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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终章） 第十日的“神”与“骗子” 终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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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之门后的黑暗，没有尽头。
林砚、苏蔓和陈默在虚无中前行。没有重力，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坠落感。
“林砚……”陈默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到底在哪？”
“在‘我’的脑子里。”林砚淡淡地开口。
话音未落，黑暗骤然散去。
刺眼的白光让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里。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白骨与鲜血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破烂的红色寿衣，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团浸透了血的棉花。他的脸，和林砚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积攒了九次轮回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与绝望。
“你……你是谁？”苏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是我。”林砚看着王座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是前八次轮回里，那个为了打破规则，最终选择了自杀的‘林砚’。”
“他失败了。”林砚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回荡，“他以为自杀就能重置一切，但他不知道，终焉之地的规则，会把最绝望的灵魂，变成新的‘神’。”
“他变成了守门人，变成了操控这一切的‘神’。他用无尽的轮回，折磨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玩家，因为他觉得，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
王座上的“神”死死盯着林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挣脱了背后的绳索，从王座上跃下，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直扑林砚！
“林砚！”陈默和苏蔓同时惊呼。
林砚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道血色残影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四溅。
“神”的手，刺穿了林砚的心脏。
“你……为什么不躲？”“神”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林砚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我在等你，靠近我。”
“什么？！”
“你以为，我这一路走来，烧日记、砸木匣、放血、让苏蔓砸沙漏……是为了什么？”林砚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是为了，把你们所有人的‘血’、‘怨’、‘不甘’，全都绑在一起。”
“楚寒的血，苏蔓的命，陈默的勇，还有你……九次轮回的绝望。”
林砚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神”刺入自己胸口的手腕。
“血契……启动。”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林砚的体内爆发。他胸口流出的鲜血，没有滴落，而是化作无数条血红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神”的四肢、躯干、脖颈！
“你……你要干什么？！”“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林砚疯狂地抽走。
“我要干什么？”林砚笑了，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我要把这个吃人的游戏，连同你这个‘神’，一起砸烂！”
“苏蔓！陈默！”林砚大吼。
苏蔓和陈默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冲上前，将自己的双手，死死按在了林砚的背上。
“共情……连接！”
“意志……共享！”
三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不——！！！”
“神”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在血红色的锁链中，开始寸寸崩裂。那些积攒了九次轮回的怨念、疯狂、绝望，在三人共享的意志面前，被硬生生地撕碎、净化。
“咔嚓。”
“神”的头颅，轰然碎裂。
纯白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
“林砚……”苏蔓的声音在崩塌声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们……赢了吗？”
“赢了。”林砚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走吧，去第十一天。”
“轰隆——！”
世界彻底崩塌。
……
“滴——”
“终焉之地，已重置。”
“第十一日，开启。”
当林砚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阳光明媚的街道上。
没有家属院，没有列车，没有屠宰场。
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温暖的阳光。
“林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蔓和陈默正朝他跑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们出来了……”苏蔓眼眶微红。
林砚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他转过头，看向街道尽头的玻璃橱窗。
橱窗里，没有他的倒影。
“……”
林砚看着空荡荡的橱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啊，”他轻声自语，“骗子，怎么配拥有新生呢。”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朝他跑来的苏蔓和陈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做了一个口型：
“活下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了温暖的阳光里。
苏蔓和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林砚消失的地方，眼泪夺眶而出。
但他们没有哭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林砚最讨厌别人哭。
阳光依旧温暖，街道依旧熙攘。
只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林砚的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