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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照顾发烧的糯叽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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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年和陈深连滚带爬上了车,李小年瞅瞅身旁冻得唇色都发紫的陈深,十分愧疚地说“那个......对不起啊,都怪我。”
陈深转头看他“为什么推开我?”
“啊?”李小年愣了一下,说“我那不是感觉脚下那块冰要碎掉了吗。”
“所以你就把我推开了?你活够了?”
李小年垂下脑袋小声嘀咕着“总比两个人一起找死好吧......”
陈深没再说话,盯着李小年的脑瓜顶看了一会儿后就把头转走了,眉欣欣在外面和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地完道歉,然后才气冲冲地上了车。
李小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上次看见眉欣欣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几年前,那时两人还在老公司,有人故意挑刺嫌眉欣欣化的妆不好看,把她的化妆箱掀翻了。气得眉欣欣一拳把那人刚做的假鼻子抡歪了。
李小年一只手护在陈深的胸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眉欣欣开门上车,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两人“你们两个可真行,智商加起来就是一千。”
李小年没反应过来,如果说他们是二百五的话加起来不应该是五百吗?
“一人顶两个二百五!!!!!!!”
“那个欣欣姐,你看他这造型是不是,得.....重新搞一下啊......”李小年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和蚊子叫也没什么区别了
眉欣欣用眼神刀了他一下,给李小年吓得一激灵“那个.....要不然你把工具给我,我给他化......我尽量还原一下,啊......”
眉欣欣轻哼一声,说“晚上的拍摄取消了。”
“啊?取消了?什么时候?”
“你在外面学猿人叫唤的时候。”
因为经费有限,所以民宿只订了两间,自然默认两个男士一间,眉欣欣叫民宿老板煮了锅姜茶,给李小年还有陈深送了过去。
眉欣欣在外面敲着门“开门。”
陈深正在洗澡,李小年已经洗完了,正拿毛巾擦着头,他开门后冲眉欣欣笑了一下,然后接过眉欣欣手里的姜茶,说“谢谢欣欣姐,你真好,你真美。”
眉欣欣白了他一眼,说“你一天天就嘴甜。”
李小年嘿嘿笑了一下,赶紧呷了一口,明明辣得够呛,但李小年还是强撑着说“真好喝,咳咳。”
眉欣欣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你行了啊,别演了,这又不是我熬的,那什么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晚安啊姐,拜拜~”
李小年刚把门关上,正好赶上陈深从浴室出来,李小年把姜茶举到陈深面前“喏。”
“刚才是谁?”
“欣欣姐,来送姜茶。”
“哦。”
陈深就着李小年的手也呷了口姜茶,李小年还等着他戴上痛苦面具,被辣得五官扭曲的样子看好戏呢,结果陈深喝了一口后就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好喝吗?”李小年问道。
“还可以。”
陈深把两人湿哒哒的衣服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后把椅子转过去,朝着暖气片烘干。
陈深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窗外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在有限的光圈下被照亮的如鹅毛般大的落雪。
李小年把手机充好电后就赶紧跳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进了被窝,他看向站在窗户旁边的陈深,问道“你之前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陈深摇摇头“没见过。”
李小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说“哎你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不害怕吗?”
陈深回头“有什么可害怕的?”
李小年“啪——”地伸手把灯给关了,拿手机上的手电筒抵在下巴上,语气阴森地朝陈深说“你听没听说过雪女的故事?”
陈深:..........
陈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扫兴,比如说在李小年兴致冲冲地要讲鬼故事的时候上了床,说了句“睡了。”
李小年:...........
李小年把脚又往陈深那边蹭。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脚蹭我?”
李小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哎呀我脚冷吗,你之前脚凉的时候我不还是给你捂来着。”
“我有要求你给我暖脚了吗?”
李小年困得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那我要求你给我暖脚行了吧。”
陈深:.........
......
李小年感觉浑身冷冰冰地,鼻子有些发痒,他打了个喷嚏“啊秋~”
陈深:“你感冒了?”
李小年吸了吸鼻子“可能吧。”
陈深把灯“啪”地打开了,说“我去给你找药。”
李小年的眼睛一下被打开的灯晃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但他只感觉头脑发昏,身体发沉,起不来。
他呢喃着“嗯。”
陈深找老板要来了药箱,进屋后才看清床上缩成一团的李小年,只见李小年的脸蛋红扑扑地像猴屁股一样。
陈深皱了下眉,走到了李小年那侧的床边坐下了,他伸手摸了下李小年的额头,然后说“你发烧了。”
“嗯,我好困,把灯关了吧。”
“先吃药。”陈深去扯李小年的手臂,但李小年现在像条年糕一样瘫在了床上,陈深的手一松,李小年的胳膊就又重新掉到了床上“啊......好疼......”
陈深看着把头埋进被子里的李小年叹了口气,他把李小年脸上的被子往下扒了一下。
李小年没什么反应。
陈深戳戳李小年的脸,李小年皱了下眉,但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能烧昏过去了吧......
