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江家破产 江家彻底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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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法务部的追责，加上商业圈集体的排挤，压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江家残余根基。
之前江父靠着变卖部分私人资产勉强苟延残喘，江晏城几次勒索失败，又因为造谣事件收到法院传票，四处借钱碰壁。多米诺骨牌接连倒塌，不过短短数日，江家宣告彻底破产。
房产被查封，名下存款冻结，昔日风光散尽。巨大打击之下，江父急火攻心，突发心梗被送进医院抢救，躺在病房里，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走投无路的江母，直接找到了市中心顶层公寓。
保安拦过一次，可江母撒泼纠缠，借着访客登记的空隙闯过大堂，一路闹到公寓入户门外。门铃被按得急促，一遍接着一遍，尖锐的铃声刺破屋内安静。
江晏纾正在西区书桌整理梧桐巷项目的修改方案，听见门铃声，心头便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起身走过去，刚拉开入户门，江母就踉跄着扑进来。往日精致体面荡然无存，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衣服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不等江晏纾开口，江母双腿一弯，直直跪在冰冷的大理石玄关地面上。
“晏纾，算妈求你。”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你爸爸现在躺在医院，随时会出危险，拿出点钱救救他。你现在是谢家少夫人，你有的是钱。”
堂堂江家主母，放下全部尊严当众下跪，姿态做足，像是要把所有道德枷锁全部扣在江晏纾头上。
江晏纾心口沉甸甸的。
过往二十多年，江家带给她的，更多是索取、压榨与利用。少年时漠视她的喜好，父亲公司暴雷，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联姻抵债，后来又纵容江晏城一次次上门勒索，散播谣言毁掉她的名声。
可眼前跪在地上的终究是养育过她的长辈，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心底不是没有一丝复杂。
但怜悯不等于无底线的妥协。一旦这次妥协，往后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无底洞。
江晏纾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扶，声音平稳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出钱。江家落到今天，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当初一次次算计我，造谣抹黑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今天。医院该走的医保、变卖剩余私产，才是你们该走的路。”
这句话落下，江母脸上的哀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晏纾的鼻尖，厉声呵斥。
“江晏纾！你怎么这么不孝！生你养你一场，现在家里遇难，你冷眼旁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尖锐的斥责回荡在玄关。
就在江母还要继续高声痛骂的时候，一道高大身影从客厅深处迈步过来。
谢烬阑刚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听见玄关的争执，便走了过来。他直接跨步挡在江晏纾身前，宽阔的脊背将她护在身后，冷冽的气场沉沉压下来，目光落在江母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她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江母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可已经走投无路，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眼神带着恶意的报复，直直看向谢烬阑。
“你护着她？你真的了解你娶回来的妻子吗？你知道她妈是什么人吗？”
这句话一出，谢烬阑脸色骤然剧变，眉峰狠狠蹙起，眼底翻涌着不愿被揭开的戾气。
“闭嘴。”
他低声喝止，想要拦住她继续往下说。
可江母已经全然不顾，积压多年的嫉妒与怨毒尽数宣泄，字字清晰，响彻整个玄关。
“林晚棠是谢家养女！她爱上谢烬阑的父亲谢敬尧，一段不容于世的感情，最后被谢家赶出家门！你娶她的女儿，是不是就是为了替你们谢家，赎当年欠下的债？！”
轰——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空气里。
江晏纾整个人僵在谢烬阑身后，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林晚棠，竟然是谢家养女。
原来不只是初恋，她们母女，和谢家的纠葛，早在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绑定。养女爱上自家少爷，世俗不容，最后被驱逐出门。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母亲最后会嫁入江家，那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归宿。
之前半山别墅看到的合影、暗格里的书信、铜铃、所有谜团，瞬间又多了一层沉重的底色。
江母宣泄完积压多年的恨意，也不再继续纠缠，冷哼一声，不再看屋内两人，转身摔门离去。
厚重入户门“砰”的一声合上，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北京城的车流喧嚣隔着双层玻璃隐隐传来，玄关的灯光冷白，照得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江晏纾从谢烬阑身后走出来，指尖微微发颤，抬眼牢牢盯住他。
“她说的，是真的吗？”
空气安静得可怕。
谢烬阑垂着眼帘，肩膀绷得很紧，许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
“是。”
确认落定，江晏纾心底一阵发凉，无数猜想翻涌上来。
“所以，你当初同意和我签三年契约婚姻，是因为愧疚？是为了偿还谢家欠我母亲的债？”
这是她最害怕的答案。如果婚姻的开端从头到尾都只是赎罪，那过往那些动心的瞬间，记者会的维护，秋千旁流露的脆弱，又算什么。
谢烬阑立刻摇头，黑眸沉沉望进她的眼底，否认得干脆。
“不是。”
“那是什么？”江晏纾追问，胸口起伏不定。
谢烬阑上前一步，伸出手，稳稳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掌。掌心带着他独有的温度，左手手掌旧伤还未完全愈合，触碰的时候带着细微的粗糙。
他望着她，眼底积压多年的情绪几乎要冲破枷锁，薄唇轻启，正要吐出埋藏心底许久的答案。
“因为……”
话音才刚刚两个字，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硬生生打断这一刻。
谢烬阑眉头微蹙，却还是松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听筒贴在耳边，短短几秒，他脸上原本隐忍柔软的神色彻底褪去，血色飞快从脸上褪去，脸色瞬间铁青。
“什么？老宅又着火了？”
短促的一句，江晏纾心脏猛地一沉。
老宅。梧桐巷十七号。
不知道电话那头汇报了什么，谢烬阑指尖不自觉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片刻，他挂断通话，猛地转头看向江晏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梧桐巷十七号，又着火了。”
江晏纾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二十年前那场焚毁母亲一切的火灾，那场被定性为煤气泄漏的悲剧，在二十多年之后，重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江家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