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够了” 半山的 ...
-
半山的日子，过得安静又松弛。
白日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把房间浸得一片柔和。褪去所有契约枷锁之后，积压多年的思念与爱意，终于不必再克制隐忍。
一室静谧，温度缓缓升高，世间所有外界风波都被隔绝在高墙之外。两个彼此交付全部身心的人，沉溺在只属于彼此的温存缱绻之中。窗外树影缓缓晃动，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满室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不够了” 谢烬阑说:
江晏纾带着喘息说:“什么”。
谢烬阑埋在她颈间低笑，凑到她耳多旁:“tao”
几番缠绵过后，江晏纾懒懒靠在谢烬阑怀里，浑身带着倦意，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小臂的皮肤。
谢烬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手臂牢牢圈住她，眼底是化不开的贪恋与珍视。
没有契约的束缚，没有家族的逼迫，庭院的串灯时常在傍晚亮起。谢烬阑一边清理谢氏集团内部的烂摊子，揪着篡改图纸的内鬼线索步步追查，余下的时间，几乎全都留给江晏纾。
梧桐巷改造项目还在推进，但谢烬阑强制要求她减少工作量，不许熬夜画图。江晏纾嘴上偶尔抱怨，心底却满是暖意。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江晏纾总容易犯困，晨起时常隐隐反胃，胃口也变得古怪。
一开始她只当是连日操劳留下的疲惫，没放在心上。直到某个清晨，洗漱完毕，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她才心里咯噔一下。
趁着谢烬阑一早去集团开会，她独自去药店买回验孕棒。
卫生间的灯光惨白，江晏纾捏着验孕棒，指尖微微发紧。
几分钟等待，两条清晰的红杠，静静出现在试纸之上。
她盯着那两道杠，愣在原地，心口砰砰狂跳，又惊又喜。
她怀孕了。
下午谢烬阑处理完工作回到半山别墅，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江晏纾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她手里捏着那根验孕棒，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
“谢烬阑，有件事跟你说。”
谢烬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快步走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江晏纾把验孕棒轻轻放到他掌心。
谢烬阑低头，目光落在那两道红杠上。
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指尖微微发颤，捏着小小的验孕棒，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往日无论面对怎样凶险的商业对峙，都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
江晏纾看着他这副失了言语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轻声打趣：“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当爸爸？”
这句话把谢烬阑的神智拉回现实。
他扔掉手里的公文，俯身，伸手小心翼翼把她拥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一点会伤到腹中尚未成型的小生命。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想。做梦都想。”
可拥抱里又藏着化不开的顾虑。
“可我更怕你受苦。怀孕、生产，每一步都太熬人。”
见过上一辈的悲欢，见过太多身不由己，他欢喜新生命到来，第一反应却是心疼她将要承受的磨难。
江晏纾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臂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衬衫布料淡淡的雪松香气。
“有你在，我不怕。”
简简单单一句话，抚平了他心底大半的不安。
谢烬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手掌小心翼翼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动作轻柔，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光芒。
往后几日，谢烬阑直接把大半工作搬回半山。推掉大量不必要应酬，家里的饮食作息全部重新安排，时时刻刻记挂着她的身体，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到了约定的产检日子。
谢烬阑临时有一场避不开的紧急董事会，实在抽不开身，反复叮嘱保镖随行，千叮咛万嘱咐，才肯放她出门。
医院诊室，各项检查一一做完。
女医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神色温和，却也带着几分郑重。
“孩子目前发育是正常的，但是你本人身体底子偏弱，气血不足，前期一定要多静养，不能劳累，高强度工作尽量暂停，情绪也不要大起大落。”
江晏纾轻轻点头，把医生的嘱咐一一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走出诊疗室，手里攥着产检报告单，心底一边为宝宝开心，一边隐隐浮起一层不安。身体虚弱这个隐患，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
她和保镖一同走出医院大门，正午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江晏纾无意识抬眼，望向马路对面。
就在人流缝隙之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街边。
是当年谢老太太的那个司机。
那个已经作证、指认谢老太太，理应已经远走他乡的男人。
他就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没有躲藏，隔着滚滚车流，目光直直投向她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
四目相撞的一瞬间。
江晏纾浑身一僵，心脏骤然收紧，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她反应，男人收回视线，迅速转身，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几步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江晏纾站在医院台阶上，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产检单据，纸张边角被捏得褶皱变形。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
他不是已经远走外地？为什么突然回到北京，还特意出现在医院门口，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过来监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不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