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欠我一个出道位》Alcy自行车

5、第五章 亲手煮粥 “我们本来

　　“您一天天日理万机的，怎么终于有空了。”白井出言尖酸，语气十分之阴阳。
　　施率布置任务给他，要他将自己交好的朋友都邀请过来，让他们在黎潭清面前刷刷脸。
　　这样一来黎潭清出门在外都有点脸熟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去哪都孤立无援。
　　渡迁，也就是白井的关系户，黎潭清的小助理，毫不犹豫回讽。
　　“谁像你一样天天无事可做。”
　　“你有没有好好伺候我妹。”白井正事输出完毕，开始扯些有的没的。
　　“希望你有认真干活，没让我妹累着。”
　　他们前些日子打赌，赌白井花大价钱充当的天使投资人能不能投资回本。
　　白井赌自己运气好，这波投资一定赚，结果真赚翻了。渡迁只好愿赌服输被白井使唤两个月。
　　刚好黎潭清被找回，白井就趁机让渡迁去给她打下手了。
　　虽然两人说话习惯夹枪带棒，但白井相信渡迁的人品。
　　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己还是熟悉对方秉性的，既然发派任务了，那涉及自己责任的事就一定会做好。
　　再加上自己的朋友本来就该是黎潭清的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白井恨不得让黎潭清把自己所有朋友都认识个遍。
　　“黎老师人很好，不像某人。”
　　这段时间黎潭清工作不算多，她推掉了综艺、广告一类邀约，只留下了几个作曲邀请。
　　她虽然在网上出圈了一两回，但她始终是个音乐人而不是艺人，比起脸面更多靠自己的作品说话。
　　总不能等热度下去，圈内人想起黎潭清只记得她会飞，但对她的作品一无所知吧。
　　黎潭清充满干劲，满脑子都是我需要一首超级爆歌，一心扑在了自己的工作上。
　　和渡迁会面那天，对方一如头像的忧郁，一身黑，戴口罩，比黎潭清还要像个公众人物。
　　一坐下，姿态端正，大方松弛，谈话间比黎潭清还要像老板。
　　黎潭清从对方三两句话中得知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
　　自己的工作是微微多的，自己的助理是专业不对口的，这让她的心事也有些微微酸的。
　　按理来说助理本身的工作是很忙的，也需要很强专业性，但很遗憾，从音乐制作到歌曲发行，从版权协商到商务对接，渡迁得全部从零开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学过如何做一名配合工作的助理。”
　　渡迁点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
　　黎潭清感受到白井的良苦用心，渡迁感受到白井的用心险恶。
　　两人深感被坑，看白井把自己的公司和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很放心接受了对方的安排，结果还是高看他智商了。
　　而另一边的明寐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天打雷劈。她以为老板另有打算，想着老板的家务事她不好插手就也没提。
　　没想到白井只是单纯没预料到音乐人助理的工作并非有手就行。虽然自己有准备其他助理团队，但这波老板要算她工作失职她也只能吞下这口锅。
　　好在没人追究。
　　渡迁当即表示今天下午团队就会到齐，黎潭清欣然同意，明寐虚惊一场。
　　“太遗憾了，你这样拿到手里的工资又少一半吧。”
　　黎潭清搅拌着咖啡，方糖放了又放，拿起杯子小心翼翼啜了一口，又因为太烫呲牙咧嘴放下。
　　“我没工资。”渡迁耸肩，“我是免费劳动力。”
　　“不会连合同也没有吧。”
　　黎潭清在心里给白井暗暗记下一笔，她就知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没有老板是纯白无辜小莲花。
　　于是渡迁成为了黎潭清的生活助理。
　　黎潭清照常在录音室繁忙无比，好不容易休息的间歇，渡迁掐着点推开门。
　　“可以吃饭了。”
　　听见开饭，刚还在伸懒腰的人瞬间溜了出去，只扔下一句谢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黎潭清今天的工作格外顺利，平常他来叫人，大多时候对方都拉着个脸，半死不活拖着步子走的。
　　“小度小度，这家店好吃。”
　　黎潭清已经手脚迅速地将外卖盒全部打开，每道菜都已经被挑了个小角落，被她一一先品尝过了。
　　埋头苦吃的人也不顾休息室的桌子低，吃不尽兴就干脆蹲坐在地。
　　她吃得太满足，两腮满满好像藏食的松鼠，粉红的唇畔都沾惹上来不及擦的酱汁。
　　抬眼看向渡迁的时候眼光亮亮，佩服快乐感动欣慰，一时间渡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极不得了的事。
　　渡迁低下眼，很矜持撇了撇刘海，故作不在意地也跟着坐下来，“你尝尝那个粥怎么样。”
　　黎潭清喝了一口，语气幽幽，“你点的外卖都不便宜吧，咱下次千万别点这家，好难喝。”
　　渡迁不做声捏了捏指尖，把粥端走，“那你吃点别的。”
　　“呀，你手怎么了？”
　　关切的声音传来，渡迁嘴角上扬了一丝不可见的弧度，他恰到好处将手握起。
　　“没事，早上被烫了一下。”
　　黎潭清大口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瞟向渡迁的手，又看看那碗自己没再动过的粥，然后惊恐万分。
