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轶闻录》假装高冷

16、显形符 豆豆看犁然

　　豆豆看犁然板着脸，以为他生气了，坐在犁然旁边，没话找话道：“今天的早饭真好吃，师父，这个叫什么？”
　　犁然根本没吃，他辟谷太久，吃东西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负担，好在他留心打听了一下，就说：“馄饨。”
　　豆豆听后，忍不住道：“啊？”
　　犁然以为他没听清，解释一下说：“这是一种带馅的食物，叫馄饨。”
　　豆豆觉得很不可思议，喃喃道：“它怎么也叫馄饨啊？”
　　犁然心里有点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为了不露怯，思前想后只得继续拉长脸说：“快点吃，吃完再复习一下。”
　　豆豆一边吃一边嘟囔了一句什么话，犁然忍不住想：大意了！这次没有准备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下次，下次我一定会问清楚这个东西的来龙去脉，我发誓！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最完美的师父！”
　　豆豆吃着饭，突然想起白剑歌，就问：“白哥哥呢？”
　　犁然一边翻着书，一边指了指坐榻，白剑歌还在睡梦中。
　　他们正说话时，白剑歌突然打了个哈欠，问：“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豆豆道：“白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都快要到中午了。”
　　白剑歌翻了个身，扯了扯被子蒙住头，说了句：“好困啊，我还要再睡会儿。”
　　两人便不再管他，只顾着推演剑术动作。豆豆画了两遍火柴人，越画越心虚，他很怕自己会失误，会让犁然失望，所以忍不住问：“师父，我要跟谁动手？对方厉害吗？”
　　犁然没有抬头，一边看书一边说：“你要做的是记住招式，输赢不重要。”
　　豆豆一听更觉得紧张了，忍不住把对手想的很厉害，他觉得这是犁然为他设置的第一次考试，如果自己考砸了，很可能会被犁然嫌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犁然斜着眼睛，冷冷地对他说：“这么简单的剑法都学不会吗？你太笨了，看来你没办法继续做我的徒弟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犁然看到豆豆一脸严肃地画火柴人，内心很自豪地想：“果然是我的徒弟，这样的定力，这样的聪明才智，这世上还有谁能跟他相比？呃，我现在是不是教的太慢了？以他的学习能力，得再快点才行！”
　　午时初，犁然带着豆豆去了客栈一楼，点了一些午饭和瓜果点心，豆豆没心情吃，一直在心里默默想着等下该怎么出手和还手。这时，犁然看到胡静兰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几个大盒子，忙对豆豆说：“她来了，你就按计划去做，别的不用想。”
　　豆豆冲犁然点了点头，瞅准时机迎着胡静兰走过去，假装崴脚撞到她，胡静兰怀里的盒子全被打落，哗啦啦摔到地上，里面的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都从盒子里撒了出来。豆豆忙蹲下和胡静兰一起捡，他说：“姐姐，对不起！”
　　胡静兰忙用手比划了一句：“没事，我自己捡。”
　　豆豆完全看不懂她的手势，求助地看了犁然一眼，犁然却示意他继续。他忙蹲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突然用力抓住胡静兰的手，说：“姐姐，真是太对不起了，你的东西没有被摔坏吧？”
　　胡静兰想抽回手，但豆豆早有准备，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握住了她的手，她第一次抽手没有成功，又大力抽了一下，豆豆只觉得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拖着，然后就看到胡静兰的手上冒出了一股细细的黑烟，一股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她手上的皮肤破开，里面长出了黑色的小绒毛，就像蝴蝶的前足一样。