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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找活干 没活干了 ...


  •   相处了几个月后,他们两个也算是知己,总算熬过了严寒,但钱很快又不够花了

      沈莫寒感觉自己也是够不要脸的,蹭别人吃别人的,总得还回来一下,从戏院废墟中捞出来的一些道具也就值一两个铜板罢了,市面上那些烤地瓜一个都要卖三铜板呢

      “没钱了,咱去找个工作干吧〞

      佚名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口袋,做下了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决定,虽然现在他俩只有6岁,但是不能把他们当人来看,如今的心智已经有10岁了

      “你上回是干啥的?”

      “扫大街,后来被别人顶替了”

      佚名若无其事地说着,吃着烤地瓜的时候还被烫了一下,不过无伤大雅

      哎,行业竞争厉害啊,扫大街都有人顶了

      沈莫寒坐在一边,感受着春日的暖阳,沉思着,熬过一个严冬也是有够不容易的,有一回大雪,连下了几天,他俩跟那群树上的鸟一样抱在一块取暖才扛了过来,他当时还以为佚名身体僵了,哭得老惨了,结果是睡着了

      也是有够困的

      “还有哪个地方愿意收我们这样的扫门星”

      魔界俩扫把星的名号不是吹的,他俩现在在这条街上已经恶名远扬了,正经铺子见了他就关门,妇人带着小孩看了他们就跑,就连刚站起来的小娃娃也向他们砸石头,嘴里怒骂着扫把星,不过没事,还有个人陪自己一块,就会显得挺光荣的

      沈三笑所在的戏院这块地域最大的戏院,当年老板娘为了几条同行,把所有其他的娱乐建筑都给扼杀在了摇篮中,如今戏院被烧,这些闲来无事的魔可谓是百无聊赖,让此地案件频出,搅得普通老百姓不得安宁,最后把所有怒气发泄在了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身上了

      “看情况吧”

      沈莫寒找了块阴凉处躺着,手上啃着刚出炉的地瓜,他是不怕烫,但佚名怕烫,但每次都不说,非要等到手变红了再说,自己还好心安慰他,他都不领情,也许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来着

      自作多情的沈莫寒

      此刻盘算着待会儿以什么姿势滚最不痛,他们这两个臭名昭著的组合,有人收他们就怪了,收了估计也只是管一顿吃食,或是纯来占便宜的,更可恶的是要给他们先打一顿再踢出去,然后再和佚名大半夜去把他们的茅坑板子给取一段,看着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掉茅坑,这鬼点子当然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肯定是佚名想出来的,别看他老实巴交,一到关键时刻,坏点子多得很

      两个魔丸

      我收回刚刚找不到工作那句话。。。。。。

      第一个找的工作是个卖艺的,那瞎子老头摸了摸佚名和自己的脸,手指干枯像饥荒那会的干树皮,陈年淤泥堆在指甲下,800年没洗一样,咂吧咂吧嘴,露出他那口好听点是那群人说的小金牙,实际就是比茅厕还熏的老黄牙,还好他看不到,否则自己捂鼻子被发现,估计又要被扫地出门,那老头摸半天又一脸嫌弃的说道

      “旁边这小子不行,不过另一个朋友倒是身体硬朗,这样,你俩做个组合,去舞狮队那边”

      舞狮?就是天天搁柱子上房里面上蹿下跳的那个?

      他们被打发到了院里,好听点是小院,难听点就是块空地,还杂草丛生,摸着都划啦手,那天被褥就是那些扎人的稻草,一划拉一口子的,沈莫寒无聊的抠着手,抬头看向这院子内部,这估计连个屋都算不上,里面最好的恐怕是那些服饰和工具了,其余全是用草棚子搭起来的,就连睡也是睡在只有薄薄一层稻草的地板上 ,跟睡地上也没啥区别了,还要被人挤人,大夏天的,那不得臭气熏天,恐怕唯一区别就是比睡地上扎人吧,那稻草锐的都可以拿去缝衣服了,这老头还不换一批,可谓是十分之简陋

