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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结婚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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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陆宴西把白月光接回国,递给她一纸离婚协议。
沈稚一签了字,摘下婚戒,说:“陆宴西,你记住,是我先不要你了。”
后来,她成了国际珠宝设计师Luna,惊艳全球。
他却疯了。
第一章雨夜离婚
雨砸在落地窗上,像要把整座别墅吞进去。
沈稚一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就看见陆宴西推门进来。黑西装肩头沾了雨,领带微松,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下意识笑:“回来了?我炖了山药排骨汤,你胃不好,先喝一碗。”
陆宴西没看餐桌,径直走到她面前,把纸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推过来。
“沈稚一,签字。”
她笑容僵了半秒,低头看。离婚协议四个字,白纸黑字,像刀。
“清微回来了。”他说,语气很平,没有商量,“你开个价,我不亏你。”
沈稚一站着没动。围裙上还有油渍,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挽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想问为什么,嘴唇动了动,又觉得没必要。
三年前沈家破产,父亲住院,陆老太太点名要她嫁过来。陆宴西连婚礼都没参加,只在新婚夜说了一句:“我不会碰你,各取所需。”
三年,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煮咖啡,晚上无论多晚都留一盏灯。他失眠,她就学着调香,雪松配洋甘菊,一调一整夜。他不吃香菜,她连自己最爱的凉拌香菜都戒了。
直到上周,她在书房外听见他打电话:“清微,等你回来,我就和她离。”
原来不是不会爱人,是爱的人不是她。
沈稚一拿起笔,没看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像她后颈那道旧疤突然疼了一下。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戒指是陆家祖传的,她戴了三年,指根已经留下一圈白痕。她把戒指放在协议旁,轻轻一推。
“婚戒还你。”
戒指顺着大理石滚了两圈,“叮”一声撞在陆宴西的袖扣上,又弹开,落在两人之间。
沈稚一转身往楼上走。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就放在衣帽间角落——她一直都有准备,只是没等到合适的时机。
再下来时,她换了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散着,只拖一个黑色行李箱。经过他身边,她顿了顿。
“陆宴西,你记住,是我先不要你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外面雨还在下,沈稚一没打伞,走进雨里。黑色大衣很快湿透,贴在背上,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
陆宴西站在客厅,低头看那枚戒指。它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根被雨水打湿的红绳。
他皱了皱眉,没追出去。
直到半夜,他习惯性打开卧室门,看见空荡荡的床,才第一次觉得,这栋别墅安静得让人发慌。
第二章他失眠了
陆宴西失眠了。
不是偶尔,是连续第七个晚上。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两片,没用。
他让周特助约了心理医生,医生问他:“陆总,最近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他离婚了。
前妻走了,带走了所有东西,连带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这房子像被抽走了某种磁场,一到夜里就冷。
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盼了三年的人回来了。可林清微约他吃饭,他坐在对面,听她说话,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人早上在厨房哼歌的声音。
“宴西,你怎么了?”林清微伸手在他眼前晃。
“没事。”
他放下刀叉,突然站起来。他去了沈稚一住过的房间。离婚后那间房一直锁着,他今天才推开。
满墙的手绘设计图,画的是同一个男人。沉睡的、微笑的、皱眉的、在书房看文件的。每一张旁边都写着一行小字:我的星星。
陆宴西站在门口,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床头柜上有个香薰蜡烛,没点完。他拿起来闻,洋甘菊、雪松,还有一点琥珀。是她调的。他记得她曾半夜对着配方本勾勾画画,他那时嫌烦,让她别弄这些没用的。
原来有用。只是他不知道。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画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一个女孩把男孩拖上岸,两人浑身湿透。女孩的脖子在流血,却还在笑。
他看不清脸,但女孩后颈那道疤,他见过。
陆宴西猛地攥紧画册。周特助说,沈稚一出国了,查不到航班信息,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第一次主动拨了沈稚一的电话。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他砸了床头那盏台灯。玻璃碎了一地,陆星冉闻声冲进来:“陆宴西你发什么疯?我嫂子都走了你现在砸东西给谁看!”
