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还活着 这白玄真咋 ...
-
自从上回的见手青事件后,沈莫寒再也没有踏入饭堂的大门,相传最近这几个月都是萧九秋掌饭,虽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进去吃,但最后都是无一例外被抬着出来的,还有一位整活的,说是要吃遍萧九秋的菜肴,结果被拉到云梦湖那边抢救了
所以我们悲惨的沈莫寒饿了几个月,每天还要扛着萧九秋的冷脸去练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哎哟哎哟,慢点吃,别噎着了”
此时的沈莫寒正在狼吞虎咽的啃着一个地瓜,华含燕一脸笑嘻嘻地蹲坐在树上,也不知道是咋上去的,树上刚刚冒出的新芽都被他一屁股坐烂了
华含燕,萧九秋的亲传二弟子,对自家师尊做了什么绝世美味了如指掌,加上他在青峦山广阔的人脉,让他得以脱险,成功偷跑了出来,但其他弟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然后在刚偷偷下山买早饭的路上就看到了前胸贴后背的沈莫寒,好心的施舍了他一个地瓜,刚出炉,还冒着腾腾热气,沈莫寒却像不怕烫一般狼吞虎咽
沈莫寒虽然在当魔尊时吃遍了人间美味,但那些佳肴总归是吃厌的,那群贵族一天说着皇室礼仪,就要吃山珍海味,可是他自己却总吃不惯,碍于皇家颜面,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本性,这回终于尝到这充满烟火气的地瓜,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终于吃到一点人该吃的东西了!
自己之前遭的什么劫难啊?当魔尊的报应吗?转生的报应吗?不过也算是度过了这个劫难,如果不是自己灵力全无,早晚得给那饭堂拆了,拆个稀巴烂!
一只冷箭飞过,华含燕伸手接下,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般,轻巧地勾住箭尾,再往回一拉,便到了手中,箭上挂着一封信
“宗门传递书信的方式这么危险的吗?”
沈莫寒只是看着就单单觉得后背发凉,接不住那是真要命啊!手上指定要挂彩,搞不好手也可以废了,没想到青峦山的人都这么勇猛,当年招魔兵应该抓几个青峦山的人,哦对,想起来了,青峦山有萧九秋,他应该抓不住,很有可能被痛打一番
“非也非也,你别看他快,其实打中了也挺惨的,好点手上一道疤,坏点手直接废,打中了直接去玄真长老那边去抢救,断肢都能给你接回去,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华含燕正在一本正经的与沈莫寒仙家对话,明明都是中文,为什么感觉自己却听不懂一点?手都要断了,还说的这么轻松吗?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万一击中头的话,头也能给接回去吗?那玄真长老也是个神医了
“你还挺爱说大实话的”
沈莫寒一时无语,斜眼看着华含燕
“那是自然,我可是一个诚实的人”
就这华皮燕,平时皮笑肉不笑的,给人一种两面三刀的感觉,从他嘴里能吐出几句实话?
“ 咳咳”
沈莫寒噎了一口,还好没被噎死,华含燕也是真无耻,竟然坑害新入门的师弟,传朕指令,诛其九族!
