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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生拯救变态男主》 ✓ 30- ...
chapter 30
宁白开车去接了辛叶,抵达学校以后,辛叶自从上车的那一刻便没再开口。宁白实在忍不住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你不是说最讨厌他吗,现在为什么难过?”
辛叶沉默。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宁白不想再看她这幅样子,“昨天晚上,他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近乎一字一眼地说出来,“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也不想有人告诉你,所以我关了你的手机,今早的时候又屏蔽掉了他们的电话。所以你才会一无所知。”
辛叶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宁白把车停在路边,伸出手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你看看你现在成了样子,辛叶,你真让我失望。”
“你懂什么!陆忆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话一落,辛叶就苍白了脸,下意识地咬住唇,“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时,宁白已经放开她,侧过头,自嘲一声:“你说的对像我这种人。”
“宁白,别这样……”辛叶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不是故意的。宁白只是疲累地打断她:“回去吧。”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
车子很快地行驶到宁白的公寓。宁白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戴上围裙,来到厨房前。此时辛叶拿了拿着车钥匙从房间出来,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宁白平静地看着她。
“尸检所。”
辛叶声音晦涩地回答。
辛小司的尸体就停留在尸检所。宁白又问道:“晚饭还回来吗?”
“不了。”
“陆忆死的那天,你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宁白说:“辛小司是辛家的私生子,辛叶,不要犯傻。”
宁白的话已经说的很明了。
自己确实察觉了某些东西,让人惊骇。
辛叶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不会,你放心。”我也不是陆忆。不过这句话她并未说出口,有些话有些东西就该烂在心里。
辛叶离开了。宁白放下菜,关上水龙头,坐到客厅里。外面的天色灰蒙蒙,今天的气候实在不好,照得房间里也变得暗淡起来。
宁白身处其中,有种冰凉深入骨髓,陆忆是她害死的。宁白的神色恍惚,似乎又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幕:
空旷的地下工厂。十几名高大壮实肌肉爆棚的黑壮汉在里面。他们或走或坐,工厂的中间坐着一名年轻的少女,双手被绑坐在椅子上。
那是陆忆。
低垂的头仿佛安静地没有生息。她也确实没有了呼吸。
从窗户外透进了冷风打在了宁白的背上,她蓦然从回忆中醒来。另一边,辛叶赶去了尸检所。见到的只有一副冰冷的尸体。
辛叶揭开铺在他身上的白布,露出了底下僵硬的面容。他的肌肤依旧是那样白,辛叶恍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情形。
他被辛宋华领来,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乱瞟,就只静静地站着。又旧又白的衣服穿在他纤细的身上,真真像个孩子。
那时他才十四岁,可不就是个孩子。
那年的辛叶正值十七的年华,却对这样的一个身形还没发育,白净得像个女孩的他,一见钟情。但晴天霹雳的是,辛宋华说他是弟弟,辛家的孩子。
辛叶开始不得不去讨厌他。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她不为人知的心思。尽管她爱他,这并不会是一件会天打雷劈的事情。
可辛叶还是要掩饰住这心思。
她又那么擅于谎言。这对她来说很简单。
可现在,他死了。
辛叶的手指爬上他的脸颊,眼神专注地看他,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她倾身在这冰冷的面容上留下一个吻。在唇角处,轻微不可见。
同时有一滴泪自辛叶眼角处溢出。辛叶起身,右手食指揩掉了眼角的那滴泪。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注视了良久,辛叶拿起包,离开尸检所。回到了公寓,打开门,脱掉鞋,走进客厅。时值晚上八点左右,房间漆黑,辛叶打开了灯。
一下子就看到坐在客厅中央的宁白。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辛叶轻轻问道:“怎么不开灯?”