“她去哪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陆星冉靠在门边,眼圈红红的,“你根本配不上她。”
陆宴西没说话。他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血滴在地板上。他盯着那滴血,突然想起沈稚一后颈的疤。
那个位置,那道形状,和照片里救他的女孩一模一样。
第三章 Luna惊艳回归
半年后,巴黎。
国际珠宝设计大奖赛颁奖典礼,水晶灯流光溢彩。
陆宴西作为陆氏珠宝总裁,坐在前排嘉宾席。他本不想来,但陆氏旗下珠宝品牌连续三年业绩下滑,急需引进新锐设计师。主办方说,Luna会出席。
Luna,三年前横空出世的华裔设计师,作品少而精,每一件都被国际藏家疯抢。但他从没见过真人。
“下面揭晓本届最高荣誉——‘永恒之光’大奖,获奖者是——”主持人打开信封,灯光暗下来。
“Luna,《星芒》系列。”
掌声如雷。
陆宴西漫不经心抬头,追光灯打到舞台中央。一个穿黑色高定礼服的女人走上台,黑发红唇,眼尾一颗泪痣,清冷得像月光。
她摘下半遮面的口罩,微微一笑。
陆宴西瞳孔骤缩。
沈稚一。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上前排椅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他顾不上了。
台上的沈稚一接过奖杯,中文致辞:“谢谢我的团队,也谢谢那些曾经看轻我的人。星星不会熄灭,它只是等光回来。”
他冲过去,在后台通道拦住她。
“沈稚一!”
她回头,目光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陆总,有事?”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年!”他扣住她手腕,力度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骨骼响。
沈稚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再抬头时,眼里没有半点波澜:“陆总,我们认识?”
“你——”
“Luna。”一个穿米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他自然而然地把披肩盖在沈稚一肩上,对陆宴西颔首:“陆总,久仰。我是顾时年,Luna的合作伙伴。”
陆宴西没松手。
顾时年微笑:“陆总,您这样扣着一位女士,不太合适。”
陆宴西看着沈稚一,她没挣扎,也没躲。她只是站在那里,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慢慢松开手。
沈稚一转身离开,顾时年跟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陆宴西从没见过。
第四章她后颈的疤
陆宴西回国第一件事,是让周特助把当年高中落水事件的档案全部调出来。
周特助效率很高,一周后,厚厚一叠资料放在他桌上。里面有被删除的监控片段,有医院急诊记录,还有当年班主任的证词。
真相很简单:高中春游,陆宴西被绑架关进废弃船舱,是沈稚一偷偷跟过去,在冷水里托了他一整夜,才等到救援。她后颈被舱门铁皮划伤,缝了七针,留下永久性疤痕。而她因为泡冷水太久,落下病根,左腕上还有一道勒痕。
林清微当时也在现场,但她怕水,根本没下过水。事后她找到陆宴西,说自己是那个救他的人。
陆宴西信了十几年。
他坐在书房里,看完所有资料,手一直抖。他想抽根烟,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燃,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他又拨沈稚一的电话。这次通了,接的是个男声:“你好,沈小姐在忙,请问哪位?”
是顾时年。
陆宴西直接挂了。
他查到沈稚一在上海有工作室,当晚就飞过去。工作室在静安寺附近一栋老洋房,门口种着蓝玫瑰。
他在外面等了一夜。
凌晨两点,沈稚一从工作室出来,就看见陆宴西站在路灯下。他没有打伞,雨不大,但已经把他浇透了。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像一只从水里爬出来的狗。
“沈稚一。”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她笑了一下,“告诉你,救你的人是我?告诉你,林清微是假的?陆宴西,你会信吗?你只会觉得我耍心机,又编了个故事来绑架你。”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说。
陆宴西站在原地,没动。
沈稚一转身,推开玻璃门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着门滑坐下去,蹲在地上,眼眶红得厉害,但没有哭出声。
外面,陆宴西站在雨里,整夜没走。
顾时年从楼上下来,看见沈稚一蹲在地上,轻声问:“要给你拿条毯子吗?”
“不用。”她摇摇头,站起来,拍拍裙子,“帮我调杯咖啡吧,今晚要改设计稿。”
顾时年没再问,只递来一把伞:“他在外面。”
“让他站。”
第五章迟来的真相
陆宴西病了一场。
高烧三十九度八,周特助把他送进医院。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叫“沈稚一”。
周特助没办法,只能给沈稚一发信息:沈小姐,陆总高烧,人在仁济医院,您能不能来看看他?
沈稚一没回。
第二天,陆星冉来了,看见哥哥躺在病床上,又气又心疼:“活该!你当初怎么对嫂子的,现在全还回来。”
陆宴西没说话,只是盯着病房门。每一次有人推门,他都下意识看过去。
沈稚一始终没来。
林清微来了。她提着一篮水果,满脸心疼:“宴西,你怎么病成这样?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出去。”陆宴西声音沙哑。
林清微僵住:“宴西……”
“出去。”
他闭上眼睛,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林清微出了病房,在走廊里拿出手机,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陆宴西出院后,开始高调追妻。
他每天一束花送到沈稚一工作室,被原封不动退回来;他把她以前爱吃的餐厅全包下来,她一次没去;他在财经杂志专访里说:“我陆宴西这一生,只认定沈稚一一个人。”杂志销量暴涨,她没看。
直到有一天,顾时年给他打了个电话:“陆总,如果你真的想弥补,就保护好她。林清微和恒瑞珠宝联手,要告Luna抄袭。”
陆宴西脸色一沉。
他让周特助立刻去查。果然,恒瑞珠宝和林清微伪造了设计草图、邮件往来,甚至收买了一个小设计师作伪证,要把《星芒》系列打成抄袭。
发布会现场,记者长枪短炮。
沈稚一坐在台上,脸色有些白。林清微站在台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Luna小姐,请问您如何回应抄袭指控?”
