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编号07，顶级残次品 “记住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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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第九区，暗门拍卖场。
这里的排气扇永远发出濒死老翁般粗重的喘息，却依然抽不走空气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最劣质的工业阻隔剂、汗酸味、荷尔蒙发酵的腥气，以及常年浸泡在下水道里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气息。
场内没有主光源，只有几束猩红的镭射灯在昏暗的看台上扫射。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地面上那些衣冠楚楚、拥有S级以上腺体的权贵。他们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了在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释放最原始、最肮脏的施虐欲。
“砰——！”
拍卖台中央的液压升降机发出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精钢铁笼被推上了高台。
强光探照灯“啪”地一声打在笼子中央，刺目的冷白光芒瞬间照亮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人影。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开胃小菜！”
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戴着洁白的丝绸手套，手里拿着带有高压电击功能的倒刺皮鞭，用夸张得近乎滑稽的咏叹调敲击着铁笼的栏杆。
电火花“劈啪”作响，笼子里的人影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向后蜷缩进沾满不明污渍的干草堆里。
“编号07！一个因为欠下巨额地下赌债，被活活打了个半死送来抵押的——D级Alpha！”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夹杂其中的，是极其轻蔑的口哨声和倒彩。
“滚下去！什么垃圾也敢拿上来脏老子的眼！”
“一个D级废物？老子后院养的纯种杜宾犬都比她等级高！”
“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买回去连当人肉沙包都嫌骨头太脆吧！滚出台去！”
在这个S级Alpha多如狗、顶级Omega被当成金丝雀明码标价的终极场子里，一个D级Alpha，处于整条食物链的最底端，甚至不配被称为“人”。
笼子里，那个被称为“编号07”的女人，叫闻澈。
她像是完全被这震耳欲聋的嘲笑声吓破了胆，死死地抱着膝盖。
破烂得看不出原色的衬衫被鞭痕割裂成一条一条，暗红色的血块、泥污与冷汗混合在一起，糊住了她大半张脸。她低垂着头，凌乱的黑色碎发像杂草一样遮住了眼睛。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杂草般的刘海掩护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她正在冷静地计算着呼吸的频率。
每分钟喘息三十五次，胸腔起伏的幅度控制在两厘米，手指的痉挛频率保持在每十秒一次……这是最完美的、濒临崩溃却又吊着一口气的“残次品”状态。
“别急，先生们！底价只要十万！”
拍卖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试图控场，“十万买不了吃亏，买回去扔进斗兽场听个响，或者给你们的宠物当个磨牙的玩具，绝对物超所值！”
场内嘘声一片。
三十秒过去了，拍卖场的电子竞价牌上依然是一个巨大的“0”。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连信息素都闻不到的残次品举牌。太脏，太弱，太掉价。
拍卖师失望地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木槌：“既然如此，那么编号07，流……”
“一百万。”
一道极其清冷、毫无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的女声，突然通过全场扩音系统，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喧闹的地下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咽喉，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那是整个拍卖场视野最好、级别最高，且永远拉着单向防弹玻璃的“零号VIP包厢”。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机械运作声，那块暗金色的防弹玻璃缓缓降下。
看台上的众人只觉得呼吸一窒。
包厢内，一个穿着纯黑色丝绒高定长裙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陷在酒红色的丝绒软椅里。
她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玉般的质感。她的眉眼生得极美，却又极其锋利，是一种极具攻击性、仿佛带着剧毒的艳丽。
此刻，她正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捂着失去血色的嘴唇，压抑而痛苦地咳嗽了两声。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场内的高阶Alpha们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丝味道。
那是一缕极其高级、带着料峭寒冬气息的玫瑰冷香。
明明是Omega的信息素，却犹如一把带着冰碴的手术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腺体，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顶级Omega。
并且，是那位哪怕在地面上的阳光里，也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顶级疯子——
财阀季家唯一继承人，季明汐。
“季、季大小姐……”
见惯了大场面的拍卖师此刻舌头都在打结，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声音发抖，“您、您是不是看错了？笼子里这件货，只、只是个最低贱的D级，连被您看一眼的资格都不配啊……”
包厢里，季明汐慢慢放下手帕。
雪白的布料上，赫然盛开着几朵刺眼的血梅。她随手将那方价值连城的手帕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一旁的银色托盘里。
“我买东西，需要你这条狗来教？”
季明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绝对傲慢。
她身后的暗影里，四名散发着恐怖S级威压的黑衣保镖整齐划一地向前一步，其中一人动作利落地掏出一张黑卡，直接从二楼掷下。
黑卡在空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铮”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切入拍卖师面前的实木演讲台。
入木三分。
拍卖师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台上：“不敢！不敢！编号07，由季大小姐拍得！”
铁笼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电子锁被解除了。
在全场数百双震悚、敬畏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中，季明汐站起了身。
她踩着一双极其尖锐的黑色细高跟鞋，身后跟着如同死神般的保镖，顺着贵宾通道，一步步走下台阶。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着金属台阶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场里回荡，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人群像退潮的红海一般，自动为她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没有人敢直视这位病弱却手握生杀大权的财阀千金，所有人都在她冷冽的玫瑰信息素下低下了头颅。