哦,对,差点忘了,华含燕好像没有九族来着,好像是个孤儿来着,那就斩首吧
不不不,可我这可不是自己一个明君所做的行为
不不不,我自己好像是个暴君来着
哦不不,我不是皇帝,我是魔尊
魔尊不就是皇帝来着
沈莫寒脑里好像有几个人在打架一样,为了一点小事打的你死我活,也是真无趣,但这小事也挺重要的
“这位师兄的脸皮可谓是厚如城墙”
心里这么胡思乱想,但嘴上又是一套,真这样说的话,就华含燕这种一看就两面三刀的性格,岂不是当场要把自己大卸八块,就算他不搞自己,他身后的小跟班李归枫也要搞自己,一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鼻子灵,耳朵也灵,但凡有人敢蛐蛐他家主人,千里夺人头,万里血花飘,今天却出奇的没黏在他后面,不过不在他后面也好,还省得看他一脸阴鸷了
“过誉了,过誉了”
华含燕双手抱拳,脸上挂着招牌式笑容,一天天嘻嘻哈哈的,一看就没咋好好学习,丝毫没有意识到话中之意
笑啥笑?到底是没听懂还是懂装不懂,真是个奇怪的人
沈莫寒随后三口并两口吃完了那个烤地瓜,总算不是咸的了,想当年,但凡让那位盟友出去买趟地瓜,都咸的要死,若舌头上有伤的话,那更是惨不忍睹
但是华皮燕毕竟请自己吃烤地瓜,就在此不计较,毕竟自己可是魔尊大人,以前是,以后也要是,华皮燕这个新外号还挺适合他的
沈莫寒随意抹了抹衣角,站起身顺手抽过华含燕手中的信,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莲遥城,赵府,有精怪出没,五凤门五位师徒请去除患
白玄真批下
“哦吼,你刚来几个月玄真长老就给你安排事,她也是真的放心你啊”
华含燕在一边说着,摸着那略显粗糙的信纸,转瞬之间便燃成了灰烬,毕竟机密不可泄露
沈莫寒脑中又翻涌起来,还搁这畅想自己的大男主爽文,打脸所有人
赵府?哈哈哈,没想到你们也有这一天!
沈莫寒此时此刻就只差仰天大笑了,跟个反派一样,已经想象到赵家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求饶他帮忙拯救自家于水火之中的样子了,因果好轮回,没想到你们赵家也有这一天
沈莫寒已经摩拳擦掌了,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虽然之前有点拉吧,但总之也是干了件好事了,不过一想到要跟那个板着一张死人脸的萧九秋要与自己共事,到还是有点烦的,挡了自己的高光,抢了自己的风头可不好了
在五凤门待的这几天,已经感受到了前世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点,但也够让他在这大展身手了
(其实是修炼来的)
“ 唉,四师弟想啥呢”
华含燕一脸的莫名其妙,想拿扇子戳戳他,但是最后又收了回来,实在不敢再靠近这个神经病了,只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突然仰天大笑,又突然一脸贱兮兮的,笑得贼眉鼠眼,像换了个人似的,又突然说自己要把啥东西踩在脚底下,一问他,他说他在自言自语,是不是鬼上身了?记得青峦山阴气也没多重啊!
哦,知道了,他一定是跟玄真长老待久了,沾染些鬼气
但玄真长老也没这么疯吧
听云梦湖那边的人说玄真长老开了个疯人病院,院里正缺人呢,要不给四师弟先送进去吧,或者是吃师尊的饭吃中毒了,那又不是人吃的
“唉,那师尊的饭又害一个人”
华含燕摇扇叹气,遗憾的转过头去,双手背在身后
“没事没事,就是想到一些振奋人心的事情”
沈莫寒理了理发髻,终于从自己的恢宏大志中挣脱开来,理了理有点散乱的衣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恢复了自己平日跟大爷一个的神态,恨不得让所有人把他供起来,许是表情管理不恰当,这神态,就差现在让华含燕给自己递根烟了
“哦,那明天巳时见”
天色不早,华含燕直接无视了他,或是都懒得看他一眼,打着扇子装作一身仙风道骨仙气飘飘一般飞了弟子房,沈莫寒抬头望天,星星多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盯着出神,似是回到了从前,又回到了那个不自由的前世
从小爹就不知道哪去了,被人叫没爹的孩子,只剩下一个娘,在戏楼那边相依为命,却被戏楼的一个人杀了,但那个人也有苦衷,他不知道该恨谁,流浪从6岁开始,认识了一位妖朋友,流浪了几度春秋,最后才被认领回到魔府,长大后稀里糊涂的杀害了自己的父亲,杀害了自己那群弟弟妹妹,然后一步步踏着万千群众的尸骨,走上了那魔尊的位置,始终招人痛骂,以后指定是那些话本子里被那些开局握神剑的人打败的对象,多人茶余饭后笑谈的对象,最后被一笔潦草带过
沈莫寒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回忆那些过往,但这些糟糕的回忆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灵魂里,是怎么也甩不掉的,那便不再想了,忘了就便不再想了,转身回去了他自己的地盘
“真是槐月好风景呢,江上谁人不识君!”
