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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骗子变身经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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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年用脚趾踢了陈深一脚“还钱哥去关灯。”
陈深起身走到门旁边把灯给关了，屋子不算暗，外面的月光将整间屋子照得发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发出声音，房间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两个大男人的心跳声。
还有呼吸声。
李小年睁着眼睛，他有些夜盲，现在感觉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他能听到陈深的脚步声，还有感受着身侧床的塌陷。
李小年闭上了眼睛。
深夜。
李小年睡觉不老实，爱骑东西，被子枕头都骑过，目前正在骑陈深。
李小年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腿正搭在一个活物上，李小年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把手搭在了陈深的身上。
陈深的觉其实不算浅，可睡眠质量再怎么好也经不住李小年的双重折磨。
陈深生气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美滋滋地笑着还淌着哈喇子的李小年，陈深轻推了他一下，没效果，陈深又推了他一下“下去。”
李小年迷迷糊糊地醒了，半睁着眼看着陈深，吸了下口水，嘀咕着“你睡觉老实点，啊，别乱动。”
“你把你的腿和手拿下去。”
李小年现在是无意识状态，他放在陈深身上的手怕了两下，说“乖啊，乖，别乱动。”
李小年终于翻了个身，但把两人身上的被子也顺势带走了，骑了上去。
陈深深呼吸了一下，往旁边挪了一点，强制性离背对着他的李小年远了一些。
陈深这一宿睡得还没有昨天在沙发上睡的舒服，因为李小年总是左右翻身，腿和手也不老实老往他身上够，后来竟然把陈深的肚子当成了枕头，把真正的枕头抱在了怀里，两人成T字在床上分布。
可偏偏这廉租房的小床还就那么大点，睡两个成年的大男人本来就很勉强，陈深想躲也没地方躲。
好在李小年最后翻到了床下，陈深才感觉舒坦点。
第二天一早。
李小年在地上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来，双臂搭在床上看向陈深倒打一耙地说道“你看你老挤我，我都掉地上了。”
陈深转头却给李小年吓了一跳，只见他眼中布满血丝，尽显疲态。
陈深没搭理他又把头转走了，看向天花板“今晚我睡地上。”
李小年不明所以，“哦，随你便。”
晚上陈深以为自己都睡到地上了应该能睡个好觉了结果李小年又掉到了地上，骑着他睡了一宿......
李小年的工作还是赶赶通告，当个小群演，一天赚个两三百不是问题，活多的时候替身他也干，有的时候一天能赚五六百。陈深因为年龄太小没找到兼职，每天的任务就是如李小年所说捡捡瓶子和纸壳子，陈深每天回来都会自动把捡来的瓶子分成两堆，分别装进两个麻袋里，一袋是自己的，一袋子是给李小年交的房租。
陈深捡瓶子捡的卖力，李小年很是开心，这天回家的时候李小年提着一箱X师傅红烧牛肉面回来了，美其名曰给陈深改善一下伙食。
陈深在厨房里煮方便面，李小年接了个孟海打来的电话，他当初签的合同是五年的，现在快到期了孟海问他还续不续约。
李小年站在阳台上，手指不断敲击着瓷砖台面。
他感觉自己对演戏没什么追求，好像也天生就没红的命，他做过一段时间的演员梦，身边很多人也都夸他长得不差，可在这个圈子里长的比他好看的多了去了，拼颜值拼不过天然型和科技与狠活型；拼演技拼不过天赋型和勤能补拙型。
说实话他有点累了。
“孟哥，我感觉有点做不动了，我可能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吧。”
“我知道。”
孟海毫无犹豫的肯定给李小年气笑了。
“那不续约了吧。”
“你要不要跟着我干？”孟海说道。
李小年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前一秒不还肯定他不是吃这碗饭的吗。
“我打算自己单干了，你跟不跟我？”
“可你不也说我不是那块料吗。”
“谁说要你当演员了？经纪人，来不来？”
李小年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他的经纪人一下管好几十个人，他这辈子就见过他自己的经纪人一面，在签约那天。
李小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哥我能行吗？”
“你这天天油嘴滑舌的我觉得你行。”
李小年尴尬地哈哈了两下，也不知道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我说你行你就行，大老爷们别磨叽，来不来给个话。”
“来！”
李小年脑袋一热答应了，本来打算从此告别娱乐圈，没想到竟然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苟活，也不知道这回是好活还是赖活。
“你要不要加鸡蛋？”陈深在厨房喊道。
“加，要吃打散的，不要荷包蛋。”
餐桌上陈深看着一直在傻乐的李小年，蹙了下眉，说“你又笑什么？”因为李小年经常站在各种离奇的笑点上笑话他，陈深现在对李小年突如其来的开心有点条件反射。
李小年跳着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一脚踩在凳子上，笑着对陈深说“今日！本专业小龙套翻身农奴把歌唱，摇身一变经纪人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当经纪人了？”
“我原来的老板单干了，给我也顺便带过去了。”
陈深也跟着开心“那经纪人的工资是不是很高？”
“这得看他手下的演员啊，不过肯定比当群演赚的多。”
“太好了。”
李小年看着陈深“嘶~”了一下，说“你这么开心干嘛啊？”
陈深说“这样你就能快点攒钱了。”
李小年：........
