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佰无

22、郁金香 总之就是看

　　高幸内心不排斥帮姜彧送东西，帮谁送不是送，他出手还大方，五十块的跑路费说给就给。

　　可是她忽略了姜彧是个备受关注的人。

　　她不想给他和自己惹麻烦。

　　高幸斟酌了一下，回复道：“也不全是吧，主要是你们学校门禁确实比较严。”

　　姜彧：“那你昨天怎么进来的。”

　　高幸看着手机，想起昨天为了进去和门卫瞎编的那些话就有点不好意思。

　　高幸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放到门卫室，你自己去拿。”

　　姜彧：“不用了。”

　　高幸盯着“不用了”三个字，心里觉得有点不得劲。

　　不用就不用吧。

　　高幸关了和姜彧的对话，点开了谷女士的头像。

　　“妈，中午我同学要来咱家玩。”

　　AAA开超市的卿姐：“OK。”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啊，”廖小雨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对面小馆子炒的，”高幸靠在懒人沙发里，也有点晕碳。

　　“啊？”廖小雨有点不好意思，“我怎么觉得和上次的味道差不多。”

　　“上次也是在那家馆子炒的，”高幸笑了笑，“然后用家里盘子装好的。”

　　“啊？”廖小雨没想明白，“多麻烦，那为什么不直接用打包盒装着，这样还不用洗盘子。”

　　高幸笑了笑，没回答廖小雨。老妈做菜不好吃，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每次家里来客人都这样操作。

　　高幸问她：“要睡会午觉吗？”

　　“等会，太撑了睡不着。”廖小雨到处参观着，她来过几次超市，但还是第一次上楼来。

　　高幸房间布置摆放挺紧凑的，一眼就能看完全部。最先吸引廖小雨注意的是桌子上的一个小猫造型的瓷摆台，在一堆书中尤其惹眼。摆件旁边是张学生证。

　　拿起来看了一眼，贴照片的地方留下了撕扯过的痕迹。

　　“好像从来没听你讲过初中的事。”廖小雨突然说。

　　高幸往床上一躺：“没啥可讲的。”

　　廖小雨放下学生证，想想也没多意外，高幸的性格很淡，估计初中也是像现在这样没什么存在感，独来独往的，所以没什么可以说的。

　　猫咪耳朵摆台上挂着一串手串：“这个好漂亮啊。”

　　高幸看了一眼说：“我最喜欢的一条手串。”

　　廖小雨将手串取了下来：“那怎么没见你戴过？”

　　高幸坐起来拿过手串，把一处断裂的地方展示给她看：“这里本来有个吊坠的，被我搞不见了，所以就一直没戴了。”

　　廖小雨从她手里拿过手串，试戴了一下：“坏了也不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呀？”

　　“嗯，”高幸说，“我爸送我的，中考前在庙里求的，说是可以抓住学业，抓住机遇。”

　　廖小雨知道高幸爸爸是车祸去世的，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她又换了一个问题。

　　“是个什么样式的吊坠呀？”廖小雨说，“之后我陪你去饰品店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

　　“就一小玉石，佛手样式的。”高幸顿了顿，“我其实也找了很多地方，一直都找不到相似的。”

　　“你有照片吗？我看看，之后我也帮你留意留意。”

　　高幸想了想，去书架上面拿了一本相册出来，她翻到其中一页给廖小雨看：“这样的。”

　　照片是初三毕业的暑假拍的，高幸在学校门口比了一个耶，手腕上戴着手串，坠子完好无损。

　　廖小雨用手机对着手链坠子拍下来后，把手串挂回了猫耳朵上。

　　断口那一截垂下来，晃了晃。

　　方诚看着姜彧手臂上的石膏，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别丧着个脸，”姜彧说，“医生刚不说了没大问题吗？”

　　“骨裂，大哥。”方诚懊悔，“早知道就不让你跟着去了。”

　　祝合川看完诊断单：“我也挺佩服你的，那么难走的山路你都走下来了，怎么下个楼梯把骨头摔裂了？”

　　姜彧也很无语。方诚说要去徒步的时候，他已经快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加上徒步路上神经比较紧张，等结束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下楼梯的时候突然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醒来手上都已经打上石膏了。

　　姜彧用左手拍了拍方诚：“我没事，别瞎想那么多。”

　　上一世方诚就是在这次户外活动出的意外，如果只是骨裂就可以换回他一条命，那太划算了。

　　陈梓亦从祝合川手里拿过诊断单：“真不住院？”

　　姜彧：“不了。”

　　“行，”陈梓亦拿出手机准备叫车，“那先送你回去。”

　　“不回奶奶家。”姜彧看了一眼打上石膏的手臂，“裹成这样，该吓着她了。”

　　“那回你爸那边？”陈梓亦问。

　　“不。”姜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实在不想见到那对母子。

　　陈梓亦：“那去我家吧。”

　　“算了，”姜彧说，“去你们家我爸不就知道了，到临水住一阵吧。”

　　“不行吧，”祝合川说，“也没个阿姨照顾，你这伤着的还是右手。”