一女子在江上小舟之中哼唱着歌,身姿窈窕,舞姿摇曳,如同池里的荷花一样美艳,盛夏已至,荷花早已绽开,华含燕随手割下了一个饱满的莲蓬,翘着个二郎腿,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在船上,拨开便往嘴里送,却感舌尖之中有一股苦涩,便心生一计,拨开后便将剩下的递给了旁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却被对面的沈莫寒看透了一切,自己还浑然不知
“碎碎念,吃不吃!”
华含燕今天身着一身紫衣,若离得远的话,便让其人不分男女了,坐在一边的便是萧九秋大弟子岁念,青峦山莲青门掌门岁叙之子,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裳,看起来像是个小皇帝,由此得外号真龙天子,实际出口额则成章,因为这件事惹恼了好多人,但因为他父亲的身份,始终没人敢对其下手
只可远观而不可进攻也
“谢了”
岁念接过莲子,坐在船的另一边,李归枫跟沈莫寒坐在一块,一言不发,这气氛比严冬还冷,而在船前头的那抹白色,便是萧九秋,巍然挺立,就是一个回眸,细长的眼帘盖过一切情绪,纵使那一池荷花聚于一同也比不过他的皎洁傲然
果然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又是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沈莫寒在心里暗暗吐槽,发誓有一天要把他拽下神坛,跌进泥泞,自己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赵府——
“仙人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里的人都快被霍霍光了!有……有那妖魔鬼怪啊!我们是每天担惊受怕,这才报上官来”
此时抱着萧九秋大腿的正是那赵府的大夫人,头上插得满满当当的珠翠乱颤,几颗珍珠甚至掉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但没赵夫人吵
哭得涕泪横流,眼泪鼻涕差点就糊到那白衣身上了,萧九秋只是一如既往的板着一张脸,没有一点人情味,脸上流露着一股想逃离的神情,想把腿抽出来但却又不敢动,得亏那赵夫人没有眼色,才能让他如此难堪,还搁那自顾自地说着,但大部分都是抽抽噎噎的,始终说不到点子上去
真吵,纵使是再长的眼帘,也掩不过萧九秋现在复杂的内心了,但他肯定不敢说出去,毕竟他还是要脸面的,也不能让人家老妇如此不堪
“您先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啥〞
岁念扒拉了半天又劝了半天才成功把赵夫人从萧九秋腿上拽下来,赵夫人在一边泫然欲泣,丝毫没有一个大夫人该有的体面,反而被一种惊恐取代
“最近?家好像闹鬼了,家里人不论是客人还是下从,只要在这待了一晚,第2天必定出事,一回死一个,个个死状凄惨啊!像是被万箭穿身,满是箭口,死不瞑目啊!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啊!”
赵夫人又在一边默默地啜泣起来,然后又嚎啕大哭
这个死的好!
沈莫寒在内心里默默鼓掌,就赵家什么大战那伙阉割民脂民膏的行径,死不足惜啊,也是便宜了赵家
“我夫君啊,没享过什么福,早年上了一趟战场,为国效力,结果最后就这么死了啊!我赵家这是作了什么孽啊,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否则就是对不起战场上的那些冤魂!”
咋还牵扯到其他人了?
没准其他人的死还是关赵家的事,当年气势磅礴的集结私兵,结果被打的连滚带爬的回去了,那群士兵发现主出走后,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就被坑死在了那里
沈莫寒就讨厌这种伪善,但突然有点良心亏欠,很快又被压了回去,神魔大战又不是自己想开始的,全程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忽然一下又结束了,忽然一下又开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跟个提线傀儡一样,被人拉着走,但你偏偏抬不起头,看不到幕后主使,让他上一辈子永远低着头,看不到一切
赵夫人被身边的管家千劝万劝按到座位上,省得再那么丢人现眼,强装镇定的抿了一口茶,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脸色惨白的跟一张纸一样,滔滔不绝,他们几个就搁一边站了半天,恐怕也就只有岁念在认真听讲了
“嗯,大概我们知道了”
萧九秋坐在一旁,觉得这事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死这么多人,既不是人为,那就是另一种事了
“唉?四师弟呢?”