宁白转头看她,说:“你回来了。”
辛叶走向前,从后面拥抱住宁白,宁白是坐着的,辛叶是站着。这个高度和姿势,刚好使宁白的头位于辛叶的腰腹部直至胸口下方。
“对不起。”辛叶说。
宁白没说话,辛叶又道:“我下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我知道。”
宁白的声音传来。
辛叶没看到的是,宁白的面容冰冷而麻木,本以平静下来的心脏在此时又一阵阵地抽搐起来,辛叶可有时候无心之失才是最伤人的。
之后一阵默然。空气安静得可怕。
辛叶说:“他是被人溺死的。”尽管辛叶知道在这个时机再次提起辛小司,似乎并不好,可她无法抑制住想要倾吐的欲望。
而辛叶除了宁白,没有其他人。
“在学校里,被同学在厕所门口用水槽溺死的。那个人杀了他,事后还残忍地用绳子把他吊起。”辛叶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心痛。
宁白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轻得似乎下一秒就会乘风归去。
“你爱他?”
辛叶弯下身,把脸贴在宁白的侧脖颈处,“我恨他。如果他不叫我遇见,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白沉默。
辛叶笑了起来,笑到流泪,说:“你知道那人为什么杀他吗?其实那个人是个变态。”
宁白抬手捂上辛叶的眼睛,“别说了。”
宁白的手指常年冰凉,即使在现在也是如此。搭在眼皮上的这只手,冰冷而又令人安心,辛叶闭着的眼,任由自己沉入一片黑暗。
“那变态□□了喜欢的女生,那个女生就跳楼自杀,死前给他打了电话。”辛叶的声音似哭似笑,“然后他才会死的。”有股不知名的尖锐和凄厉在里面。
她说到这里便停止了。两人都一阵安静。约莫十几分钟后,身后的人似乎有了疲惫的倾向,宁白便直接背起她,然后来到卧室。
把她放好在床上,揭过被子给她盖上。辛叶彻底瘫软了下来,宁白看了看她的身影,几分钟后,她从卧室出来。
拿着手机,给李特助拨了一个电话。
“凶手找到了?”从先前辛叶的诉说,可以推断出杀害辛小司的凶手已经水落石出。
“少爷学校的一个学生。”李特助回答。
宁白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然后李特助便一件一件地讲了起来,从辛小司被杀过程,讲到李易,再到前段时间自杀的那个少女立小雅。他讲得思绪分明,逻辑清晰。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宁白也知道这件事的头尾了。无非就是一出爱恨情仇,因情杀人。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题,唯一不明的就是那份神秘邮件及其发信人。
果然,她的推测跟警方一样,这背后一定还藏着另一个对辛小司不利的神秘人。了解完整个事件,宁白推门进了卧室,然后爬上床,躺在辛叶伸手,伸手把她抱入怀中,而后闭眼睡去。
竖日。
宁白醒来。
看了下时间,她回到了元旦前的一天。时值晚上九点,宁白翻看了一下以前的一些资料,约莫到十二点左右。
她起身去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宁白上床,一夜无梦。新的一天,元旦来临。宁白开车去了淮城一高,她一路走进教学楼,询问了一下路过的同学,李易在几班。
得知班级后,宁白便往一年三班走去。而辛小司这时正好从图书馆回来,他的手里抱着一摞资料,刚好瞧见了宁白。
他快步向前走去,只是还未走到她身边,辛小司便瞧见她停了下来。然后,她进入了旁边的教室。辛小司抬头看了一眼。
一年三班。
他抱着资料的手微微紧了起来。然后也走到一年三班,刚好看见宁白停在一个高大少年的桌前。她的语气清淡,“李易是么,跟我出来。”
李易坐在座位,一抬头瞧见的就是个长相颇好的人。李易的脾气不好,极为暴躁,他直接冷声冷气地说:“你谁啊。”
宁白对待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她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一眼望去就冰冷冻人。不是李易这种少年人的狂暴可以比拟的。
“我们谈谈立小雅。”声音轻慢,不疾不徐,却叫李易觉得身处暴风之中。他腾地站起身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比宁白还要高上几分。
两人向教室外面走去。辛小司正抱着资料整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由于宁白和李易是背对辛小司的,因此都并未望见他。
两人一路来到无人的花坛处,宁白停下脚步。语气冷淡,道:“你和立小雅是从小学起的邻居。”
“你说这些干什么!”李易此时的心情些焦躁。不知道是她知道些什么还是怎样。抑或是那份神秘邮件。李易猛地抬头:
“你是给我发神秘邮件的人?”
