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车祸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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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奶茶店的门，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个小孩已经抱着奶茶美滋滋地喝上了。
“我的呢？”卓晏问。
“你自己点。”
裴文堂态度很微妙。
卓晏没有发觉，行吧，自己点就自己点。
他看了看花里胡哨的奶茶名，要了一杯“青苹果之恋”，顺便还点了几个甜品。
“付钱。”卓晏毫无负担地对裴文堂说。
裴文堂走到柜台前，打开钱包。
“这个是什么？”满嘴奶油的周周看着卓晏手上的甜品问。
“提拉米苏，你想尝尝吗？”卓晏刚要给他挖一勺，突然想到，“你吃不了。”
“为什么？”
“这里面有酒精，小孩子吃了会变傻。”
“那你为什么可以吃？”周周委屈说。
“因为我是大人。”
卓晏逗着小孩，又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也不能吃。
可是他点都点了，放着不吃的话显得很刻意。
卓晏思索片刻，看见付完账走回来的裴文堂，露出一个十分纯良的笑容。
“裴医生，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很甜的。”
“不用了，你自己吃。”裴文堂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你尝一口吧，就一口。”卓晏坚持，勺子都送到他嘴边。
裴文堂无奈，只好张嘴，尝了一口。
“怎么样？”卓晏期待地看着他。
裴文堂略一品味，矜持点头:“还可以。”
“那就都给你吃啦。”卓晏把整个都推过去。
裴文堂:“……”
……
报社的早晨，是鸡飞狗跳忙碌一天的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卓晏觉得现在身体越来越娇气了。
只是坐了一会没有活动，就觉得腰酸背痛，以前好歹能坐一上午。
窗户没有关好，露出一条缝，冷风嗖嗖地吹进来。
卓晏起身关窗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一下，小腹很明显地一紧。
他在原地僵了一会，不敢乱动。
那种感觉消失以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挪回位置上坐下。
手轻轻覆在上面，那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间。
这是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卓晏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小孩乖的不像话，即使卓晏这么折腾，甚至很多次忘记它的存在，它也没有强烈地表示过抗议。
孕初期该有的排异反应卓晏几乎都没有。
这个小小的家伙安安静静的蜷在他的腹中，不吵也不闹。
好像很会体谅他似的。
你是怕我不要你吗？卓晏哑然失笑。
心底竟然滋生出一点愧疚。
卓晏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毛毯，盖在小腹上，隔着毯子轻轻拍了拍。
“那我对你好一点吧。”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路面阴冷潮湿。天空终于在今天早上放晴，阳光穿透乌云，洒落在大地上。
卓晏抬头望向窗外。
——首都第一医院。
“嘀——嘟——嘀——嘟——”
急诊门口，警报声突然中断，只剩轮胎碾过减速带时沉闷的“咕咚”一声。
“心率一百四——”
“收缩压七十——”
“血压掉到六十了——”
“通知血库和麻醉，准备急救手术——”
抢救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
头顶的天花板在匀速倒退，日光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轮子碾过门框的金属缝隙，手术室的大门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
“嘟嘟嘟……”
“你好，我是卓晏。俞向辰？你用谁的手机打给我？”
“你先别管，现在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保持冷静，千万千万不要激动。”
“好，你说。”
俞向辰深吸一口气，告诉他:“裴文堂今天早上出了车祸，送来医院抢救。”
电话那头一阵乒乒乓乓的响，有人突然站起来，打翻了什么东西。
“你不要急。”俞向辰沉着声音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要担心。”
今天早上裴文堂被救护车送来医院，浑身是血。俞向辰就知道卓晏会是这种反应，还在抢救室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告诉卓晏。
“他在哪个医院？”俞向辰听见卓晏下楼的声音。
“本院。”
“我马上就到。”
俞向辰说:“不要着急，卓晏，不要着急。你听我说，你现在去打车，不要自己开。来的时候也不要跑，慢慢走过来。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如果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就更麻烦了。”
“……好，我听你的。”
十五分钟后。