      “俗话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咱要向人间那位叫刘禹锡的大诗人学习”

      那老头一副饱含学识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本盲文书,那盲文书听别的弟子说,买过来有10多年了,还是九九成新,平时连碰都不让碰,上一年有个学姐碰了,差点没被打死,老头读了10年,还是津津有味

      但重点是一个魔还学上人类了,真是奇特,难怪愿意收他们,搞半天其实自己也是个异类

      沈莫寒坐在一边,完全懒得听这瞎子老头的废话,人家刘禹锡的屋子也没这破好吧,人家起码还有个屋顶,还有个床,我们这就一层稻草,一个棚子,这不叫陋室,应该叫烂室,或者破室!

      也亏佚名没有点文化,全场也就只有他在听老头的神奇发言,还炯炯有神的,眼睛亮的都快发光了,不过听说这种头顶上长俩羽毛的,一到晚上眼睛都会发光,现在不到晚上也能看到了,这老头应该读过几下子书,虽然有点文化,但是完全听不懂,当然不是沈莫寒自己笨,好好一个魔学人界的书干啥?这不是没用吗?还不如去看那个新出的叫木罗莉的画本子,虽然剧情有点拉垮,但对他这样的黄口小儿刚刚好

      刚来第一天就要听人巴拉巴拉的,那老头嗓音沙哑,说话像在呻吟一样,像是谁要砍死他,沈莫寒困得打哈欠,隐没在人群中,其实也没几个人,拿几把稻草遮在自己脸上,便映着那从破屋顶上露出来的暖阳沉沉睡去,又感觉有点扎,索性靠在了佚名腿上,都过多久了,又不是什么生人,咋看他还觉得有点别扭样子

      “妈的,竟敢不听老子的课!”

      老头拍地而起,没想到他眼睛不行,耳朵还挺灵,但实际上是沈莫寒的呼噜声在这破室里面震天响,严重干扰了老头的滔滔不绝

      一锤子飞来,啥一锤子,是一个锤子啊,作者你怎么写的?亏那老头还能拎得动!表面上瘦弱,实际上有着无穷的力气是吧?

      作者:我就这样装傻蒙混过关啊吧啊吧啊吧啊吧

      佚名把沈莫寒迅速拽到一边,沈莫寒帅气的脸蛋被那扎死人的稻草划拉了几下,马上变得不帅气了,映出些许红色来,但好歹人是幸免于难,否则以后改要改名叫沈扁天和沈扁寒了

      “哎哟我去,这是啥子玩意”

      沈莫寒一下子□□稻草刮的疼醒,看着身边那把锤子,心惊胆战,即使这个是道具锤子,里面大概率是空心的,但也难免会把脑子打出一点问题吧,那瞎子老头下手可真是没轻没重!

      作者:你看你还是道具锤子

      沈莫寒一骨碌爬起来,老头刚刚讲的反正是一个没听到,光顾着睡觉了,可明天就要出演了,啥玩意

      “啥玩意儿?才刚来,明天就要出演,他的心可真大”
      沈莫寒从火堆中拿出一个烫手红薯,烫得自己嗷嗷叫,又不肯放下,他完全不知道那老头在讲动作要领的时候顺便讲课,两者穿插起来,完全听不懂

      “那是你没听,很简单的,明天跳几下就行了,况且时间就是金钱”

      佚名难得说了一回长话,剥着凉透了的地瓜,围着火堆,活像两个原始人,如果真是两个原始人的话,那佚名应该是开了智的原始人,起码还能听懂那老头的碎碎念

      “骗你的,我还听了一点”

      “那你说说看,说对了,我地瓜分你一半,到时候赚的钱也分你一半”

      “厄就是舞狮可以通过穿上拉巴拉巴小魔仙的嗯,闪亮的脚趾,然后跳到柱子上,前者化身为武松去打虎,然后再跳到王羲之字行云流水,且王昌龄著有黄鹤楼,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食材……”

      沈莫寒可谓是雨露均沾,充分利用了老头今晚说的一切废话,说完后,全场陷入了死寂,佚名捂住了脸,挪了下身子,不愿承认他跟自己有关系

      “唉,佚名佚名,你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要你的钱而已,真的真的!我去搞了点盐回来,你不是喜吃盐吗”

      沈莫寒也算是会点察言观色,虽然这位朋友口味有点奇特吧,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盐有点难搞

      “花的我的钱?”