季明汐停在了铁笼前。
距离近到，笼子里的闻澈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种带着死亡气息的、病态的香味。
这股香味里，夹杂着名贵中药、顶级抑制剂，以及……掩饰不住的器官衰竭的味道。
“躲什么。”
季明汐隔着笼子的铁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干草堆里的闻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廉价的死物。
闻澈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像一条被打怕了的流浪狗，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拼命地把自己往黑暗的角落里缩，双手死死地抠着地上的泥垢。
季明汐眼底划过一抹极其恶劣的兴味。
她就喜欢看这种自诩为Alpha的生物，在她面前露出这种崩溃、怯懦、摇尾乞怜的样子。这能让她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短暂地感觉到自己依然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掌控者。
“把门打开。”季明汐冷冷地吩咐。
保镖立刻上前，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季明汐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微微扬起那尖锐的下巴：
“爬出来。”
全场屏住了呼吸。让一个Alpha像畜生一样从笼子里爬出来，这是对Alpha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闻澈僵住了。
大约过了足足半分钟，在季明汐身后的保镖准备拔枪的瞬间，笼子里的人终于动了。
她双手撑在满是污血和碎玻璃的铁板上，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挪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膝盖，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终于，她爬到了笼子边缘，停在了季明汐的脚下。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眼前高贵的裙摆，只是把头死死地埋在双臂之间，卑微到了尘埃里。
“真听话。”
季明汐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不带一丝温度。
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右脚。
带着尖锐金属防滑钉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闻澈抓着笼子边缘的右手手背上！
“咔咔……”
骨骼受压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金属钉尖锐地刺破了闻澈粗糙的皮肤，直接扎进了血肉里。
“唔——！”
闻澈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触电般猛地绷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破烂的衣衫。
“疼吗？”季明汐微微倾身，脚下的力道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恶劣地碾磨了一下。
看着脚下的Alpha痛到浑身痉挛却连反抗都不敢，季明汐感到一阵病态的满足。她那因为长期服药而麻木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鲜活的跳动。
她微微弯腰，修长冰冷、带着薄茧的手指，一把捏住闻澈沾满血污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撞在一起。
季明汐看到了一双涣散、惊恐、盛满了下位者的哀求与屈辱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绝望的水光，就像是被打断了脊骨的野犬，正在看着她唯一的主人。
季明汐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指尖猛地用力，几乎要捏碎闻澈的下颌骨：
“记住你现在的眼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季明汐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进闻澈的耳膜：“我让你笑，你就不能哭；我让你跪，你就不能站。如果你敢违抗我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她指尖一挑，锋利的指甲在闻澈的脖颈动脉处划出一道血痕：“我会让你觉得，今晚在这个笼子里，是你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听懂了吗？”
闻澈急促地喘息着，眼眶通红。
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她的脸颊砸在季明汐苍白的手背上，又滚落进尘埃里。她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从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懂。”
“很好。”
季明汐冷漠地松开手，嫌恶地从包里抽出一张带有消毒药水味的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闻澈的指尖。
“带走。”她转过身，连看都没再多看地上一眼，“扔进后备箱。洗干净，别把我的庄园弄臭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保镖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闻澈的胳膊，像拖着一口破烂的麻袋一样，粗暴地将她向地下室的专属出口拖去。
身后，季明汐的咳嗽声再次剧烈地响起，伴随着保镖惊慌失措的“大小姐当心”。
通往地下室出口的走廊极其阴冷，没有开灯。
被倒拖在地上、双脚无力地在水泥地上摩擦的闻澈，在脱离了拍卖场刺目光源和季明汐视线的那一秒，那具剧烈颤抖的身体，突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连同那急促凄惨的呼吸，也瞬间变得平稳而悠长。
她微微偏过头，从垂落的乱发间，冷冷地瞥了一眼走廊尽头。
原本充满恐惧和屈辱的双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怯懦？那是一双极度清明、深不见底，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猎物般冰冷光芒的眼睛。
【目标环境确认：季家核心内卫体系。】
【外围安保级别：S级以上。】
【撤退路线：东南通风管。】
闻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刚才被季明汐踩过的右手。
骨头没断，看起来血肉模糊，但只伤到了表皮。季明汐下脚的时候，她就已经用巧劲卸掉了一半的力道。
比起手背上的伤，闻澈更在意的是刚才季明汐捏住她下巴时，她趁机探到的脉搏。
跳动极其微弱，心律不齐，伴有器官功能性衰竭的迟滞感。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财阀千金，身体已经烂透了。最多还有三年的命。
闻澈垂下眼睫，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被打破的血迹，尝到了一股属于自己的铁锈味。
三年寿命，这与地下情报网里流传的那份《逆位标记禁忌档案》上的反噬症状，完全吻合。
看来，她找对人了。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架着她的保镖粗鲁地骂了一句，将她重重地扔进了一辆黑色装甲越野车的后备箱。
“砰！”
后备箱的门被狠狠关上，将闻澈彻底锁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闻澈在黑暗中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冷硬的面容上，缓慢地勾起一个极小、极冷的弧度。
潜入季家，完成。
目标人物：季明汐，接触完成。
这场以命为筹码的驯养游戏，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编号07，顶级残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