宁白直接否认。
“不是我。”
李易眯了眯眼,心稍微有些放下,但下一秒,宁白的话让他心中一紧。宁白说:“但我在找他。”
李易心慌,却强自镇定,“你在说些,我听不懂。”
“立小雅,废弃工厂。肉毒杆菌,辛小司。”宁白轻飘飘地甩出这几个字。
李易面色大惊,脱口而出:“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宁白不答反问。
“那个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李易回答,宁白皱眉,李易直接拿出手机,翻出那份邮件给她看。宁白看完,神色依旧那样平静,李易无法从她的面孔上看出些什么。
“歇了你的那些心思,离开这里。”宁白说。“如果对方再联系你,你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给你一笔费用,之后别回来了。”
李易怔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
宁白看他,语气平静地反问:“难道你更想去牢里?”
李易摇摇头。宁白又说:“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吧。”
“这么急?”李易愣了。
宁白点点头,没有解释。于是两人一同回到教室,宁白站在门口等他,几分钟后,李易收拾好东西出来。
“你在这边的学籍我会给你转过去。”
“谢谢。”李易说。
然后两人一同下了楼。辛小司站在高三楼层的走廊外,望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神色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收回视线,辛小司转身进入到教室。另一边宁白刚出校门,李易则坐在后座位。路过银行的时候,宁白停车进去办了一张新卡,并往里面转入了一百万。
回到车上,宁白把卡递给李易,“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然后,顺利把李易送回到了家里。李易下车以后,宁白说:
“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我就送你们去A城。”
李易点点头,而后转身上了楼。李易是单亲家庭,家里就一个父亲,父亲比较软弱,李易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百万,要求只是让两人离开淮城,简直天大的好事。李易的父亲自然不会纠结那么多。而淮城一高今晚的元旦晚会,在没有了李易,辛小司顺利地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会。
第二天的早上,宁白便送李易父子去了机场,让他们离开淮城,去了离淮城最远的A城。从机场出来,宁白开车去了淮城监狱所。
淮城监狱所的探监时间为一三六早上七点至中午十一点,二四五下午一点至四点。而现在时值九点半左右。从这里开车过去约莫要半个小时。
十点钟的时候,宁白进入了淮城监狱所。她探的是何知尹的监。当何知尹出来的时候,看见玻璃窗外那个人时,觉得是既惊讶又疑惑。
他并不知道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她把他送来监狱的人,怎么会来探他的监,太奇怪不是吗?何知尹拿起电话,那头传来宁白冷淡的声音。
“何知尹。”
何知尹笑了一下,声音平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白。”她说。
“宁白。”何知尹叫道。距离他入狱已经四个多月了,曾经的何知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平和的一天,但在监狱的这四个月里,确实使他改变了不少。
起码脾气是好上了许多,不再如曾经那般冲动暴躁。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医院门口开的那辆白色比亚迪是谁给你的?”宁白单刀直入,切入主题,毫不废话。
何知尹的脸色微微变化,里面的愤恨难以隐藏,他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样平和,而是略带了扭曲,“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的案子有些疑点。”
宁白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依旧平静,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犹如惊雷。何知尹惊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瞬间爬上他的心头。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觉得吗?”不过瞬间,他又坐了回去,语气颓丧,“就算有问题又怎样,反正我的刑期是不可能减的。”
“你就不想让那个人也体会一下你现在的感觉吗?”
