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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鬼王再临 千防万防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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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紧盯着姑获鸟最后消散的地方都没说话,最后是继国正信率先收刀,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放松他顿时闻到浓郁血腥味,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岩胜、缘一,你们受伤了?”
“没关系的,父亲。”
“不重,父亲。”
兄弟俩异口同声,继国正信没听,他怕自己再失控,转头用和来时一样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继国岩胜有些怅然若失的看了会父亲的背影,低头准备处理伤口,却发现原本那几道狭长伤口已经止住血,甚至有愈合的倾向。
“缘一?”继国岩胜看向自己胞弟,继国缘一也拉起袖子检查伤口,年轻的神之子还做不到日后那样十步杀一鬼千里不留行,因此身上难免有两道伤口。
也要愈合了。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不正常。继国缘一努力回忆,从记忆里扒拉出一点异常的锚点:“父亲的血鬼术落在身上时是暖的,挥刀时灯火汇聚,没有从我们身上带走任何东西。那个暖意,和伤口愈合的感觉很像。”
“所以是父亲的能力?加速伤口愈合,以及……或许是追踪。”继国岩胜尝试总结。他嘴里说着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样东西。
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剑术方面的才能比不上胞弟,刚才的战斗里也是继国缘一完成的决定性斩杀,但继国岩胜并非毫无用处,反而不可缺——月之呼吸能够创造让继国缘一发挥力量的战场。最强的剑不一定是最有用的剑,如果一名剑士能够让敌人无处可逃、无处可藏、无法反击,那么他的剑术同样可以决定战局。
这个认知让继国岩胜心情愉悦起来,毕竟再有自知之明的人也还是会希望自己能有无可替代的强项。
姑获鸟死亡,继国领地内的离奇死亡案件也告破,兄弟俩回到继国大宅。他们没有直接去找继国正信,而是把伤养好了才过去,免得残留的血腥味刺激到饿了两年的父亲。
然而他们见到了绝对不想见的人。
鬼舞辻无惨在父子三人聊天时突兀出现在房间里,继国正信条件反射起身挡在两个儿子身前,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本就佩着日轮刀,动作一致的起身将右手按上刀柄,却被继国正信阻止——现在还不是和鬼之始祖撕破脸的时候。
从姑获鸟那里得知这三个继国是协同作战的鬼舞辻无惨看到继国正信第一反应是保护两个儿子,露出兴致盎然的笑容:“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来了。”
继国正信想起姑获鸟死前那句话,面色凝重:“是你派她来的。”
“没错。”鬼舞辻无惨丝毫不遮掩,他没有必要对一个无法威胁到他、且他仍对其怀有兴致的鬼撒谎。随后鬼舞辻无惨的视线落到继国岩胜身上,这让继国岩胜下意识警惕。
“你就是岩胜。”鬼舞辻无惨用一种非常亲近的方式说出继国岩胜的名字。
继国岩胜对此皱眉:“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父亲提过你。”鬼舞辻无惨说出一句让继国正信全身紧绷的话,这是鬼舞辻无惨是在故意提醒继国正信——我很早就开始注意你的家人。
鬼舞辻无惨观察着继国岩胜的眼神、站姿、握刀方式,他发现继国岩胜的站位很微妙,既可以第一时间支援继国正信又和继国缘一相互呼应,是一个把控全局的站位。
“你不像一个只会握刀的人,姑获鸟说,你一直在改变和控制战场。”鬼舞辻无惨对继国岩胜的兴趣更浓了,这让继国正信和继国缘一的眼神更加警惕。
鬼舞辻无惨对继国正信的耐心还很足,这副不甘挣扎的矜持模样让鬼之始祖有种养猫的乐趣,但不妨碍他小小教训一下手下对自己的不敬,于是继国正信突兀白了脸色单膝跪倒下去。双生子立刻挡在他们父亲身前,腰间日轮刀半出鞘,却被鬼舞辻无惨轻飘飘一句“不想让你们父亲更痛苦就乖乖待着”给钉在原地。
满意于三个继国的识趣,鬼舞辻无惨等了几秒停下对继国正信的惩罚,在漂亮藏品虚弱的喘息声里饶有兴致问继国岩胜:“如果姑获鸟没有翅膀,你会怎么杀她?”
继国岩胜不说话,只是转身扶起继国正信,而继国缘一虽然收起了刀,却依旧站在最前方直面威胁他们父亲性命的罪魁祸首。
鬼舞辻无惨没得到回答也不恼,反而继续问:“如果我派出的不止姑获鸟,你会怎么办?”
