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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为自己要被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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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乃“伤员”一位，洗碗涮筷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李小年的身上，李小年从厨房出来后，看陈深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幽蓝的光在他的眼眸中倒映，李小年切了盘水果放到了茶几上。
“看什么呢。”
“断背山”
“哦。”李小年不太喜欢看文艺片，他更喜欢欢乐喜剧之类的，偶像是周星驰。
李小年刚要在小板凳上坐下，陈深往旁边挪了一下屁股“坐这。”
李小年看着小沙发上腾出来的一块地方，毫不犹豫地坐了过去，毕竟没有放着沙发去坐冷板凳的道理。
看了一会儿，李小年问道“他俩是.....同性恋？”
“快看完了你才知道？”
李小年觉得如果实话说自己是因为睡了好几轮那显得他有点太不懂得欣赏艺术，他咳咳了两声“我对情感的理解比较迟钝。”
陈深瞟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你怎么给我看这种片子啊？之前问你是不是直男你不还生气来着？”
“我没给你看是你自己过来的，我那天也没生气，我不歧视同性恋。”说到“同性恋”三个字的时候陈深转头看了李小年一眼。
“喂喂，我也不是好不好，干嘛看我？”
“那你呢？”陈深突然问。
“我什么啊？”李小年皱眉。
“你能接受同性恋吗？”
为了确保观影效果客厅没有开灯，陈深冷峻的脸上只有一层朦胧渡上的月光，还有电视机的光不断闪映交叠，陈深乌黑的瞳孔如黑洞般吸食着周围的物质，包括李小年怔愣的眼神和卡在他嗓子里的各色音节。
李小年看陈深看呆了，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刚想说些什么，陈深就无声把头转走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给出回答。
李小年盯着陈深的侧脸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迟滞地把头转向电视，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李小年虽然一直盯着屏幕，但他的眼神却是发呆的，因为他的脑中一直都是刚刚陈深近在咫尺的脸，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喷薄的鼻息。
李小年又把头转向陈深，他仍在看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影结束，陈深拿遥控器关了电视，他先起了身“我去睡觉了。”
“嗯。”
电视机的光没有了，客厅里就真的陷入了黑暗，李小年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起身。
因为有夜盲，他看不清东西，撞到了桌角“啪啦——”一声，茶几上的玻璃杯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陈深本来就只是坐在床边上没有真的睡觉，听见客厅的声音后他立马起身冲了出去。
陈深打开客厅灯，因为眼睛适应了黑暗，灯被打开的一瞬间李小年眯了下眼睛，视线恢复后他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陈深。
“怎么了？”陈深问道。
“我好像撞到桌角把杯子碰掉了。”李小年看了眼地上细碎的玻璃渣子。
陈深走上前去，没有看地上的碎玻璃渣，拉着李小年的手翻面看了两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杯子有事。”
感觉接触的部分有些发烫，然后两人的视线一同看向了握在一起的手，陈深先把手松开了“你，你没事，你，你自己收拾吧，我去睡觉了。”
“你刚才没睡觉啊？”李小年还以为自己在沙发上坐的时间够久了。
“没睡着。”
“奥。”
李小年把地上的玻璃渣扫了起来倒进了垃圾桶里，进了卧室。
李小年进卧室的时候，陈深已经躺下了，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熟了，床头留了一盏小黄鸭夜灯，是陈深有一天突然带回来的，说是自己在垃圾桶里捡的，看着挺新就拿回来了。
李小年借着暖黄色的灯光摸摸索索上了床，之前李小年自己住的时候关灯后膝盖总是会撞到床角，也习惯了在黑暗中以盲人摸象的姿势缓慢前进。