“你知道些什么?”何知尹手掌抓着玻璃,行为激动地喊道:“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你先安静下来。”宁白道。
然后,慢慢地何知尹静了下来,坐回凳子上。宁边才道:“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想抓到他,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何知尹像是陷入回忆,叙述道:“因为我弟弟,我欠了很多高利贷,然后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通神秘电话,对方是男是女,我不知道,他(她)的声音经过处理。”
“他(她)告诉我,他帮我还了高利贷。我当时觉得他(她)有病,但是第二天,那群放高利贷的人都不再追着我了,然后我就知道他(她)说的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脸色变得扭曲,“可也就是从那天起,才会有后来的事情。我之后回拨过那个号码,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到医院那天,他(她)给我打电话了。”
“他告诉我医院西门停了一辆车,”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宁白。
“就是你刚刚问我的那辆白色比亚迪。他(她)还告诉我医院出来的第二个路口红绿灯坏了,我那天晚上本来准备在那个路段制造出车祸事故,但是谁知道杀出了一个你。”
“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何知尹到现在已经能很平静面对这件事,只是唯一让他咬牙切齿就是当初那个引诱和威胁他的神秘人。
“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F市的事情,都是那个神秘人威胁我的,我弟弟那时候就差最后一笔手术费了,手术之后他就能彻底好了。但是那个人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做的话,就让我弟弟永远做一个废人。”
何知尹说到这里,宁白也差不多了解了。
“你前女友小洁是怎么回事?”宁白问出最后一个疑点。
“她说谎。她离开一年多,这一年多里她都没想着要帮我还高利贷,怎么会突然之间良心发作。更别说,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何知尹说。
“我知道了。”宁白道。而后挂了电话。宁白从淮城监狱所离开,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宁白说:
“把何知尹前女友小洁的资料给我发来。”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宁白收到一份新邮件。是小洁的资料。看完资料,小洁现在住在F市。宁白直接开车上高速。
两个小时后,宁白顺利进入F市。开启导航,输入资料上小洁的具体地址。约莫半个小时后,宁白在遥景珠海苑附近停下。
宁白下车,进入遥景珠海苑,顺利找到三幢楼,宁白进入电梯里,按下十楼。
chapter 31
宁白站在502号房门前,她刚刚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站在玄关处,说:“谁啊?”
宁白看过小洁的照片,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
“小洁。”宁白喊出。
小洁上下扫视了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不过对方长得很帅,小洁不介意和他来一炮,“帅哥,进来么?”
小洁充满暗示意味地说道。
宁白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小洁在她身后,把门关上。径直来到客厅,宁白转过身来,小洁却正在脱掉背心。
小洁的腰肢纤瘦,皮肤白皙,脸蛋水灵灵的,确实有资本。宁白视若无睹,道:“何知尹的高利贷是怎么回事?”
小洁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手,本已被脱了一半的工字背心最后到底是没离开主人的身体。小洁侧头问道:
“你是谁?”
宁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相片,然后放到桌子上。小洁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那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小洁,而与小洁亲密的却不是小洁现如今的金主,而是另外的男人。
宁白找人调查小洁的时候,也顺带发现了一些男女的事情。宁白的语气平淡:“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小洁垂死挣扎,拒不承认,“何知尹的高利贷是我帮他还的,谁叫他是我前男友呢。”小洁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
此时她强自镇定,想着的是也许对方知道的事情并不多。然而小洁注定是要失望了。宁白说: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接下来你最好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像这样的照片我这里多的是,想必你不希望它们出现在李泰眼前。”
小洁顿时脸色难看。李泰是她的金主。对方了解的也许比她原想的要多得多。小洁道:“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宁白:“何知尹的高利贷是不是你还的?”
“是我。”小洁点点头。
宁白的指尖搭在桌面上,“你为什么要帮他还高利贷?”
“因为他是我前男友,以前对我不错。”小洁不禁抓了抓手指。
宁白的目光骤然变冷,犹如冰锥,“说实话,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保证我还会有耐心。”
“是…有人让我这样做的。”小洁沉默了一会,到底是说出了实情。宁白的脸绷得冰冷,她吐出两个字,“是谁?”
“我也不认识。”小洁说。
宁白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小洁只好接着说下去,“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我和李泰吵架,吵完架我心情不好就去了酒吧。”
“重点。”宁白皱眉。
小洁抬头看他,突然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帅!”
