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饭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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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在沉默中结束。
……
周一，林氏。
林清相刚到公司就收到了人事发来的调岗邮件。
因为是自家公司，甚至可以跳过谈薪这步。
得知林清相要被调走，张薇颇为可惜，捧着保温杯站在一旁絮叨：“战投那群老牛鼻子鼻孔每天都朝天的，你也小心点，尤其是他们总监……”
张薇撇着嘴摇摇头，喝了口枸杞茶。
林清相随手把摆件扔进箱子里，随意道：“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就算看不起我这个关系户，面上总要好看些吧？”
张薇捧着保温杯笑了一声，摇摇头：“这可不一定，林氏很好，但再美好的东西，只要足够庞大，总有藏污纳垢的角落……战投部，其中之最。”
张薇脸色怪异：“尤其他们总监，脑残一个。”
林清相：“……？”
有点不明白，但他还是乖乖道：“好的，谢谢张姐提点了。”
看着林清相这副乖巧的模样，张薇没忍住长叹：“唉，你搬走之后，再想看你这张帅脸就不容易了。”
林清相笑了笑：“那张姐您调个岗，来战略投资部？”
“得了吧！”张薇脸色扭曲了一瞬：“我可不去，一堆神经病……”
说着，门外站住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冷眼朝着这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冷笑一声走了。
林清相：“……？”
他有些不敢确认：“他刚刚是看着我冷笑么？”
张薇耸了耸肩：“嗯哼，那就是投资总监，朱延军。不过我们财务这边一般叫他猪精，就他……”
张薇啧啧了两声，阴阳怪气道：“丑人多作怪哦~”
林清相恍然：“原来是他！”
毕竟是小公子，张薇也不好对着人说太多坏话，端着保温杯哼笑着走了。
林清相莫名其妙，但还是抱着收拾好的东西去了战略投资部的办公区域。
战投部内部十分安静，倒不像财务那边，时不时有人来。
他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扫了一眼，找了个绝佳的风水宝座，把箱子放了上去。
林清相正要往外搬东西，就听到背后青年突然开了口：“怎么坐在这里？”
他拿东西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像是孔雀一样的青年端着杯咖啡优雅地站在他身后。
林清相不明所以：“这位子有什么说法吗？”
青年眼神往旁边瞥了瞥：“喏，战略投资部有一半都是关系户啊，咱们……你应该不算是关系户吧，我之前也没听说谁的亲戚要来？”
“额……”林清相顿了顿：“应该不算是？”
青年眯了眯眼：“哦，那就是吧，我不说了。”
说完，他端着自己的咖啡傲然走开。
林清相：“……？”
他实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直觉告诉他绝对是有什么隐情的，但青年不说，他又没办法通过只言片语的揣摩出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朱延军刻薄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开会，十点之前会议室全部集合！”
林清相眨眨眼，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八。
林清相：“……？”
什么临时会议这么急。
他倒也不着急，慢悠悠收拾好之后才揣着笔记本，跟着大部队的尾巴进了会议室。
刚进会议室，朱延军的视线就在林清相身上落了落，他冷笑一声：“你们架子可真大，十点钟的会议非要拖到最后才来，提前来坐好有多浪费时间？”
还没坐稳的林清相：“……”人言否？
两分钟前才通知的难道是猪，而不是眼前这人？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猪精好像在针对他？
林清相还在沉思，门忽然又被不紧不慢敲响了，林清相刚刚见到的孔雀男朝着朱延军挑了挑眉：“抱歉，来晚了。”
朱延军张口正要喷，孔雀男慢悠悠道：“关于最近初果文化娱乐的投资意向我已经做好了，需要我现在放上去吗？”
林清相：……嗯？
朱延军半张的嘴巴一顿，看起来都能直接做成表情包了。
他一张脸神色变换不定，最后讪讪闭上嘴：“行了，进来吧，只此一次。”
孔雀男仰着头进来了。
林清相没忍住盯了孔雀男几下。
好微妙的气氛，这是有故事？
他一双眼顿时布满了八卦的兴味。
可惜后者只当是没看见，不紧不慢投了屏，开始播放调研到的结果。
等到他讲完之后，又看向朱延军：“朱总，您有什么意见？”
明明话是敬语，但林清相分明听出来了一点嘲讽。
他眼神在孔雀男身上都快盯出一个洞了，后者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位新同事是有什么见解吗？”
林清相遗憾地收回眼神：“见解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林氏从前几乎不涉及娱乐行业，为什么突然会选择对一家娱乐公司进行投资呢？”
朱延军这次倒是说话了，只是话语中仍然带了些讥诮：“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传统的制造业虽然仍旧能有收益，但相对于娱乐行业来说，投入产出比自然是更小的。你怎么说也是林总的孩子，怎么这都不知道？”