“我——”
门被推开。
陆宴西从后面走出来,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走到话筒前,扫了一眼全场,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沈稚一是我的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谁敢动她,就是与陆氏为敌。”
他抬手,周特助按下遥控,大屏幕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林清微和恒瑞珠宝老板在咖啡厅密谈,声音清晰——
“只要把Luna搞臭,陆氏珠宝就只能找我合作。到时候,陆宴西也会回到我身边。”
全场哗然。
沈稚一坐在台上,手指慢慢收紧。
陆宴西转头看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沈稚一,我以前欠你的,今天开始还。”
第六章全网都知道他在追妻
“陆宴西求娶前妻”挂在热搜第一,爆了。
网友扒出陆宴西和Luna的真实关系,又扒出当年林清微冒名顶替的内幕。林清微被全网骂到关评论,恒瑞珠宝股价跌停。
沈稚一的工作室电话被打爆,全是想采访的、想合作的。
她却很平静。
晚上十点,她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画图。顾时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袋小笼包:“你一天没吃东西。”
“谢谢。”她接过,吃了一个,忽然说,“顾时年,我好像没那么恨他了。”
顾时年沉默了一会儿:“但你也没原谅他。”
“是。”她抬头,笑了一下,“人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忘了他曾经怎么对你。”
顾时年没说话,只是把纸巾递给她。
就在这时,沈稚一手机响了一下。是陆宴西发来的微信——她没删他,只是设为免打扰。
“我在门口。”
她没有回。
陆宴西就站在工作室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那里面是她三年前教他炖的山药排骨汤。他学了三遍,终于炖得能入口。
他站了两个小时。
沈稚一出来时,他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她看了他一会儿,从他身边走过去。
“沈稚一。”他忽然开口,没睁眼,“我知道你还没睡。”
她脚步一顿。
“汤放在你门口,记得喝。”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拿保温桶。但第二天早上,保温桶不见了。
第七章吻她的旧疤
沈稚一终于答应见他,但不是约会,是工作。
陆氏珠宝要和Luna合作,合同签了,她是首席设计师。第一次开会,陆宴西坐在主位,全程看她,看得其他高管面面相觑。
散会后,他堵在电梯口:“晚上一起吃饭。”
“有约了。”
“和顾时年?”
“和工作。”
“那我也去。”
沈稚一深吸一口气:“陆宴西,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陆宴西看着她,忽然伸手,把电梯门挡住:“沈稚一,你告诉我,你后颈的疤,是不是为我留的?”
她脸色一白。
电梯“叮”一声到一楼,她走出去,他跟在后面。外面下雨,她没带伞,他撑开自己的西装,罩在她头上。
她甩开。
“你能不能别这样。”她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抖,“你知不知道,那件事之后,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冷,梦到水,梦到一个人差点死在我面前。我想告诉你,可是每次我开口,你都让我闭嘴。”
陆宴西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喉咙。
“沈稚一……”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爱你能救你。是我愿意。”她转过身,看着他,“后来爱你,是我又愿意了一次。可你不信。你从头到尾,都不信。”
他眼眶红了。
“我现在信了。”
她摇头:“晚了。”
陆宴西没有再逼她。他只是每天出现在她身边,像影子一样。她加班,他送夜宵;她出差,他买同一班机票,坐她后一排;她心情不好,他就找人送一屋子的洋甘菊。
直到沈稚一左手腕的红绳在工作室被划断,旧疤露出来。
陆宴西正巧推门进来,看见那道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走过去,慢慢蹲下,握住她的手腕。那道疤很浅,但很长,从手腕内侧延伸到小臂。他低头,嘴唇轻轻贴上去。
“这条命,我早就欠你的。”
沈稚一没有抽手。她低头看着他,眼底有水光。
“陆宴西,你爱我,还是愧疚?”