      “我的我的”

      沈莫寒一脸陪笑

      “多谢”

      佚名也是个不怕咸的,盐袋子直接往上泼,钱不钱的无所谓,重点是我感觉他在盐里找地瓜吃,他还说咸味能麻痹他对生活的一切苦难,身边的几名师兄师弟,看了都退避三舍,纷纷挪至一边,不愿看这两对俗世奇人,恐怕以后也不会怎么交往

      两天吃一袋盐,也是有够神了,不过哥的钱管够,虽然挨打很疼,但是起码付出的汗水会换成钱袋子里沉甸甸的铜板,然后再去买一袋盐回来,看他吃的开心,自己就挺开心的,也算是为他重新活一趟了,至于其他人,抛之,反正没他佚名重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会的也该会了,没会的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新来的弟子一批又一批,老头眼睛一直在瞎,有些人撑不住跑了,有些人倒在了棍棒下,有些人贪图钱财,听说被关进大牢了

      两人渐行渐近,毕竟也只剩他两个,其他人听从前辈的情况,有多远能滚多远,生怕跟他俩沾上一点关系

      冰雪消融,多变的天气也回归了平静,新一年的槐花又开了,这回是白色的,两人在这破室里面待了也有快一年了,每天顶着那厚重的舞狮服上蹿下跳,练完就腰酸背痛腿抽筋,恨不得马上咽气求解脱,好歹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虽然这院子里的几个人都不喜欢他们,但有对方就够了,就他俩,便够了,每天挨在一块睡,聊聊传来的八卦,便够了

      “日子过久了,不觉得有点枯燥吗”

      沈莫寒嚼吧嚼吧着地瓜,百吃不厌,躺在那一层薄薄的稻草上仰望着天空

      “正常”

      佚名转过身去,又回归了他一言不发的本色,记得初遇的时候他还挺爱说话的,时间长了,一人被另一个人吊着活,心中总是会冒出其他的想法,那种事情太多了,数不胜数,可是自己这样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佚名我喜欢你”

      “滚!”

      显然这个被他当成了玩笑,一点也不正视自己的情感

      自己不是很讨厌妖来着吗?

      现在不讨厌了

      他追逐着青鸾的影子,命都被他牵着

      日久生情也不是不行

      虽然不知道身边人的意愿如何,但总之绑也要给他绑来

      毕竟是他弄活了自己,就要对自己负责

      不能救了人就给人抛弃!

      这样想是不是还挺合理?

      “合理你个大头鬼!你天天想啥呢,我是男的!男的男的!”

      佚名没招

      “啊又生气了,嘻嘻嘻”

      自己请他吃了那么久的盐了,总得回报自己什么的

      我就喜欢他,咋样?霸道

      曾经往事早已过去,他恨的终究不是那些妖,而是在这乱世之下的人心,恨不了,恨不了,最终还是得开启新的一辈子

      忘了吧,忘了吧

      天命弄人。。。。。。

      那瞎子老头时日无多了,有一回翻了翻自己的宝贝盒子,发现里面的首饰不见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在人群中偷拿的!棺材本啊,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泯灭人性,欺师灭祖!!!

      其实这事沈莫寒还挺窃喜的,那瞎眼老头终于遭了他所受的报应了,他和佚名平日挨的鞭子没白挨,但有因必有果,老头都一把岁数了,却一定要纠缠到底,咋不现在就声断气绝,当场倒地上去死呢?

