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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刀与破局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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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锯条在玻璃上狠狠刮过，带着浓重的腥臭味，直逼林砚的面门。
走廊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压不稳的“滋滋”声仿佛催命的倒计时。
林砚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斜后方——那里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衬衫的男人。
楚寒。
从进入家属院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甚至在张建国爆头时，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验证了某种猜想”的兴味。
林砚知道，楚寒也在等他死。
只要林砚被杀，楚寒就能进一步确认规则的杀人逻辑，从而独善其身。
“想拿我当试错工具？”林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林……砚……”
门外的东西已经贴在了门板上。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某种巨力撞碎。
就在门缝里渗出黑色粘液的那一瞬间，林砚突然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揪住旁边那个还在发抖的黄毛女孩的衣领，将她狠狠推向了楚寒的方向！
“啊——！”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楚寒脸色骤变，出于本能，他后退了半步，伸手挡了一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林砚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后滑退，直接贴上了走廊侧面那面斑驳的墙壁。
“砰！”
木门轰然碎裂。
一个穿着破烂红色寿衣、浑身长满白毛的无头黑影，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从门框里挤了进来。它没有眼睛，但脖颈处的裂口却死死对准了刚才林砚站立的位置。
扑了个空。
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转过头，锁定了被黄毛女孩撞得踉跄的楚寒。
“你！”楚寒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砚竟然敢在生死关头，把别人当肉盾来给自己争取位移的空间！
“别慌。”
林砚靠在墙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楚寒的耳朵里。
“规则第四条说，听到叫名字，必须大声回应，并打开房门迎接。”
林砚盯着那个正在朝楚寒逼近的无头黑影，语速极快地说道：“它刚才叫的是‘林砚’，不是‘租客’。这说明，在这个副本里，‘名字’就是它的定位信标。”
楚寒不愧是极度高智商的玩家，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疯狂运转，立刻抓住了核心：“它认的是名字，不是人！只要切断名字的关联……”
“对。”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轮到你来‘迎接’它了。”
话音未落，林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旁边墙壁上那张《租客守则》的第四条规则上！
“噗嗤”一声，钢笔刺破了墙皮，深深嵌入了砖缝。
“我，林砚，现在正式宣布——”
林砚盯着那个无头黑影，用一种近乎疯批的平静语气，大声喊道：
“从这一秒起，我的名字是‘张建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砚。
但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已经逼近楚寒、几乎要触碰到他衣角的无头黑影，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它脖颈处的裂口剧烈地抽搐着，似乎在处理这极其混乱的逻辑冲突。
“林砚”这个信标，被林砚自己用规则和言语强行篡改了。
怪物失去了目标。
它在原地疯狂地打转，随后，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规则牵引，猛地转过头，死死锁定了地上那滩属于“张建国”的血肉模糊的残骸。
“张……建……国……”
怪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随后竟直接扑向了那堆烂肉，开始疯狂地撕咬、吞噬！
走廊里的灯光终于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昏暗的常态。
林砚缓缓从墙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滩被二次破坏的尸体，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楚寒。
楚寒推了推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忌惮和……兴奋。
“你疯了。”楚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如果喊错了一个字，或者那怪物不吃这套逻辑，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但我没喊错。”林砚淡淡地看着他，“而且，如果不是我把你推出去挡了一下，你刚才连思考怎么利用规则的时间都不会有。”
林砚走到楚寒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楚先生，”林砚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在这个游戏里，想拿别人当垫脚石可以。但下次再想拿我当诱饵的时候，记得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命活到收网的那一刻。”
楚寒盯着林砚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同类的、充满算计与欣赏的笑容。
“受教了，林砚。”楚寒伸出手，“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是很好的搭档。”
林砚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没有握。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别误会。”林砚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我只是觉得，留着你这个脑子，比当诱饵更有价值。”
“走吧，真正的游戏，现在才算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