豆豆被吓得不轻，忙松开手，他正想喊犁然，就看到一阵风吹开了胡静兰的帷帽，胡静兰张了张嘴，一阵闪着蓝光的烟雾朝着豆豆扑了过来，他们离得太近，豆豆来不及屏住呼吸，一下子吸进去不少，喉咙中立刻有种痒痒的感觉，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豆豆却不肯罢休，一边咳嗽一边抓住了胡静兰的袖子，却被她很轻松地挣开，长袖垂下来遮住了她手上破开的皮肤，眼看胡静兰要站起身离开，豆豆忙从旁边抽出一支扫帚，侧着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胡静兰看他站立的身法和犁然很像，立刻就明白了犁然让她配合演这场戏的意思，于是一闪身绕开豆豆，继续向后院走，豆豆想伸手拉住她，却只抓到了她的帷帽，一用力那帷帽就被扯了下来了。胡静兰挽着的头发被拉得散开，一部分长发凌乱地披了下来。豆豆以扫帚当剑，想拦住她的去路，被胡静兰很轻松地化解了，她的动作又快又轻柔，就像是几个随意的摆手，反而牢牢握住了豆豆的双手。她的手藏在袖子里，但是触感和形状都已经不是人类的手了，豆豆又急又怕，正无可奈何的时候，豆豆想起了刚刚画图的时候，犁然说的那句“这一招的重点在抛剑反刺，先做一个假动作，然后抛剑跳起来接住，再反身一刺，动作一定要快……”
　　豆豆恍然大悟，忍不住对胡静兰一笑，胡静兰正疑惑，就觉得脚被猛踩了一下，然后豆豆就挣脱了她的双手，把扫帚向上一抛，胡静兰以为他要进攻，忙向后退了几步，豆豆反而跳起来接住扫帚，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又在落地时用力反身一刺，用扫帚抵住了胡静兰的后背。这扫帚如果是把剑，胡静兰现在应该已经受伤了，她觉得很震惊，这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竟然会使这么灵活自如的剑法，但看了看旁边笑眯眯喝茶的犁然，又觉得没什么可震惊的，反而越来越搞不懂他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
　　“那小孩，干嘛呢？”店小二跑过来，一手夺回扫帚，一手拉开了豆豆，道：“你干嘛拿扫帚指着我们家小……小姐？是你吗？”
　　胡静兰点点头就要走，却发现在店里吃饭的客人们都已经好奇地围了上来，正上下打量着她，她像没看到一样，目无表情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客人们反而吵吵嚷嚷了好一阵子才消停。
　　豆豆跑回去猛喝了几口茶，指着喉咙咳嗽道：“师父……我的……”
　　犁然抓过他的手摸了摸脉搏，松了口气，道：“没事没事，多喝点水，多漱漱口就没事了。”
　　两人回了房间，豆豆抱着水壶一通漱口，觉得好些了才说：“师父，那个胡静兰真的是妖！”
　　犁然问：“你是怎么确定的？”
　　豆豆道：“她的嘴里会喷出来一种蓝色的烟。”
　　犁然道：“这不能说明她就是妖吧？”
　　豆豆又道：“她的手不是人的手。”
　　犁然道：“这也不能说明她是妖，或许是义肢？”
　　豆豆急了，道：“她一碰到了那个符，手上就冒烟……然后她的手就变成了一个黑黑的东西……不过，我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蝶妖……”
　　犁然点头道：“这么看倒有可能是妖。”
　　豆豆道：“师父，你这个符太厉害了，这到底是什么符？”
　　犁然拿起纸笔又画了一遍，指着符纸中间的那个字道：“这个字念‘显’，所以叫显形符。”
　　豆豆看了一会儿，问：“中间是一个字吗？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字？”
　　犁然道：“这个叫小篆，咱们师门画符必须要用小篆，从今天开始，你还要再加一门课，学写小篆。”
　　豆豆一脸生无可恋地喊道：“啊？”
　　犁然不听他的抗议，默默写了十个小篆，道：“今天就先学这十个。”
　　豆豆一脸无奈地坐到了桌子旁边，开始照着犁然的笔迹临摹。
　　犁然摇头笑了笑，道：“好好好，今天先出去玩，明天再开始学。”
　　豆豆一脸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吗？”
　　犁然摸了摸他圆乎乎的脸，又拿出一些钱，说：“你今天表现的很棒，师父给你一些钱，出去买点喜欢的东西玩吧，不过要记得按时回来吃晚饭。”
　　豆豆抓过那些钱，从凳子上跳起来，笑嘻嘻地说：“谢谢师父！”
　　犁然看着豆豆欢欣鼓舞地跑下了楼，也打算四处溜达溜达，谁料刚走进后院就远远地看到白剑歌和胡静兰正在手拉着手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