卓晏到医院门口，俞向辰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他在哪？”卓晏极力稳住情绪，可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俞向辰说:“我带你去。”
一路往楼上走。
电梯到了15楼停下。
裴文堂的病房。
“我知道了……”裴统照一边接电话，一边推门往外走，正碰上来的卓晏。
裴统照挂断电话，紧皱眉头，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虽然近几年关系一直僵持，但到底是亲生儿子，没法在儿子生命垂危的时候不闻不问，裴父裴母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医院。
本来就对卓晏成见颇深的裴统照这时候更是没有好脸色。
卓晏顾不得裴父对自己态度如何，他现在只想见裴文堂一面，只有亲眼看见了他才能放心。
卓晏放低姿态祈求裴父:“裴教授，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我，我今天不是来纠缠他的。我只想见他一面。”
裴父态度坚决:“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这种人就离他越远越好，他只要离了你什么都会好起来。”
即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卓晏还是不愿离开。
“我求您让我看看裴文堂，就一眼，看完我马上就离开。”
“不可能，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要叫保安了!”
门外嘈杂，病房内，裴文堂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清醒。
裴母站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
好像感应到什么一样，裴文堂的眼睫颤了颤。
“……”
裴母看见儿子的嘴唇在动，俯下身子仔细听。
“卓晏……”
她听得分明。
裴母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儿子身上，带着不解和忧愁。
屋外，裴父被卓晏不依不饶的态度激怒，彻底失去耐心，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俞向辰看情况不好，正要上前阻止。
一只手轻轻放在裴统照的肩上，裴母摇了摇头:“让他进去吧。”
裴统照不解:“他会害了我儿子的。”
裴母沉默片刻，说:“以后再说吧。”
裴统照尽管不情不愿，最终还是妥协了，恨恨瞪视一眼，走出了病房。
裴母也随后走了出去，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没有了阻碍，卓晏再也等不及，冲进病房里。
病床上的人几天前还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脸色像纸一样苍白脆弱。
卓晏的心被紧紧攥住了，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跪在床边，摸索着探到裴文堂的手，凉得惊心。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卓晏闭上眼，将脸贴上裴文堂冰冷的手心。
裴文堂。
裴文堂……
……
几天后。
裴文堂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环顾四周，辨认出医院的病房。
他慢慢回想起来几天前，车撞过来的一瞬间。
是车祸。所以他会躺在这里。
旁边一个穿着护士服的omega正在给他换输液瓶，见他醒了，非常激动:“你终于醒了！”
还没等裴文堂反应，omega拨通了电话:“叔叔阿姨，文堂他醒了。”
裴文堂听到这亲昵的称呼，感到奇怪。
裴父裴母很快就赶来了。
裴母高兴地握住裴文堂的手，又摸摸他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裴文堂少有和母亲如此亲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父还是一贯的严肃，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那个omega看看裴母又看看裴文堂，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裴母注意到他，拉过他的手，让他站近一点，给裴文堂介绍:“这位是陈叔叔的儿子，陈锦轩，陈叔叔是你父亲多年的老同事，你小时候经常还去他们家玩。”
裴文堂对这个omega没有印象，就算见过也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和你父亲工作都忙，这次多亏他一直照顾你，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Omega红了脸，忙道:“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眼睛却不住地朝裴文堂那边看。
裴文堂垂下眼眸，预料到这个“谢谢”应该不会是普通感谢这么简单。
“这段时间，有人来过了吗？”
裴父裴母同时脸色一沉，裴母反应快，语气如常:“没有，除了我和你父亲，就只有锦轩每天在这里。”
裴母状似无意地提点道:“有些人看似把你看得很重要，其实因为你身上有利可图。”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只有父母，和你未来的伴侣。”
裴文堂的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