2、第 2 章 老池，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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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爸。嗯，住的还行...”洗漱后季夏躺在床上跟家里通着电话。
“咳...咳咳...”季钟南突然咳嗽了一阵。
“爸你生病了？”
“嗯，最近喝水少上火了。”咳嗽之后声音嘶哑不少。
“那你记得喝凉茶。最近就是容易上火。”
又说了一会，电话挂断。季夏一个人躺在床上，依旧是不习惯，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读时，柳老师宣布了一周后月考的消息。
一中是集体备课，整体教学，定时考试，按照成绩和选课分出各个层次。高一期末正式分班，之后每考完一次试就按名次微调。但是一班又有些不一样，强化班只有这一个，能考进来的就没一个想出去，不能保持成绩就只能离开。
班里一阵哀嚎，本来早读就不怎么清醒，这下更是要晕倒一片。
“考试规模和内容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啰嗦了。”
“看看你们这个困样，昨天晚上做贼了？”
“说的就是你陈穆，我的英语作业你都没交，昨天睡觉的时间应该不少才对吧？”柳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穆。
陈穆只能尴尬地挠挠头，昨天他是真忘了。
“好了，再宣布个好消息给你们提提神。月考出成绩之后就是运动会了，我希望能在我们班开幕式方阵上，见到你们每一个人。”
一中的运动会一向盛大，今年还是建校40周年，只会更热闹。这下众人才是真清醒了，早读声都大了不少。
“这才有点早读的样子。”
“池砚，你出来一下。”
“怎么样，你的手续都办齐了吧。你这个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不过放心，一中不会埋没优秀的孩子。宿舍你就先住着，别让其他事情影响自己，东西学到手就是你的资本。”
少年脊背还很单薄，柳老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池砚微微僵了一瞬。
他抬头，眼底是郑重和感激“谢谢柳老师，我会的。”
柳含微微一笑：“回去吧。中午多吃点，一中食堂味道很不错。”
回到班里，早读已经结束。
池砚掏出课本。他进度落后太多，只能先看书，把基本的东西过一遍。
柳含教英语，跟一中其他老师一样，从来不跟课本走，教的内容是老师们梳理的考点，现在正在系统的过所有语法。
下课大家都忙着补刚才上课的笔记。
季夏注意到身边的人一直在偷偷瞥自己，手里还拿着支笔不停拨弄，显然是有话要说。但季夏故意不往那边看，就反复抬头低头，一副记笔记很认真的样子。
终于，在预备铃打响之前。他的手肘被轻轻推了一下，于是悄悄扬了扬眉尾，这才转身：“怎么了？”
“你可以告诉我考试的内容吗？”池砚问他。
幸亏柳老师疏忽了。
“当然。英语没有范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翻翻六级阅读。其他几门就是刚学完的内容，就你桌子上摆的。”
季夏一边说，一边看着池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了问问题特意挤出来的本就僵硬的笑容更是消失不见。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谢谢。”
池砚低头去看桌子上摆着的书，季夏感觉都能听见他脖子转动的咔咔声。
季夏心里想笑，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打击新同学本就脆弱的心不太道德。
“不客气。”
考试对季夏来说一直是小意思，他从小就学什么都快，自己又愿意下功夫。妈妈是大学历史系教授，在她的影响下，季夏选择了历史。
从小的耳濡目染让他成绩一向不错。
看着同桌紧皱的眉头，薄唇轻轻抿起来。他一个没绷住脱口而出:“你要我的笔记吗？”
“那个，不是马上考试了吗，对吧。嗯...柳老师也说我们班要整整齐齐。”
“我没别的意思。”找补了一句，不如不说。
池砚已经抬头了，脸上明摆着“你在说什么”几个大字。他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善意。
季夏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力竭了，决定回去就高价收购失忆药水灌给池砚。
“谢谢，不用。”
当晚，池砚看着面前比脸还干净的厚厚的一摞课本，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复习完。
看了眼表十点十分，看着指针又走了两圈，最后还是留下来的念头占了上风，池砚终于站起身，敲响了隔壁房门。