林清相眯了眯眼，嘴角一勾。
有意思，这是暗讽他是废柴？
他往椅背上一靠：“如今确实是网娱时代，娱乐行业更是一本万利，但是林氏之前似乎并没有娱乐行业的发展规划，就算想要并购MCN机构，选择带货类公司显然更合适吧，为什么要选一个只输出内容的公司呢？”
林清相笑了笑，脑袋微微向右歪了下，眉毛一挑：“所以选择这家娱乐公司最重要的一点，应该不是如此吧？”
说完，他抬头看向坐在大屏下方花花绿绿的男人：“孔先生，我说的对吗？”
孔雀男：“？”
“我？”孔雀男指着自己没：“我不姓孔。”
林清相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微微坐正：“额……敢问贵姓？”
“邱煌。”孔雀男道：“至于你的问题，投资娱乐业一方面是因为朱总有这方面意向，另一方面，选择初果文化还因为他们做的内容。”
“内容？”林清相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很少关注沈权均的霸总工作，此刻忽然听到，没忍住身体前倾：“比如说？”
邱煌打开了短视频某平台的收藏夹，投屏到了显示屏上：“闭起来传统的为了狗血而洒狗血的内容，初果文化做出的大都是有明确的立意的，内容也都偏向于社会温情、地方文化，同时情节精彩程度却没有损失多少。”
“我国现在的娱乐行业正缺少这样不贩卖焦虑，真正做内容的公司。”说到这里，邱煌顿了两秒，才继续道：“……最主要的是，现在已经有了实例证明，认真做内容是可以做到树立品牌形象的。”
林清相顿时感兴趣了：“品牌形象？”
邱煌看了林清相一眼，点了点头：“嗯。”
他调出其中一页PPT：“近年来，大家对于电子产品的零件产源也有了关注，而不是仅仅关注品牌，因此，对于许多C端企业来说，B端企业的企业形象也被列入了选择标准。同理，B2G方向也是如此。”
“另外，我PPT中也讲过，他们的公司是少有的把员工关怀落实到位的公司。”邱煌抬眼看向林清相：“这样一家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相较于其他996的娱乐公司来说，自然应该是我们的首选。”
林清相心中不由认同。
“荒谬！”朱延军冷笑一声：“一家公司值不值得投资自然是要先看投入产出比的，就算他们能够落实员工关怀，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重做一份！”
林清相看向朱延军，险些没忍住自己的白眼，但想到张薇的嘱托，林清相还是忍了下来：“是吗，呵呵。”
朱延军怒道：“你专业不专业，这又是什么态度？”
林清相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我也想知道。敢问朱总，我是什么态度？”
朱延军顿时又说不出话来了，他那贫乏的词汇量一时间还真找不出来几个词语来形容。
片刻，他憋着涨红的脸：“散会！”
说完，他气冲冲领着几个狗腿员工出去了。
投资部员工乌泱泱出去，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林清相和邱煌两个人。
邱煌神色有些奇异：“你真是林总儿子？”
“嗯哼？”林清相转了转手里的手写笔：“我还想问你呢，你和他有矛盾啊？”
邱煌顿了片刻：“矛盾……怎么说呢……”
他组织了下语言：“要说什么深仇大恨倒也没有，但朱延军这个狗东西很会挑刺，专业水平还不行……”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些嫌恶。
站着说话到底不舒服，邱煌干脆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而且他不止一次把我的成果拿去汇报，这种事情换到谁身上都会觉得恶心吧？”
林清相了然：“……那你说的关系户？”
邱煌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刚刚跟在他旁边那几个狗腿吗？”
林清相转笔的动作一顿：“嗯？”
邱煌再度冷笑：“这几个人都是他的侄子，或者是朋友家的孩子，水平没一个过关的，就是因为会拍他马屁……”
林清相礼貌纠正：“这顶多叫拍猪屁吧？”
邱煌：“噗——”
笑了一会儿，邱煌搓了搓脸：“你好mean啊！”
林清相挑了挑眉：“你就一直忍了？”
邱煌神色淡了淡：“鹤楼大学多，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公司不是非我不可。林氏给出的待遇是最好的，而且现在的就业环境……我出去了未必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林清相了然：“这样……”
“所以，”邱煌看向林清相：“小林总这是要搜集证据告状？”
“短期内不会。”林清相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起身走到门边，靠在门板上，反手握住门把手：“毕竟目前这顶多算人品问题，离被开除可远多了。”
邱煌瘪瘪嘴：“我还以为富二代要随心所欲多了呢。”
林清相：“我是富二代，又不是法盲。”
说着他开了门：“好了，再待一会儿，我看猪精那个神经怕是又要没事找事，走了！”
邱煌愣了愣，起身把椅子归为，走到林清相旁边：“那个位置不要坐了，你那个工位四周都是关系户，他们是狗腿子，乐此不疲替猪精偷拍人摸鱼的证据，好用来拿捏人的。”
林清相动作一顿：“……偷拍？”
邱煌点点头。
林清相恼怒道：“……他们变态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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