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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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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乔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体内神血在帮她和神经毒素对抗,现在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只是手脚还是使不上力气,眼前也还是像蒙了一层纱,看得不真切。
一团黑影在向她靠近,他经过的路途留下一道蜿蜒的深色痕迹,秦乔挣扎着要起身。
“是我。”
对方靠近,秦乔听清他的声音停止了动作,她听出对方声音里的含糊,像是血卡在嗓子里,她想要侧头查看对方情况,苍鹭上将把手盖在秦乔眼睛上,“没什么好看的,我没事,倒是你,他们没有碰你吧。”
秦乔想摇头,但她动不了,苍鹭上将用另一只手检查秦乔的腰带,随后她能明显感觉对方松了一口气。
对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半靠在实验台上支撑,腰腹上的伤在汩汩往外冒血,苍鹭上将用手捂着伤口一声不吭。
“等下…支援的人就到了…别怕。”
秦乔清楚地听见苍鹭上将因为疼痛小幅度抽气的声音,泪水止不住的往外留,要是她没有这么大意,就不会害得苍鹭上将受这么重的伤,两人深陷囹圄。
“别哭,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落泪。”苍鹭上将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另一只手将秦乔的眼泪抹干净,但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抹不干净。
苍鹭上将无奈地叹笑道,“想哭就哭吧。”
随后他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手术台支架,他不知道援军还有多久到,现在自己只能先保存体力,要是敌人先到也只能用命为秦乔搏出一线生机。
两人静默着,忽然门外传来枪械扫射的声音,子弹打在感应门上金属发出嗡鸣声。伴随着几声惨叫,外面又重归寂静。
苍鹭上将睁开眼紧盯着感应门的方向,血液顺着头部不断向下滴到眼睛,只能一只眼睛观察。
感应门打开,军靴沉稳地叩着地板发出声响,看到熟悉的人,苍鹭上将安心地倒在地上。
来人却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腰上,苍鹭上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在虐待伤员。”
对方无视了苍鹭上将的控诉,拿着从外面雇佣军手里抢的遥控器将秦乔身上的禁锢打开后,随手将遥控器扔到一边,走到秦乔身边。
“呃——”
“喂,你做什么!”
苍鹭上将的视野被实验台挡住,但他听得见秦乔的声音。
来人一把扼住秦乔的咽喉,秦乔控制不住头往上仰,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对方的手腕却不能撼动分毫。
苍鹭上将挣扎着要爬起来,被对方踩住肩膀动弹不得,牵扯到身上的伤,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秦乔因为缺氧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前听到对方的话语,“记住这个感觉,珍爱生命。”
秦乔无意识后对方才松开手往门口走,医疗部的人和他擦肩而过,一进门就看见两个昏迷的上将,不省人事。
“哎,不愧是暴君,下次能申请别让素鸦上将出外勤吗?”
“嘘嘘,小心被听见,你是想换乌鸫上将来吗?”
“那还是算了…所以我当不了上将是因为不够变态吗?”
“也还是有正常人的,我看咱们新来的飞鹰上将就很根正苗红。”
“看着有点小,咱们星联不能知法犯法招童工吧!”
两人还要说什么被同事手动闭嘴了,“好姐妹们再不快点抢救我们就要折损两位上将了。”
“……”
秦乔和苍鹭上将都被安排在豪华单间,苍鹭上将身体素质好些先醒,但身上伤多暂时下不了床。
秦乔醒来时,眼睛还是有些看不清,她看见边上有人影,凑过去仔细看,把对方吓得瞳孔放大,秦乔看清是翟枝雨。
“你培训完了啊。”
翟枝雨听秦乔的嗓音沙哑给她倒了一杯水,“是。”
秦乔喝着水,翟枝雨叫来医护人员,秦乔阐明自己眼睛还看不清。
“上将这是正常反应,您体内的神经毒素还有点残余,等您能看见,就能出院了。”
“好,谢谢,苍鹭上将在哪?”
“我带您去。”
秦乔下床跟医护人员去了隔壁房间,由于秦乔看不见,边上两个人都搀着她,秦乔感觉自己好像行动不便的高龄老人,又不好拂了两人的好意,就这么被搀着进了病房。
苍鹭上将看秦乔被两人搀着还身残志坚来看自己,内心还是有点触动。
他握着拳头低头咳嗽几声,想要下床被医护人员拦着。
秦乔和对方没有什么话说,正在努力憋出话题,苍鹭上将看出秦乔就只是想看自己一眼。
“我没事,你也好好休息,之前的会议延迟了。”
秦乔点了点头,苍鹭上将把桌上的一个篮子递给她,“我不爱吃,你喜欢拿去吧。”
秦乔凑近看才发现是个大果篮,桌上还有好多花,“为什么我没有花?”