华含燕东瞅瞅西瞅瞅,愣是没有看到沈莫寒的影子
没准是跟碎碎念一块去探查了吧,华含燕默默的想着,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跟李归枫并在一排
该死,为什么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说话?真的很想唠唠嗑,还有赵夫人她那妆花了,妆花了!
“师尊这边查过了,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
岁念拱手行礼
“没有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我们家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赵夫人惊叫一声
“难道这东西连你们修仙的也处理不了了吗?那我该怎么办!”
“可是真的没有查到啥”
岁念摸了摸头,愣是摸不着头脑,萧九秋摆摆手,让他在一边站着去
“那在此观察一晚,瞧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九秋做了决定,管家也很客气的,给他们安排了住所
“尊客这边请”
那管家略显急促,长袖过腰,为萧九秋等人指向了客房的地方,便随着夫人的诏令匆匆离去
“多谢了”
华含燕打着扇子,近日天气十分炎热,似要将他们烤化一般,刚打算进入房中,却被萧九秋一把拉过
血光飞溅,粘到了院墙上,那刚打算转身离去的管家怒目圆睁,似是不可置信,萧九秋一剑直穿他胸膛,给他活生生钉在了墙上
“客,客官”
还没说完,萧九秋拔出剑,那管家便应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眼睛还死死盯着他们4人
“师尊,这是做什么!”
华含燕震惊
萧九秋用配剑挑开了那管家手上缠着的布,原本以为是一些淤青,结果调开了后,仔细观察竟然是尸斑!
“怎么回事!”
“这东西恐怕不是精怪那么简单”
“四师弟大师兄呢!”
华含燕转了一圈,其他人都回来了,就只有沈莫寒和碎碎念还没过来,周围静悄悄的,按理来说应该有一点月光的,可却伸手不见五指一般,最后一点光也随着那管家手上的灯笼熄灭了
萧九秋双眉紧锁,下一瞬,院门扭曲了起来,又忽然打开,浓郁的鬼气从房中漫出来,可离够到萧九秋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最后不甘的收了回去
“如果我们刚进了去,恐怕就会惨了”
岁念姗姗来迟,刚刚不知道又哪去了,绕了半天才绕了回来,这院子也是出奇的大,明明在门口看着也没这么大的,周围也总有一股阴风刮过
“唉,四师弟呢,没跟你们一块去排查吗?”
“哈,他不是跟你们一块?”
“完了”
华含燕和岁念面面相觑,萧九秋 从袖中掏出一张符,那符在院里噼啪作响,最终化为灰尘,飘散在空中,最终凝成了两个字:
大凶
“糟了”
萧九秋脸色阴沉
“这里是—鬼域”
“啥?鬼域?跟报告上写的完全不一样!不就是普通的精怪作乱吗”
华含燕双手抱头,一副赴死的准备,毕竟鬼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曾经许多长老就在鬼域之中陨落,能组成鬼域之鬼,一定不是普通的厉鬼那么简单,费口舌的安抚完全不起效果,况且有可能连赵家也是鬼域的一部分
恐怕从进门开始…
“那意思就是那个赵夫人”
“肯定也早死了”
岁念在一边搭话,手搭在腰间的配剑上,此剑名上官,在一机遇中所得
“活人还想在鬼域安安稳稳呆着,做梦去吧”
“那他为什么又要让我们来”
李归枫低垂着眼帘,朦朦胧胧的黑雾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估计是变了几瞬,最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估计是死前寄出来最后一封信吧,但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并找到四师弟”
华含燕揉了揉太阳穴,其实自己能不能出去都不知道
鬼域又扭曲了起来,轰的一声,脚下一轻,四人视角陷入一片黑暗
另一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瞧瞧,看看这是谁,这不是魔尊大人吗,咋还跑过来修仙了”
沈莫寒被那怨鬼单独拎了出来,那怨鬼趴在院墙上,身着一身粉衣小袍,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莫寒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沈莫寒一脸纳闷,但那怨鬼依然在尖笑着,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干枯的面庞,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男子,可为什么却身着一身女子所穿的粉袍?先把他认为女子吧
“小的真是福大命大,还遇到了魔尊大人您和那天下第一掌门萧宗师,真是稀客,稀客”
周围亮了几分,沈莫寒这才有空去仔细端详那女鬼,脖子上有一道划痕,像是被强行拼接起来一样,但又有点松,在屋檐上摇着那断腿,背上背着一弓,双眼空洞,裙摆上沾满了鲜血,好不诡异
“不过跟您说了这么多了,您就没有一点儿想问我吗”
我能有啥想问他的,都快被吓死了!