      真想帮一帮他,但佚名在旁边,小孩子不能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心理健康

      瞎子老头从袖子中伸出一截干枯的手指,手上还是拿着一年前那柄锤子,不过这回不是道具了 ,虽然这老头早已气若游丝,但是却无一人敢上前去,因为他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官府令牌,只要将它摔碎,就马上会有官府的人进来,那时候可不是被锤子砸一下那么简单了,虽然不知道这令牌是怎么来的,但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想也想不清,自己拉着佚名在一边吃瓜看戏就行

      老头也没几个时日,到时候搜刮搜刮他身上剩余的棺材本,也能好好自在一段时间了

      所有的人在破室里屏息凝神,生怕像刚才进来的一位魔,那么想趁机抢老头手上锤子,但那老头虽然快死,但力气却大得惊人,那魔被活生生砸死在了台上,脑浆飞了出来,骨头被一块一块砸碎,眼球蹦出来,死死盯着每一个人,血溅在最前面的人脸上,但却无一人敢出声,即便那老头只是强弩之末,但所爆发的绝望不是你能想象的

      “是谁拿的!”

      老头的手指颤抖着,空洞的眼里满是绝望,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没有一个人感动,也没有一个人出声,那是他最后的棺材本了,先不提是他自己混进人群以中偷来的这件事,他偷就偷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是谁这么欺师灭祖?

      “是谁拿的!”

      屋里的人几乎全部回头望向了沈莫寒两人,老头似乎也有所感应,滴溜着锤子向两人面前缓步走去,锤子摩擦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又像是死神在磨刀

      咋偏偏就挑中了角落里的我俩呢?

      “是你们俩!”

      “哦,不不不,不是我们”

      沈莫寒摆摆手,拉着佚名向后退了几步,他可没这么丧良心,再没钱也不会这样干,毕竟他早就厌恶了这种人,如果没有这种扒手,当年戏院里的一位戏子便不会含恨吊死在戏楼上,戏子的死成为了他一辈子的童年阴影,便从此以后对这种人恶心作呕,要杀直接杀了,还偷他东西做甚?

      “不是你俩还有谁,总不可能是我们吧!”

      “咋不可能,可不能乱冤枉人!”

      沈莫寒反驳道,事情还未知全面,咋就成他俩干的了?只因为出生?只因为一个扫把星的名号?就这么笃定,那这样的话,如果自己名声没败坏,说自己是玉皇大帝,没准都有人信,从天而降的锅,他俩可不背

      “就他俩这扫把星组合,不是他俩还有谁,他俩来之后生意都变差了”

      “你他妈骂谁扫把星,你老母飞了是不是,这么能当狗,叫你妈呢!你说说生意哪差了,总不至于让你们一起吃土,若不是他你们还能搁这好端端的站着!”

      佚名终于学会了破口大骂,哎呀,怎么能给他带坏了!不过他又感觉很欣慰,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吃哑巴亏了,那人被怼的沉默了下来,纷纷望向台上的老头,想让他给自己撑腰

      “他们说的对,不是你俩偷的还有谁!院子里的人都指你俩了!”老头一下子坐了起来,手扶着锤子,指向着他俩,手上的玉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被摔得粉碎,老头儿角上镶嵌了碎片,一路拖出血痕也似毫无知觉

      官府的人很快便过来了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判员坐在高椅上,肥肉一颤一颤的,手上的惊堂木指着沈莫寒,手中的惊堂木是用最好的金丝楠木做的,平日里,割取民脂民膏,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真想把他凳子踹掉,让他摔下来,摔得越惨越好,或者把他那双眼珠子抠下来也行

      不行,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阴暗了,我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不是!”

      一板子下来,沈莫寒根本扛不住,衣服一下子被撕破了,板上的钉子嵌进肉里,又连着肉抽出来,好像还碰到了点骨头,仅一下就让人吐血三升,血洒在院中的槐花树上,让平淡的槐花显得格外鲜艳,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高门大户总喜欢在门口种点槐花,看来是想严刑逼供了吗?

      沈莫寒一脸的傲气,收了民脂民膏不让说,就这几板子下来,普通人还不得叫着承认了,这板子上还涂了点白酒,火辣辣的疼,灵魂像被撕扯开一般,慢慢的拨开又合上,循环往复,令人痛苦不堪,但那几个钉子钉进肉里,又偏偏不能让人死得如意,一定要狠狠折磨

      “死鸭子嘴硬,狠狠打,直到他承认为止!”