继国岩胜仍然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与你无关。”
鬼舞辻无惨反笑了,因为他已经得到答案——这个名为继国岩胜的预备藏品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被他控制。然后鬼舞辻无惨看向一直让他有种微妙不舒服感觉的继国缘一,姑获鸟传递的信息里这个人类的表现尤其异常,如果说继国岩胜和继国正信的剑术还有共同之处,那继国缘一的剑术就是完全的另一种领域。
“你的剑术是谁教的?”
“我自己。”
“自己?”
“嗯。”
鬼舞辻无惨随手指着房间里一个柜子,倨傲道:“展示给我看。”
继国缘一当然不会听鬼舞辻无惨的话,已经缓过来的继国正信把手搭在继国缘一肩上将幼子轻轻往身后拨,恢复成父亲保护儿子的站位:“他不是你的手下,没有必要证明给你看。”
鬼舞辻无惨顿时露出一种抓到软肋的笑容,对继国正信道:“你对自己的生命没有那么看重,但是只要涉及两个儿子,就会产生明显的情绪波动。我很好奇,如果真的威胁到他们,你会做到什么程度?”
继国正信的戒备和反抗在鬼舞辻无惨眼里连猫伸爪子都不如,这份源自鬼之始祖对鬼的绝对掌控而生的倨傲让他始终把继国正信当作一个玩物,此刻也不过是好心情的拨弄玩物那根本就紧绷的弦而已。
如果把这个漂亮藏品弄崩溃,会是一副特别值得回味的样子吧。鬼舞辻无惨兴致盎然的想。
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鬼舞辻无惨对着双生子又问出一个问题:“你们两个,谁更强?”
房间因为鬼舞辻无惨故意制造的问题而安静下来。
不过短短两秒,继国岩胜就打破寂静:“这与你无关,我与缘一之间不需要向你证明谁更强。”
本以为会得到所期待的嫉妒心,结果却得来防备,鬼舞辻无惨不由挑起眉,用心险恶的换了个问法:“那么,你们谁的剑更强呢?”
继国缘一很自然地回答:“我。但如果没有兄长,我杀不了姑获鸟。”
继国缘一没有因为自身力量强大而否定继国岩胜,继国岩胜也没有因为自己较弱而否定继国缘一。这是一个比单纯天才更加危险的组合,鬼舞辻无惨强烈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必须拆散这对兄弟。他又将目光落在紧绷的继国正信身上,父亲身份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力量来源,鬼舞辻无惨明了如果他控制这对双生子,就等于控制了继国正信。
鬼之始祖又想起姑获鸟情报里继国正信的血鬼术,对鬼而言血鬼术是杀戮、吞噬、控制,而继国正信的血鬼术却是寻找活着的生命,这让无惨产生一种很微妙的兴趣:“成为鬼以后,你似乎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人。”
继国正信毫不犹豫道:“我本来就是人。”
鬼舞辻无惨露出一种残忍又从容的表情:“不,你已经不是了。”
“那是你的看法。”继国正信毫不退让。
然而不论继国正信态度如何,鬼舞辻无惨已经达成了验收自己创作品的目的。
离开前,鬼舞辻无惨在继国正信瞬间紧绷起来的气息里对继国岩胜道:“你的父亲已经是鬼,如果你也成为鬼,你会变得更强。”
继国岩胜没有犹豫的拒绝:“不需要。”
鬼舞辻无惨抛出最精准的诱惑:“你不想拥有超越弟弟的力量?”
然而出乎意料的,继国岩胜仍然拒绝:“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追上他。”
“你会来找我的。”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道,又看向继国缘一,“你为什么学剑?”
继国缘一依旧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样子:“为了保护他们。”
鬼舞辻无惨看向继国正信和继国岩胜,觉得继国缘一果然令他不爽。力量来源不是野心而是保护,这是他最无法理解的一种力量。
鬼舞辻无惨离开了,父子三个同时松口气。继国岩胜转身就拉继国正信衣襟,把继国正信弄的莫名其妙。
“岩胜,你做什么?”
“我需要确认父亲没有真的受伤。”
“不,所以说、停下,我没事。”
“可父亲,你的脸色很差。”
最后是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阻止了这场幼稚较劲:“父亲没事,我看得到。”
通透世界的信誉很好,继国岩胜松开手,皱眉低语:“以后我要更加勤勉,既然敌人已经注意到我,我就必须成为足以保护继国家的人。”
继国正信总不能说你越勤勉无惨反而越对你有兴趣,这不是打击人吗,于是他只能拍拍长子的肩膀无声支持。
“创造鬼的人……”
“缘一,你说什么?”继国正信转头看向自言自语的幼子。
继国缘一抬起头:“我不该仅仅是保护父亲和兄长,总有一天,我要面对那个创造鬼的家伙。”
一瞬间,继国正信有种千防万防可命运齿轮还是该死的转动起来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