他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你是沈稚一。”
她闭了闭眼,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第八章这次换你等我
陆宴西搬进了沈稚一工作室隔壁。
说是隔壁,其实是用一扇门打通,美其名曰“方便工作”。沈稚一没反对,但要求他十点后不许过来。
他答应了。
第一晚,他十点零一分敲门:“我给你热了牛奶。”
沈稚一打开门,面无表情:“已经十点零一分了。”
“牛奶是热的。”
她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侧身让他进来。
陆宴西像得了天大的恩赐,小心翼翼把牛奶放在她桌上。然后他看见了她的设计稿——满桌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
“你在设计什么?”
“下一个系列。”她坐下来,继续画,“叫‘星归’。”
他看着她,忽然说:“我帮你。”
“你会?”
“不会,但可以学。”
沈稚一失笑,扔给他一支铅笔:“画吧,画坏了我骂你。”
他真的画了。画得很丑,像小学生作业。
沈稚一看了半天,忍着笑说:“陆总,您这设计,放陆氏珠宝会被开除的。”
“开除就开除。”他抬头,眼睛很亮,“我给你当助理,不要工资。”
她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脸:“去把桌子擦了。”
他屁颠屁颠去了。
三个月后,陆氏珠宝和Luna联合发布“星归”系列。发布会上,陆宴西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单膝跪地,拿出一枚她自己设计的戒指。
“沈稚一,嫁给我。这次换我等你。”
她站在台上,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台下闪光灯闪成一片,全网直播。
沈稚一转身,拿起马克笔,在玻璃板上画了一颗星星。然后她回过头,对陆宴西说:“戒指设计得不错。”
他愣了一下。
“起来吧,我答应了。”
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陆宴西跳起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她双脚离地。
“沈稚一,我爱你。”
“知道了,放开,这么多人呢。”
“不放。”
第九章命还你一半
婚礼定在海岛。
但谁也没想到,婚礼前一天,沈稚一出事了。
她被人从工作室绑架,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陆宴西接到电话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陆总,您前妻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就把‘星归’系列的独家授权转让给恒瑞珠宝。”
是恒瑞珠宝的老板,林清微的舅舅。
陆宴西没报警,一个人去了指定地点。废弃仓库,铁门生锈。
他进去时,沈稚一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有红痕。看见他,她拼命摇头。
“我来了。”他说,声音很稳,“放了她。”
“授权呢?”
“在我的邮箱里,你放人,我立刻发。”
恒瑞老板冷笑:“你先发。”
陆宴西拿出手机,假装操作。趁着对方看手机的瞬间,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沈稚一往旁边滚。子弹擦着他的肩飞过去,血溅在她脸上。
混乱中,周特助带着警察破门而入。
陆宴西护着沈稚一,后背中了一刀。他倒在她怀里,血把她的婚纱内衬染红。
“陆宴西!陆宴西你醒醒!”她哭着喊他的名字,手按在他背上,满手是血。
他虚弱地笑了笑:“我欠你的那条命……还了一半……剩下的,用一辈子还……”
“你敢死!陆宴西你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哭得浑身发抖。
他被抬上救护车,她握着他的手一直不松。
“你终于为我哭了。”他说。
她哭得更凶了。
第十章星芒终归你
一个月后,海岛上。
白玫瑰和星芒灯饰铺满整个婚礼现场。海风轻拂,阳光洒在白色地毯上。
沈稚一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拖尾上绣满星星。她站在花亭下,看着陆宴西从另一端走来。
他瘦了,但精神很好。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医生叮嘱不能剧烈运动。但看见她,他还是跑了起来,跑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沈稚一,我陆宴西,今天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看着他,忽然从手包里拿出一只旧怀表,打开。表盖上刻着两个字母:SY&LY。
“这个怀表,是你高中送我的。那天你说,以后要娶我。”她笑了一下,“你忘了,我没忘。”
陆宴西愣住了。
“我愿意。”
他站起来,低头吻她。戒指在她指间发光,像两颗星星终于重叠。
台下,陆星冉哭成泪人,顾时年送上一束蓝玫瑰,卡片上写着:“祝你耀眼,不再受伤。”
陆宴西抢过卡片,撕了。
“顾时年你什么意思?”
“祝福。”顾时年微笑,“不带别的。”
“这还差不多。”
沈稚一哭笑不得地拉住他:“你幼不幼稚。”
婚礼进行到一半,沈稚一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她捂着嘴,脸色发白。
陆宴西紧张得不行:“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陆星冉在旁边眼尖,尖叫:“嫂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
陆宴西呆住,然后看向沈稚一。她轻轻点头。
他一把抱起她,原地转圈。
“我要当爸爸了!”
“放下!你背上有伤!”沈稚一拍他。
“不碍事。”他笑得像个傻子。
海风吹过,星芒灯闪烁。沈稚一靠在他怀里,忽然说:“陆宴西,那颗星星,终于是我的了。”
他低头,吻她额头:“一直都是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