      沈莫寒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要死了吗?那佚名怎么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别人,真是不自量力啊,学会骂人就行,骂人又是啥好技能,给别人带坏了

      眼前的最后,还是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沾了点血,有点晃眼了,手上握着一点青青的东西

      再醒来又不知道哪去了

      “妈的又在哪里”

      沈莫寒强撑着坐起来,只感觉背后一阵刺痛,连筋带骨的疼,像整个人都被抽掉了全身精髓一样

      哎哟我去,疼死了

      沈莫寒当机立断又躺了下来,虽然,但是这个地方到底是哪?自己咋没见过?莫不是又被拐到了哪去?

      养病坊!

      从这浓烈的药味就可以认出来,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娘带他去养病坊看病,但这种破房子一般收费极高,就他这种裤兜比脸还干净的乞丐是怎么进来的?养病坊也不可能收他们!

      沈莫寒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咋逃单,他可付不起这天价医药费,他起码现在手脚还能动,也不至于被人拿捏,听说这杨边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掏心窝子挖眼珠子肺肝子,啥黑生意都做过

      翻窗,夺门而出,偷偷溜走,混进人群,装别人的小孩……

      36计愣是给他想出了72计,门吱呀一下子的响了,吓人一跳,还以为有人要来挖他心窝子了

      “你醒了?”

      沈莫寒忍着痛坐了起来,总算看清了来人

      “佚名?你咋来了?”

      今日的佚名好像脸色比往日的更苍白了,背上缠着厚厚的布条,一言不发,给他递了个地瓜

      “吃吧”

      佚名坐在一边沉默着,好像这顿是他俩的断头饭一样,气氛好像有点压抑,沈莫寒透过那层布条,看到了丝丝血色

      “你咋了?”

      “替你挨了几板”

      “为啥要这样干?”

      “……因为你是我在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了……”

      “……”

      几个字如同惊涛骇浪,沈莫寒心中迟迟无法平复,突然他抱起了佚名

      “既然是亲人了,从此以后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咱俩佚名和沈莫寒”

      “从今日开始结为哥弟!有钱一起花!没钱一块赚!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

      沈莫寒幼稚的跟佚名拉起了勾,跟小孩子玩那种过家家游戏一般

      “只为同年同月同日死!”

      佚名补充了下一句,沈莫寒实感欣慰,可算愿意开口说几句话了

      病房中两个小小的身影紧挨在一起,无言的温暖,干枯的床板,没有血脉的亲情,却比亲情还要浓,甚至可以说不是亲情了,不过说实话,两个乞丐,兜比脸还干净

      (抽象一下,不觉得很押韵吗???)

      佚名好的快,布条很快被一层层解下,露出的是遍布疤痕的后背,斑驳的血迹,被硬生生拉开的皮肉,撕裂了这个少年,但他还是一言不发,跟往日一样平静,实则早已疼的冷汗直冒,只是不说

      “你忍痛这是何苦呢?还不如叫两下”

      “不想说”

      佚名沉默的坐在床边

      “不过你大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沈莫寒想逗他笑,悄悄朝他胳肢窝挠了一下

      “哈哈哈”

      佚名愤怒的朝后看,看到的是沈莫寒的一脸奸笑

      “你别再起来了,别把伤口又撕裂了”

      佚名又把沈莫寒压了下去。

      “嘻嘻嘻,你可算愿意说两句话了”

      沈莫寒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惹得佚名又笑了一下,这次却是真心实意的

      佚名真的很少笑过,但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我真是个音乐天才,别当真)

      “你以后多笑笑行不行,那些聪明的魔都说笑可以延长寿命”

      “咱缺那点寿命吗”

      “也对”

      他俩一只魔一只妖,这漫长的岁月,在他们身上基本上留不下什么痕迹,又怕那点寿命?