“上将你房间也有的。”翟枝雨小声提示道。
苍鹭上将闻言笑了下,“那劳烦几位帮我把花也一起搬过去。”
“不了,我开玩笑的。”
秦乔说完扶住翟枝雨,对方会意和苍鹭上将告别带秦乔回去。
回到房间,秦乔想到了一个很严重问题,转头看向翟枝雨,“统帅知道这件事吗?”
“统帅目前不在星联,不确定是否知晓。”
秦乔点了点头,在心里祈祷她爸千万别听说这件事,太丢人,第一次外出差点带着同事被团灭。
翟枝雨端坐着看着秦乔面色凝重,“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
“好。”
翟枝雨起身离开,秦乔也觉得放松些,还是一个人自在。她靠着床头复盘此次事件,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为首一人,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门外还站了不少,秦乔心道“这是来查房还是来抄家。”
为首那人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手里拿块板,询问秦乔的情况,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边上的人安静的秦乔一时间都忘了有一群人。
对方完成任务便出门,带走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还没清静多久就听见开门声,门缝起先开了一点,对方看样子是在确认有没有走错,随后门被拉开,熟悉的声音响起,“念念!”
“你的眼睛怎么了!”
对方看秦乔看向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聚焦,焦急地跑来查看,她捧着秦乔的脸,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平常这双眼睛看见她总是闪闪发亮,现在却暗淡失色。
在两人上演一出感人的好友久别重逢戏码时薛沂身后的男人出声,“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好闺蜜,我在外面等你。”
秦乔听见对方的声音整个人一震,薛沂看出了秦乔的反常小声问道,“怎么了?”
秦乔示意薛沂关门,薛沂立马把门带上,一脸听八卦的架势坐在床边,靠近秦乔。
“刚刚那个是谁?”
“我干爹。”
听到这句话秦乔想起之前薛沂和她提过一嘴干爹的事,秦乔知道那个干爹是在薛沂小时候救过她的命,家里人带她上门道谢,不敢想没有他,他们的宝贝的女儿会怎么样,按照他们那的习俗救命之恩是要认亲的。
这代表的是一份承诺:你救过我的命,我们就是没有血缘的亲人,日后你有困难,定当鼎力相助。
对方当场就拒绝,但架不住众人软磨硬泡还是同意了。
秦乔听到这个故事时,也是打心底的感激对方。
“所以快说说,你和我干爹怎么回事?”
薛沂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要是两人没接触过肯定不是这样。
秦乔跟薛沂大致讲了这次的意外,重点描述对方掐她的脖子。
薛沂捂着嘴唇眼睛都瞪大了,“天呐,念念你怎么样?”
薛沂仔细检查着秦乔,她先看了秦乔的手臂,手臂上被针孔扎的地方都包扎起来了,薛沂小心地抚上秦乔的伤口,随后她将目光移到秦乔脖颈。
“还好还好,没有印子,念念你这工作也太危险了吧。”
薛沂一把抱住秦乔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她有想过劝秦乔换个工作,毕竟她们也不差钱,但她想到这是秦乔的梦想,也没再开口。
她在走廊上就听到医护人员们在谈论这件事,她们称秦乔为飞鹰上将,和她干爹一个职位,非常了不起。
眼下看两人有龃龉,薛沂也着急,她干爹的性格她也是了解一二,喜欢掐别人脖子这点她也是经常看见,算是个人癖好。
薛沂当然不会和秦乔说这些,显得她在为干爹说话,在她心里肯定是秦乔更重要,虽说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但她的好闺蜜同样是她的命啊!
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和她心意相通的人,两人如同高山遇到流水,能够读懂对方未尽的话语。
“你等我下。”
薛沂留下一句话便往外跑,秦乔这回是真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没一会儿就听见她急切的脚步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她将人带进房后把门关好,“干爹。”
“?”
“?”
薛沂一脸期盼地看着秦乔,秦乔虽然看不太清但能get到薛沂的意思,茫然道。
“我也要叫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