李小年把手往床上摸。
“你抓我脚踝干什么？”陈深微微起身看向李小年。
李小年冲他笑了一下，两个洁白的小虎牙露在外面“我不是看不见吗，对不起啊。”
陈深说：“灯不是给你开着呢吗？”
“那灯不够亮。”
陈深没再搭理他，把头又枕回了枕头上。
家里就一个被子，李小年上床后把被子扯开一角钻了进去。
李小年喜欢晚一点上床的原因是喜欢睡陈深捂好的被窝，钻进去暖呼呼的。
“哎，你那手别碰到了啊。”
“嗯。”
“你还是得小心点，别整二次伤害了。”
“你不往我身上挂我的手就没事。”陈深睁开眼睛盯着微微起皮的天花板。
李小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往陈深那边蹭了蹭“我今天不是特意睡的左边吗。”
“那我还要感谢你吗？”
“你非要夸我也行，但别说些太肉麻的话啊，我怕一会儿睡不着觉。”李小年语气很认真。
陈深叹了口气“睡觉吧。”
李小年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以往只要脑袋一沾枕头马上就能睡着，可今天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总是浮现出陈深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微微翕动的鼻翼。
脑中好像有一个巨型的荧幕，陈深的脸在屏幕中间，那是一张越放大越惊喜的脸，仿佛天生就是为荧幕而生的人一样。
李小年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月亮，然后又望向天花板“陈深，你睡着了吗？”
陈深没回答，李小年能感受到身旁人不太均匀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李小年以为陈深真的睡着了的时候，陈深才开口“又怎么了？”
“你那天是不是说你想当演员来着。”
“嗯...你能不能把你的脚先从我脚上拿开？”
李小年嘿嘿地笑了一下“你脚那么凉我给你热传递热乎热乎，哈哈。”
陈深叹了口气“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送我去医院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吧。”
“没有。”
“我就知道你有，他看上你了。”
李小年该言简的时候太墨迹，该说明白点的时候又总是说歧义句，陈深闻言直接在床上坐起来了，转头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盯着李小年。
“你说什么？！”
李小年拍了两下小鸭子夜灯，也坐起了身，他也反应过来了急忙解释道“啊不是不是，啧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看你资质尚佳，想签你。”
“我不要。”
李小年：“啊？”
他没想到陈深会拒绝，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但他能看出来陈深对表演是有热爱还有某种怪异且执着的追求的。
“为什么要拒绝？签了公司后你就可以上表演课，有很厉害的老师教你演戏，公司还会帮你接剧本，你长得也不丑，不愁没发展。”
“你长得也不丑，你的发展呢？当个骗子老师？”
“我这不是没你那么帅吗，哈哈。”李小年为了完成孟海的任务老脸也豁出去了。
“你为什么要替他来说话？他为什么不亲自找我？你是他的代言人？”陈深冷声说。
李小年：“他不是看咱俩关系还...还行吗，他长得那么凶怕吓到你不是。”
陈深没说话，李小年持续加码“而且我跟你说啊，你进了公司之后就能给你分配宿舍，你就不用跟我挤这小一居室了。”
“你想让我搬出去？”陈深盯着李小年笑嘻嘻的脸说道。
“不.....是...我”李小年还真没那层意思。
“还是你想把我打发走然后赖账？”
“你怎么”
“我怎么了？我哪句话说到你和你那个什么哥的心里去了？”
“哎咱俩谈事你老扯他干嘛？不是什么咱俩的”
“不是你替他来传话的吗？”
“我是替他传话，但”
“你承认了就好，我不签。”陈深又躺下了，留给李小年一个紧闭双眼的侧脸。
李小年叹了口气，自己说什么了？正常人听见有公司愿意签他那都得高兴地直蹦高，这陈深怎么还一副要被卖了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坑他那一千五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现在一听签合同之类的就PTSD了？
李小年狠拍了两下小鸭子夜灯把灯给关了，然后把被子往自己这边一拉，他明明感觉自己没用多大的力，但陈深身上的被子轻飘飘地就飞到了自己这边。
李小年看看陈深，自己身上的被子都被拽走了还在那一动不动地假寐。
李小年又起身悄悄摸摸地把被子给陈深盖好了，然后躺回去用手拍了下被子“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