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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物与猎犬 手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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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10】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
“第十天……”楚寒盯着林砚的手腕，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干涩，“日记烧了，守门人也死了。但这意味着，我们直接跳过了前九天的缓冲期，被强行拉到了第十天的午夜。”
“没有缓冲，意味着没有试错的机会。”林砚将那个已经熄灭的打火机扔进垃圾桶，眼神恢复了极致的冰冷，“走，去食堂。”
“去食堂？”楚寒皱眉，“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家属院里，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既然我们触发了第十天的隐藏机制，其他还在浑浑噩噩过‘第一天’的玩家，必然会被某种力量集中起来。”林砚走到门边，推开门，“要么是被当成了祭品，要么……是被当成了诱饵。”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走廊。
家属院里的空气比之前更加阴冷了。墙壁上的暗红色血迹仿佛活物一般，正在缓慢地蠕动。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公共食堂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林砚的猜测。
食堂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十几名玩家正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在他们正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苏蔓。她正红着眼眶，用颤抖的声音安抚着周围崩溃的玩家：“大家别怕，只要我们乖乖听话，按照墙上的规则做，就一定能活下去的……”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孩。他满脸涨红，正气急败坏地指着食堂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大吼：“放我们出去！这算什么狗屁游戏！老子要回家！”
陈默。
“真是有趣。”楚寒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一个试图用伪善建立秩序的蠢女人，和一个试图用愤怒打破规则的愣头青。”
“在第十天的午夜，他们这种‘正常人’的反应，是最致命的。”林砚的目光扫过食堂，最终定格在食堂正中央那张用来打饭的不锈钢台面上。
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苏蔓，别哭了，烦死了！”陈默烦躁地抓着头发，大步走到那个木匣子前，“这破地方连个出口都没有，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别碰它！”苏蔓惊呼出声，想要伸手去拉陈默。
但已经晚了。
陈默一把掀开了木匣子的盖子。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下一秒，食堂里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墙上的挂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第十天午夜献祭仪式，已启动。”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食堂上空回荡。
“不……不要！”苏蔓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陈默也愣住了，他看着木匣子里的东西，瞳孔剧烈收缩。
那里面，躺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和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陈默。
“这……这是什么意思？”陈默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林砚和楚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你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救救我！我不想死！”
林砚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规则变了。”楚寒低声说道，“前八次的规则是‘听到名字必须开门’。现在的规则是……被选中的人，必须用这把刀，杀了自己，或者杀别人。”
“他在逼我们互相残杀。”林砚的目光锁定了那把剔骨刀，“陈默是个变数。他的愤怒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但也触发了新的机制。”
“林砚，”楚寒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手腕上的【10】，是不是就是通关的钥匙？你现在出去，拿走那把刀，杀了陈默，或者杀了苏蔓，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一切？”
林砚没有回答。他看着食堂里绝望的众人，看着陈默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苏蔓那张因为伪善而显得滑稽的脸。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让楚寒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笑容。
“楚寒，你忘了日记里写的话吗？”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信规则’。”
林砚迈开脚步，缓缓走进食堂。他无视了陈默的哀嚎，无视了苏蔓的哭泣，径直走到了那张不锈钢台面。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生锈的剔骨刀。
“你疯了？！”楚寒惊呼。
林砚没有理会。他握着刀，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他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噗嗤！”
鲜血四溅。
但林砚扎的不是自己的手腕，而是那个写着“陈默”名字的纸条！
剔骨刀将纸条死死地钉在了不锈钢台面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人的惨叫，而是整个家属院的惨叫。
墙壁上的血迹开始疯狂地沸腾，天花板上的灯泡接连炸裂。
“你……你做了什么？！”楚寒震惊地看着林砚。
林砚拔出刀，甩掉上面的血迹。他看着手腕上那个【10】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毁了‘祭品’。”林砚转过身，看着食堂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既然规则说，被选中的人必须死。那我就让规则，找不到祭品。”
“现在，”林砚的目光扫过苏蔓和陈默，“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相信规则，等死。”
“第二，”林砚将剔骨刀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跟我一起，把这个吃人的家属院，彻底砸烂。”
食堂里死一般寂静。
苏蔓看着林砚，眼神里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疯狂的崇拜。
陈默看着林砚，大口喘着气，然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剔骨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跟你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