　　“医生不说六周就可以拆了么？”姜彧轻轻动了动手指，扯着还有点疼。

　　“我来伺候他吧，”方诚拍了下大腿，“人是跟着我出去受伤的，得我来负责。”

　　姜彧点了点头：“行。”

　　高幸站在卖关东煮的小摊前，盯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

　　这家小摊是最近才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她留意快一个礼拜了，今天终于没忍住买了。

　　老板把盒子递给她：“小心烫。”

　　高幸拎着盒子回到教室，和廖小雨分着吃完了。

　　“大萝卜可太好吃了。”浸满汤汁的大萝卜是高幸的最爱。

　　廖小雨喝了一口汤后说：“甜不辣才是最好吃的。”

　　高幸寻思着，要不回去叫老妈在店里也支个锅煮点来卖。

　　“周末有什么安排？”廖小雨问。

　　“能有什么安排，家里窝着呗。”这个周末的复习计划高幸已经定好了。

　　“对了，你听说了没，”廖小雨一脸神秘，“姜彧受伤了。”

　　突然听见姜彧的名字，高幸心里一震。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半个多月了，上次他说不用了之后一直没联系，转账依旧没收。

　　“受伤了？”高幸问。

　　“嗯，”廖小雨点头，“多半是打架伤的。”

　　高幸自从认识姜彧以来，听过他最多的事就是谁谁谁又被姜彧揍了，谁谁谁又和姜彧表白了，姜彧又带某某某出去玩了。他的八卦算得上是枯燥的高中生活里的调味剂了。

　　如果她不曾接触过姜彧，只从这些片面的传言，她会觉得姜彧是个暴力、花心且嚣张的问题学生。

　　她见过两次姜彧打架，一次是旧楼里帮她，一次是尾街巷里被人埋伏。他打架的时候身上那种狠劲让她发怵。

　　谁能把他打伤？

　　伤哪儿了？

　　高幸有点好奇。

　　周末，高幸看书看得眼睛发花，停下来做眼保健操。

　　姜彧的微信发了过来，高幸先没急着看，以为是廖小雨，做完一节了才点开手机。

　　是姜彧。

　　时隔快半个多月，让她送水和烟还有泡面。

　　高幸看了一眼地址，不是七中，是个小区，离七中倒不是很远。

　　高幸拿着手机搜索着出行路线，最后选了地铁加步行，反正周末不用着急。

　　她回了一个好，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大概四十多分钟到。”

　　姜彧回她：“我等你。”

　　高幸关掉脚边的取暖器，又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换好后才下楼拿他要的东西。

　　老妈在收银台算账，高幸就没打扰她，挤进去从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一包姜彧要的烟。

　　谷卿头也没抬起来：“要出去？”

　　高幸：“给朋友送点东西。”

　　谷卿：“廖小雨还抽烟啊？”

　　“不是廖小雨。”高幸一边拿一边回话。

　　谷卿终于抬起头看着高幸。

　　高幸没注意到谷卿的神情，拎着袋子出门了。

　　临水湾是个高档小区，进大门的时候又是登记又是打电话确认，最后被管家带到了单元门前。

　　她上了十六楼，还好就一户。

　　她站在门口定了定神，按了门铃。

　　等了几十秒，没人应。

　　她又按了一次。

　　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股暖意袭来，姜彧朝她笑：“来了。”

　　高幸视线落在他胸前打了石膏的右手上。

　　还真的受伤了？

　　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像是刚洗过头，湿漉漉的，搭在额前，脸色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白了一些，看着有些脆弱的意思。

　　高幸脑子里晃过“病美人”三个字。

　　高幸猛地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有点肆无忌惮了，视线赶紧从他身上移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

　　姜彧看着她，没有接。

　　高幸有点尴尬。

　　姜彧侧了侧身：“进来。”

　　高幸没动，姜彧转身又淡淡地说：“快点，暖气都跑完了。”

　　高幸跨了进去。

　　敞亮，这是高幸的第一感受。

　　这屋子很大，很干净，只是没什么生活气息。客厅那边有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没拼好的乐高，桌子边几把造型独特的椅子。

　　沙发也很大，看起来QQ弹弹的，地毯上散乱着几个手柄。

　　“帮忙放桌子上一下。”姜彧说了一声后进了房间。

　　高幸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脱掉了鞋，怕把干净的地板踩脏。

　　她把袋子放在了姜彧指的桌子上，上面还放着半瓶水和拆开了的消炎药。

　　姜彧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吹风机，他把吹风机扔在沙发上后，就走到桌边用左手打开袋子，拿出那包烟。

　　单手拆起来有点费劲。

　　高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没忍住：“我来吧。”

　　她从姜彧手里拿过烟，撕开封口，拿了一根递给他。

　　姜彧接过烟的时候，走近了她一步，一股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

　　淡淡的，真好闻。

　　她愣神地看着姜彧从桌上摸了个打火机，点了烟，吸了一口。他走到沙发边，靠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仰头吐出一缕烟。

　　高幸见过很多人抽烟，但是抽得这么好看性感的只有姜彧。

　　隔着烟雾，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整个人透着与他年龄极为不符合的气质。

　　高幸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看入迷了，等意识到自己在咽口水的时候才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