他这钱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陈深的，他打的是一手无限期拖延战术，况且陈深这小瓶子捡的这么好，吃饭也不挑食，还没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好养活的很，有个人陪着每天也挺乐呵，李小年一开始的不想给钱是纯想耍赖皮，但他现在倒是又多了点其他原因不想让陈深走。
“给给给，钱攒够了就给你啊，快吃吧一会儿面该驮了。”李小年把手中的可乐递给了陈深。
这天孟海让李小年去自己的新公司参观了一下，虽然没有原来的那个公司大但能看出来自己当了老板的孟海十分得意，墙上还挂了一副拍卖来的画，整间公司的装潢是赛博朋克风，符合孟海前卫张扬的气质。
参观完公司后，李小年跟着孟海在茶水间坐下了，孟海拍拍李小年的肩膀，说“新公司怎么样？”
李小年朝孟海竖了个大拇指“真气派。”
孟海发出了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哈哈哈哈，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的实力。”
李小年一口矿泉水差点呛到。
孟海看着李小年好像兴致没那么高问他怎么回事。
李小年叹了口气，说“我这演员都没当明白，现在反倒干起经纪人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明白。”
孟海笑了一下，说“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这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你看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当老板吗，慢慢来啊，慢慢来。”
孟海看着李小年还是皱个眉头，又说“我这公司不是刚成立吗，寻思先签几个新人，到时候你带一个练练手。”
“你没带过来几个艺人吗？”李小年问道。
“这艺人那有说带就带的，你这不也是合约到期了吗，我可替他们交不起违约金，还是自己挖几个新人合适，万一找到个宝贝呢，一炮而红，给咱们公司带飞，一夜打开知名度，哈哈。”
李小年也跟着笑了两下，这孟海爱做白日梦的习惯还是没改，算了，他一个富二代有钱任性，自己跟着他有钱赚就行。
李小年正要跟着孟海去看看新人的资料，电话铃就响了。
李小年把电话接起。
“喂你好。”
“嗯......是骗子吗？”
声音开了外放，李小年和孟海四目相对都一脸懵地看着对方。
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这里是雪城公安局，请问你认识陈深吗？”
公安局？
我靠！这小子捡个瓶子怎么给自己捡公安局去了？
“啊啊警察叔叔认识认识，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李小年心中闪过各种可能，是不是捡瓶子的时候和同样检废品的老奶抢生意打起来了？
“不是他出车祸了，司机现在肇事逃逸了。”
李小年两眼一黑，这还不如跟老奶打起来了呢。
“他没什么事现在在雪城第一人民医院你过来一趟吧。”
“啊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孟海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他跟上拿外套着急往外走的李小年，说“我送你吧，现在不好打车。”
“啊好好好。”
李小年的脑子现在已经有些发懵了，车祸，这个他曾经以为离自己那么遥远的词语，曾经在电视上新闻里隔岸观火的事情，就这么血淋淋地发生在了他身边，那个男人昨天还笑着跟他说今天捡了很多瓶子，自己撒泼打滚说腿酸的时候还冷着脸给自己揉腿，今天早上还能看见他在厨房煮粥的身影。
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
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他了。
一路上李小年都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车窗外，眼眶微微泛红，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副要去殡仪馆奔丧的架势，孟海本来想安慰安慰他，可那警察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他没听见？
嗯，没听见。
李小年见到了在外面等着的警察，警察看见他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实在对不住啊，他手机里就两个联系人，他奶奶的电话一直是已关机，他给你备注是‘骗子’我一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
李小年眼神空洞地摇摇头“让我看看他吧。”
“...他在里面。”
李小年叹了口气，推开门进去了。
只见陈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李小年“哇呜！”地一下就哭了出来，他两脚发软倒在病床前，握着陈深的手哭嚎道。
“啊！！！你怎么就走了啊，虽然咱们才相处了一个月，但是，但是......呜呜呜呜，”
“你说你，你偏跑到这里来干嘛啊？这冬天又冷得要死，夏天又热的要命，你干嘛非为了那一千五百块钱跑这里来？你不来......不来......呜呜......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对......不对，你才在这呆了一个月你连冷得要死和热的要命都没体会过啊！呜呜呜呜呜！你说你，你说你........”
“都怪我!都怪我......我早点给你钱你就不会呆在这里了，你就不会死了啊！呜呜呜。”
“我没死...........”陈深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李小年以为他诈尸了“嗷——”一嗓子就弹开了“你！”
陈深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李小年伸手去探了下陈深的鼻息，然后又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腔上去听他的心跳，确认此人是活人后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病床上。
几分钟前他对“死人”的超长独白浮现在脑海，李小年尴尬的同时一边又气愤地看向陈深“你一直是清醒的是不是？你就想看我笑话呢是吧。”
陈深无语，一脸平静地说“我在睡觉，是你的哭嚎声太大了我才醒的，还有我一直想开口打断你，但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李小年气得直哼唧，但又转头看向陈深“伤哪了？”
陈深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没什么事”
“骨折了还没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