“有什么事吗？”这回轮到季夏站在半开不开的门里，他故意冷淡地问，显然还沉浸在上午的尴尬里。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历史笔记吗？”
既然已经决定就没有必要再扭扭捏捏，池砚说话的时候一气呵成，只是还不敢直视季夏。
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是能听出来其中的恳切和请求。
季夏看着眼前人低眉顺眼的模样，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开始美了：早上还说不要，这下还不是来找我了。
不过依旧面上不显，他语气挺淡：“可以，你稍等一下。”转身进了房间。
这时候池砚才抬头看他。房间里是学校统一装的护眼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季夏的后脖颈，短短的头发覆在上面。
等季夏再回来，手里带着一本牛皮笔记本。拿到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主人的细心。
现在池砚才第一次低头对上了季夏的眼睛，他认真地道了声谢。
季夏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人眼角下的两颗小痣，看着眼前人明显的不自在却还是认真的模样，觉得陈穆说的不全对，新同学明明挺有意思的。
于是他也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自己的虎牙：“不客气，助人为乐是我的美德。”
季夏本以为自己释放善意能跟新同学好好互动一番，结果池砚这家伙直接低头不看他，匆匆走了。
“我笑起来很吓人？”季夏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去想，快要熄灯了，转身去睡觉
池砚回到房间，又跟桌子上的笔记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抿了抿嘴唇，这才翻开第一页。
说实话，季夏平时的字真心不好看，就是勉强能认出来的水平。笔记上写急了的地方跟画上去的没什么两样。
跟他平时看脸的时候又不是一套标准了。
池砚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来了一点。
考试前一周除正课之外的课全部上自习，这是一中的传统。
接下来几天池砚把自己泡在书里就没出来过，半夜季夏起床喝水看到隔壁灯还亮着，搞得季夏都不好意思去找他搭话。再加上自己的专业课，这才开学几天，池砚的黑眼圈就出来了。他本身就白，黑眼圈看着更明显。
“一中也是够离谱的，刚开学没几天就考试，看给人家熬成什么样了。”陈穆在旁边用膝盖撑着桌子说风凉话。
陈穆能留在一班就不是没能力的，原本底子就在，现在已经复习得七七八八就一点也不想看了。闲着没事巡视全班，奈何根本没人理他。
“你闲着没事帮我去买瓶水，别烦人。”季夏也懒得理他。
“别呀，现在不是下课吗，陪我聊一会儿。”
他拉着季夏就往门口去，意思是两个人一起去。
“我都还没问你，你不是不乐意跟新同学说话吗，怎么还把笔记给他了。你俩啥意思？你见色起意威胁人家了？”陈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别乱说，我是那种人？帮助同学懂不懂。再说了，我一个beta，他一个alpha我怎么威胁他？”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这两节课上完就周末了。”
回到班里，池砚还是他们离开前的那个样子。季夏坐下来准备下节课的教材。
身边人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他的笔记本。
季夏接过来：“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谢谢你。”
“不用。”季夏再次展示丰富的内心世界，虽然嘴上只有淡淡的两个字，心里已经吐槽了池砚一万遍。不过是：借人家笔记本还这么冷淡？我们不是已经是可以聊天的关系了吗？这一个星期的同桌情谊，室友情谊难道的都是假的？不会再对你笑了谢谢！之类没什么意义的话。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干脆悄悄地幽怨地瞥了池砚一眼。
池砚皱了皱鼻子，觉得哪里怪怪的。
后面两节课到底是熬过去了，季少爷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一周住宿。
睡前再看一遍知识点整理思绪是季夏的习惯，他翻开牛皮笔记本，发现里面有张便签。
季夏本人没有在笔记本里用便签的习惯，很显然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