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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算了,陈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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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第一次见到陈思罕,是在一个下雪天。
同是单亲家庭,陈浚铭被老师指名和另一个小孩见见面,俩人在学校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陈思罕来的有些晚,唇角的口红印还没来得及擦干净,成了这漫天白雪里的唯一一抹红。
等那团红色近在咫尺了,陈浚铭才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你……玩的挺花啊?”
陈思罕听罢突然笑了:“你这个解释我倒是挺喜欢的。”
俩人渐渐变熟以后了解了事情原委的陈浚铭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么认知错误,多么该死,但此刻的陈浚铭只觉得面前这人笑的真好看。
“你明明长得这么高,怎么这么瘦?”陈思罕捏捏陈浚铭的胳膊,“家里人不给你吃饭啊?”
陈浚铭就给他看自己拍的父亲做的早饭。
“你是说这一碗泔水是青椒炒肉?”陈思罕瞪大了眼。
陈浚铭眨巴眨巴眼:“但是这是爸爸做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陈思罕努力将这一碗东西跟“好吃”建立联系,心理建设了半天最终憋出来一句:
“嗯……你想不想,来我家吃饭?”
陈浚铭来家里吃饭的时候,陈思罕母亲的病情已经有在稳定,看到陈浚铭还会拉着手说辛苦你在学校照顾思罕。
又是一年大雪时,雪花落下的时候,陈浚铭挡在陈思罕面前,替他挨了那一巴掌。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女儿,我的女儿……”
陈思罕本来可以很冷静地处理自己母亲这种常见的病情复发的情况,不想挨打就躲开,等她平复下来再喂她吃药,但是陈浚铭站了出来。
女人发病的时候下手不轻,陈浚铭的脸上很快就鼓起来了一道。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女人愣住了,陈思罕则趁这个间隙抓起陈浚铭的手跑出了别墅。
“你干嘛啊!我能躲开的,我看看脸……”
陈思罕的手冰凉,带着一丝丝洗衣液的香味,抚上了陈浚铭的脸颊。
下一秒,纤细的手腕被人捉住,陈浚铭又凑近一点。
夜空被大雪挡的毫无月色,唯有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快要融为一体。
“陈浚铭,你疼不疼啊……”
陈浚铭紧紧抱住陈思罕。
最应该被心疼的人在心疼自己。
陈思罕你怎么这么好……
陈思罕你怎么这么可怜,让人想要藏起来占为己有呢?
聂玮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陈思罕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钻石,缀在宝剑上穿透了聂玮辰的心脏,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元旦放假,聂玮辰本来想回来给陈思罕一个惊喜,并且坦白自己早知道他不是女孩子的事实。
但看到大雪中两人的拥抱,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任性。
自己毕竟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也不是自己。
聂玮辰捏烂了手里的香水百合。
虽然仅凭一闪而过的那道影子他什么也确认不了,但陈思罕还是挣脱了陈浚铭跟出来,却又在看到那束花的时候停了步伐。
他果然以为自己是女孩子……
他肯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聂玮辰越走越慢,越走越泣不成声,最后蹲坐在电线杆旁喘不上气来。
电视剧里说的都是假的。
你幸福就好……个屁啊……
凭什么啊?不是我给的幸福你为什么也能接受啊?凭什么给你幸福的不能是我啊?为什么啊?
聂玮辰徒劳地抓了身边的雪乱砸一通,一下子砸到杆子上,手划破了一大道口子,白雪抓到最后就是肮脏的土灰,聂玮辰身上也脏鞋上也脏,手上有血脸上有泪,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一抬头看见了陈思罕。
他居然在笑。
自己这样惨兮兮的样子,陈思罕看了居然在笑,笑的眼睛弯弯嘴唇弯弯。
这样冰冷的天,聂玮辰却骤然感觉出点暖意。
算了,陈思罕笑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