　　“你煮的粥呀。”
　　还没等渡迁点头，她紧接又道，“你早说呀，你不会看我饿傻了把自己的饭让给我了吧。”
　　说罢拿了个干净的碗筷给渡迁装了点没被她糟蹋的饭菜，“一起吃。”
　　渡迁：……
　　“专门给你煮的。”
　　他没忍住出声。
　　“啊。”
　　黎潭清抬头，“那…”
　　她把粥重新挪回自己面前，磨磨蹭蹭搅了搅。
　　“咱下次煮点别的呗，我不爱喝粥。”
　　“这碗是你的心意，我还是喝掉好了。”
　　“要不…”
　　渡迁刚想让黎潭清不想喝就别勉强了，就见对方眼一闭心一横，像喝中药一样一口饮尽。
　　粥的用料很丰富，可见渡迁之用心。
　　黎潭清咽下最后一口粥，朝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渡迁平时应该很忙，黎潭清在工作的时候他也没歇着，黎潭清歇着了对方还在忙。
　　也不知道白井和他做了怎样的赌约，渡迁宁愿在这给她干些端茶倒水的活也不想毁约。
　　在黎潭清享用完一顿饭的时间里，渡迁接了数不清的电话，眉头像霸总一样皱了不知道几次。
　　搞得黎潭清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要不你明天不用来了吧，你老是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不太好。”
　　渡迁看向黎潭清，下意识松了眉眼，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小黎老师是要开除我吗？”
　　渡迁平时惯性敛起眼，薄唇抿着，又总穿着一身黑，一眼过去全身上下就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工作的时候更是冰冷，说话是又短又快的，生气了就一言不发，威慑力极强。
　　也就这种时候才会下垂着眼，故意一副矜持可怜的样子，拿捏黎潭清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故意讨她内心懈怠。
　　这人平时催她吃饭就这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果不其然黎潭清又不争气了，松了口，“我也没说开除你呀。”
　　“那我明天还来。”渡迁乘胜追击。
　　“但你最近挺忙的，过不了几天你和白井的赌注也要结束了，你悄悄提早收工没什么的。”
　　“而且我俩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对，我们……”我们就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两个月的磨合相处连朋友也不是。
　　渡迁自嘲笑笑，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崩塌了，窝着火，酸涩得连双手都无力去攒紧。
　　“我们连劳动合同都没签。”
　　黎潭清同情拍拍渡迁的肩。“小渡呀，作为黑工就不要为老板着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真这么说吗？”
　　形象顾问光顾着给渡迁设计帅气形象，全然不顾自己形象发出大笑，“我认识你十几年，第一次见你这么憋屈，看来你爱上了一个没有情趣的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渡迁真情实意苦恼，“她是个很敏锐很聪明的人，我不觉得她没察觉出我的示好。”
　　只不过每次都被黎潭清装傻充愣混过去了。
　　“可能并不是你做得不好，只是对方暂时还不想谈恋爱呢。”
　　“女人总是冷静理智的，她们一心扑向事业的时候谁来了也不能劝她们改变自己的志向。”
　　顾问满意看着自己搭配的衣服和渡迁的气质配合得完美无缺。
　　“你要做的只是成为一个优雅的绅士，在她身边耐心等候。”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形象顾问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儒雅女士。她自这位渡家独子需要公开露面起就为他服务了。
　　这么多年看着渡迁长大，见证了他很多的关键时刻，也算他半个长辈了。
　　“让我猜猜，是你二十岁那年，你突然来找我那天之前就喜欢上了，对吧？”
　　渡迁低头不语，权当默认，倒是耳垂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一点熏红的赧意。
　　顾问奶奶提到的那天是个雨夜，渡迁没等及让对方上门，就冒着大雨跑到她的工作室。
　　他带着潮湿踏进门，问顾问奶奶有没有适合二十岁左右年轻女性的成衣礼服。
　　由于太匆忙，太莽撞，在顾问奶奶问他需要多大的尺码什么样的主题时，渡迁又眼光迷茫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一句话。
　　最后道下一句不好意思就慌里慌张走了。
　　来去都带着一些荒谬的雨意，和一点年轻人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
　　“后来这个女孩得到一条漂亮得体的礼服了吗？”
　　三年前的渡迁还尚存稚气，跑进顾问奶奶办公室的时候还有没平复的呼吸。
　　现在的渡迁完全一副成熟淡定模样，他向奶奶微笑，答道。
　　“她想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