“你咋跟那个神经病似的”
那女鬼显然有些生气了,但看在他是魔尊的份上,还是压下了怒火
“我,那得说到很多年前了”
人魔大战之时——
“父亲,您没事吧!”
那女子名叫花无忧,在床上躺着的,是他年过半百的父亲,因为人魔大战,人间到处招兵买马,管你是半只脚没入棺材的,就连是刚出生的,但凡是个男的,通通抓去充军,可没那上仙界的好待遇,还可以自愿前去,毕竟平民百姓的命在那些群臣眼里只不过是呼之即去的棋子罢了,或是壮大他们势力的私兵
那日,充军名单发了下来,贴在村口的木板上,花无忧父亲的名字印在众多男子之间,但她父亲重病缠身,怎么能上战场?
于是,她便想像教书先生说的花木兰一样,替父从军,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保护人间
临走之前给父亲留下一些银两后,花无忧在漫天的雪花中,踏上了路程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鞭,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那学堂里的私塾反正是这么念的,但他也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罢了,哪来的钱?只得给自己匆匆剃了个发,束上了胸,戴着个面具,伪装成男子,踏上了那九死一生的旅途
在军中,他只不过是一位小一点的,经常戴着面具的男子罢了,但却不缺力气,小时候经常干农活,父亲夸他比牛还有力气,在外边拉弓,可谓是百发百中,多次击退了魔族的进攻,像传说中的花木兰一般,英勇善战,受世人赞美
有一次,魔族大举进攻,自己一时招架不住,眼看就要整体沦陷,这时,马蹄阵阵,一位将军带着一队兵马赶了过来,拉住了她,救了花无忧于水火之中
“哦,多谢,您是?”
“尚海,你叫我尚将军好了”
自这回救命之恩以后,花无忧便和尚海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一同上战场,踏着魔族的尸骨归来,形影不离,日子久了,又是一个冬天,她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份别样的情愫,却碍于军中的身份,从来不敢告人,只得遥遥相望
但她作为女子的身份,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有一回他在军帐中换药,尚海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
“你,你是女子!”
花无忧想遮住自己,可真相早已被抖开,怎么盖也盖不住的
气氛顿时下降到零点,他俩尴尬的对视着
“没,没事,你继续换衣服”
尚海拉上帘子走了出去留花无忧一个人在原地
他终究还是没有告密,花无忧也是第一次得知了他的身世
“你说尚将军啊,赵家的一个私生子罢了,找他干啥呀?”
私生子,这可是奇耻大辱,任谁也不想听到别人这样谈论自己的身世,但尚海总是一笑而过,不予理会
“他们都这样说你,你不还回去!”
饭吃着吃着,花无忧突然拍案而起
“唉唉,你先坐下”
尚海按下了花无忧
“流言蜚语罢了,不予理会”
“呵,你可真开明”
花无忧一口一个串,吃得满嘴流油,这是她在军中少数能吃饱的时光了
“唉,别噎到了”
“你会背叛我吗?”
花无忧突然抬起头,眼神炯炯的盯着尚海
“肯定不会啦,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的小花,我在这世上都没啥亲人了”
“那赵家呢,你不回去?”
“他们估计只想拿我当傀儡”
尚海坐在一边
“那好,咱们现在立下口头军令状,咱俩以后结为兄弟,我当你亲人”
“别拍了,别拍了,桌子要裂了”
尚海笑着摸了摸发孩子气的花无忧的头,终于真正的笑了一回
“这样,等我们活着回去,咱们当夫妻好不”
“行”
刚刚不是还要说当兄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