      沈莫寒盯着那漏雨的屋顶,那块破损背后是满天星空,很好看,上回见到还是戏院被烧的那回

      “这星空上的星星都是扫把星吧,他们一出现我就要倒大霉”

      “其实也不只有你”

      沈莫寒转过头来,看着佚名

      “确实倒了大霉哟,可苦了你”

      “以后记得谢谢我”

      沈莫寒笑了一下,没想过佚名有时候还挺幽默的,尤其是他那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样子,如果当个说书人的话,绝对能名垂青史,虽然还没见过名垂千史的说书人,但他的佚名一定能当第1个,不过也不一定要说书的,想干什么都行,他乐意就好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肯定忘不了你”

      “知道就好,睡了吧”

      佚名熄灭了灯,跟他一块躺在床上,他俩背靠着背,夜色更三深分,谁也不知道对方睡没睡

      半夜,沈莫寒数着天上的星星,把佚名摇醒了来

      “干嘛?”

      刚醒的佚名揉了揉眼睛,脑中还是一片混沌,刚被吵醒,心情极不愉快,还有个起床气

      “咱俩以后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说这个干嘛”

      佚名寻思,他又开始犯他的英雄病了,本想躺下置之不理,但又被重新拉了起来

      “咱俩以后共同拯救这腐败的苍生,我们携手共进,一定能找到新的一条路!要像那乱七八糟经中讲的大爱,帮助别人就等于帮助自己!”

      “行行行,都听你的”

      佚名随便敷衍了两句又睡去,只留沈莫寒一个人继续炫耀他的男子锋芒,他又哪来的大爱

      “我跟你说,咱要不走那个狗洞出去,被逮到可就惨了”

      出院的日子到了,带沈莫寒可没那钱,昨天还说要携手共进找一条新的路,今天还真找到了一条新路,一处狗洞

      “……”

      “其实我们不用从狗洞钻出去的,怪丢脸的”

      “阁下还有高招!”

      沈莫寒眼睛亮了起来,佚名还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他拿着去死当抢劫的,带着那破三个洞的黑布袋子,然后照那些仙侠小说里的反派一样像鱼一般溜出去

      佚名嘴像被缝上了一样,拉着他的手就往大门口走去

      沈莫寒一个刹车及时拉住了佚名

      “你咋了?今天不活了?还想挨两板子!我可不想再挨了”

      “用不着那么丢脸”

      佚名力气挺大的,改为拖着沈莫寒,沈莫寒老脸又红又紫又蓝又青,比狗洞钻出去还丢脸,自己竟被一个弟弟拖着走了,况且坊子里面的人们纷纷回过头看着这两个奇葩人物,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叫丢脸,明明自己脸皮挺厚的啊

      “你有布不?”

      “要这干啥?”

      “我有点丢脸!”

      “你还知道你丢脸!”

      沈莫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回是真要完了

      哎哟,我去,没事

      他俩竟然毫发无伤的从凶神恶煞的养病坊里走了出来,还是当着那群老郎中的面,他们就像瞎了一样,拦都不拦,奇迹啊!莫非是佚名学了些神奇的法术,比如隐身咒?还是传说中的龙虾咒?莫非他是传说中伪装成孩童的修仙大能!!!

      “唉,我去,没想到老弟你这么牛,这大哥还是给你当吧”

      沈莫寒拍了拍佚名的肩,仰天大笑,他竟然也有活着从那养病馆不给钱还能完好出来的一天(什么丧气话)

      “唉,话说那首饰到底是谁偷的”养病养了几个月,沈莫寒还是对此事还是念念不忘

      “不知道”

      “就说不是你,人穷志不穷,我亲妈可没干过那偷人东西的勾当”咳咳咳,虽然之前干过吧,但以前是以前了

      从此以后,我们兄弟俩要改邪归正,做一个良好公民!

      从此以后助人为乐,行侠仗义

      ……

      唯尊天下

      沈莫寒后来便是这样的,每每回忆到这,便不知咋的,觉得有点好笑,但又觉得有点好哭,感觉心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了,非要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却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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