陈深用拇指和食指强行物理撑开了李小年紧闭的双眼“睁眼”
李小年哼唧一声双手撑在床上,缓缓支起了身体,虚弱地靠在床上。
李小年前面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李小年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道“水。”
陈深头一次见话这么少的李小年,他先是看了李小年一眼,然后把水杯递给了李小年。
李小年喝了口水,陈深把退烧药撒到了杯子里,然后把水杯递给李小年“喝药”
李小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被苦得五官扭打在一起,皮肤皱成了苦瓜皮。
李小年呸呸了两下,说“苦”
“那怎么办?你发烧了,这是退烧药。”陈深平静地说,好像忘了李小年已经烧糊涂的事。
李小年睁着酸胀的眼睛看着陈深,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糖。”
陈深想起来李小年经常会在往衣兜里揣棒棒糖,他立马起身去拿挂在椅子上的羽绒服,然后翻着大衣兜子,果然找到一个棒棒糖。
陈深把棒棒糖的包装拆开,拿着糖棍在药里搅了两下,然后把糖拿出来,将杯子怼到了李小年的面前,说“不苦了,喝吧。”
李小年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你当我傻啊。”然后把嘴张开了,伸出食指指了指陈深手里的棒棒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陈深把棒棒糖塞进了李小年的嘴里,然后跟服侍主子喝药的老奴一样,端着碗老实地坐在床边。
李小年把脑袋侧靠在床头嗦着糖,半睁着氤红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向陈深,可能真的是烧糊涂了,再加上陈深也不说话地看着他,李小年竟然以为时间在此刻静止了,所以他大胆地盯着陈深看着。
陈深咳咳了两声,说“糖吃了,该喝药了吧。”
李小年捏着鼻子把特别苦的退烧药给一口闷了下去,然后因为药实在是太苦了,再加上他喝的比较着急,李小年扶着床头一边咳嗽一边干呕了起来。
陈深给他顺着后背,说“又没人跟你抢,喝那么着急干什么?”
李小年笑着伸出食指在陈深面前晃了晃。
陈深看着他。
真是烧成傻子了。
陈深用温水打湿毛巾后,坐在床边看了正躺在床上迷糊着的李小年一眼,然后转头面无表情地给他从脚开始往上擦着。
他小时候发烧的时候母亲会给他用毛巾把全身擦一遍,说这样退烧快。
“啊凉,疼,好痒啊哈哈。”李小年闭着眼皱了下眉。
“忍着。”
陈深把李小年的被子掀到一边,然后把李小年的睡衣掀开,给他擦着肚子。
“啊——”李小年全身的痒痒肉基本全聚集在肚子上,李小年吓得精神了,他惊起抓住陈深的手腕“干,干什么?”
陈深蹙了眉,平静地把毛巾往李小年肚子上一扔,说“醒了就自己擦。”然后就下床出了房间。
门被“咚——”地一声关上了。
李小年一只手抓着毛巾懵逼地随便往肚子上糊弄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陈深又进了房间,他把灯关了,扔给李小年一个热水袋,从另一侧上了床,说“睡觉”
“哦.....哦。”
李小年的烧还是没退,浑身又冷又疼,他睁眼趁着月光看了眼陈深的侧脸,说“陈深,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
陈深撑开眼睛,令李小年没想到的是,陈深没直接拒绝他,而是说“理由呢?”
“我冷,靠着你暖和点,行吗?”
陈深没说话,李小年搂上了他的胳膊,见陈深没甩开他,又得寸进尺地往前挪了一下,共享着被子里的体温。
“你真好啊。”李小年药劲上来了,打了个哈欠,有些迷糊地说道。
李小年半夜发汗退了烧,因为发了层虚寒,他又觉得热,两脚一蹬把被子就给踢下了床,陈深冷着脸给他捡了好几回被子,然后重新给他盖到了身上。
第二天清晨。
李小年在床上滚了几下,发现滚的异常顺利,他睁眼才发现陈深不见了。
李小年揉着眼睛,嗓子有些发哑地说“陈深?”“陈深!”“陈深......”
没人回应李小年就把手撑在床边,望着窗外。一片白色遮盖了全部的视线,地上的积雪还有半米就能碰到窗边。
往里一躺一定很爽。
“咯吱——”门被推开了。
李小年回头,陈深端着餐盘走进来了,看见他后先是一愣,然后说“吃饭。”
李小年乖巧地做到了凳子上,陈深把餐盘放到李小年前面的桌子上,然后把早餐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李小年都快饿晕了,他端着碗喝了口豆浆,刚要伸手去拿包子,手指就被陈深用筷子夹住了。
陈深看着他“去洗手”李小年刚要动,陈深又说“等一下”
“怎么了?”
“把我的筷子也拿去洗一下。”
李小年:.............
李:“哦”
李小年光着脚跑去卫生间。
“穿拖鞋”
李小年又噔噔瞪跑回来穿拖鞋。
李小年甩着手上的水珠,又重新坐回到了餐桌前,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去拿包子啃了。
“哦——嘶~嘶~,怎么这么烫?”李小年把食指和大拇指贴在一起吹着。
陈深喝了口小米粥,说“你不会用筷子吗?”
李小年一边吹着手指一边白了他一眼,说“我不会用筷子谁几个月前跟喂婴儿似的喂你吃的饭?”
陈深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哑言了。
陈深扒了两个茶叶蛋,然后把一个扔到了李小年的碗里。
李小年看了眼碗里的圆蛋,说“我不吃整颗蛋,我只吃打散的。”
“没有那种条件。”陈深说。
“那我不吃蛋黄。”李小年说。
“给我。”
陈深捡起碗里的蛋黄吃了下去,然后就起了身,说“你吃吧,我先去找欣欣姐做造型。”
李小年赶紧放下豆浆碗,用手抹了下嘴,朝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深说“等等我啊,我也去。”
陈深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