宁白才看向她,小洁便迅速转移视线,继续说下去,“他在我喝酒的时候朝我搭话,挺年轻的,是个男孩,后来我们就一起玩。”
“他都说了些什么?”宁白问。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说这钱让我还了何知尹的高利贷,剩下的就全都是我的了。”小洁说:“那钱很多,还完高利贷只不过费了其中的一小点而已。”
何知尹的高利贷足有两百多万,可想而知那是怎样一笔大钱。宁白问:“你就没想过不还高利贷吗?”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不过那人给了我这么一大笔钱,要我办的就是这么件小事,我想要那钱,所以我干了。”小洁说。
其实,自从之前有警察找来,询问何知尹高利贷的事情,小洁就知道她掺和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面。所以当时面对警察,她没说实话。
只不过这么久过去,她都以为风平浪静了,结果谁知道还有人因为这事找上来。又因为对方强硬的态度,小洁不敢不说,要是叫李泰知道她给他戴绿帽的事情,估计等待她的就是要死的结果。
李泰那个心黑手辣的玩意儿,指不定要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就是拿刀把她砍了,小洁都不觉得奇怪。
“那个人叫什么?”宁白问。
“我不知道。我们就一起玩过一个晚上,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小洁其实说谎了,那个人后来离开的时候,小洁有听到别人喊他。
不过小洁没打算说。
宁白盯着她,小洁镇定地回视,实则心里惴惴不安,手心有汗,宁白道:“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她收起手机。
小洁看看她,又看看手机,欲言又止地样子。
宁白起身,准备离开,从这里看来撬不出什么。知道的信息完全有限,就只是证实了神秘人的存在。何知尹事件和李易事件的背后人,宁白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小洁道:“那照片的事……”
宁白说:“如果你没骗我,我这人一向冷漠不管闲事。”这话的意思清楚明了,只要小洁今天讲的都是事实,那么这些照片永远不会出现在李泰眼前。
小洁抬头看她,又飞快地低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喉咙里的声音像是有千斤重。她在犹豫。
“你确定没有隐瞒的吗?”走前,宁白随口问了一句。
小洁先前就有点犹疑不定,最后,她像是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坚定地抬头,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我有件事没说。”
宁白的脚一顿,转头来看她。小洁说:“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她面有豫色,“我听到别人喊他‘xiao zhi’。”
“xiao zhi ?”宁白重复一遍。
小洁点点头。本来她就怕牵扯进这些事里面,所以才有所隐瞒,当时她也是在两人于酒吧门口离开的时候,听到别人喊的。
宁白离开了F市。回到淮城的时候,她让人查了那份邮件的IP地址,是个假IP。宁白也没觉得意外,小志(xiao zhi )宁白暂且如此称呼那个神秘人。
小志隐藏的太深,宁白根本不觉得她能依靠一个IP抓到对方。线索到这里中断,也不能说是没有丝毫进展,起码证实了这个人的存在以及知道了他的名字,虽然是一个还不明朗的名字。
时间就此过着,1月14号这天如期而至,宁白的生日。在早上醒来的时候,辛叶对她说了第一声“生日快乐。”
辛叶送宁白的生日礼物是一首钢琴曲,是她为宁白创作的。下午的时候,宁白打开手机,也收到了其余人的祝福。
辛小司也在这其中。他给宁白发了一条简短的祝福信息。宁白都一一回复了谢谢。天黑了,宁白收到未名电话。
她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冷月高挂,黑夜一如这个城市深邃冷漠。手机上的一串数字在闪闪发亮。这个号码,宁白捏着手机许久,最后,她接通了。
电话的对面那人没有开口,空气中一片静寂。宁白的脸色被黑夜衬得越发冷然,良久,电话对面传来了深邃冰冷的声音。
与宁白有些相似。
却不是宁白。
“生日快乐。”那人吐了四个字,便再没开口说话。
宁白听着,眼里一片冰冷,叫人不敢直视。后来,她挂了电话。两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对话过,而那四个字更像是从未出现过的样子。
宁南,上京宁家的掌权者。宁白现存的唯一血亲,也是对宁白驱逐到底的人。一个私生子,曾经的宁家从不承认的人。
在宁白生日过后的第三天的中午。宁白接到辛小司跳楼自杀的消息。接到电话,宁白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她知道总会回到前一天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所有的事情,每次重来,都只有她记得。这么多次重来,宁白甚至是已经适应了。就连辛叶的悲伤,她都接受了。
总有一天,她会抓到那个人。
总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结束。
宁白现在变得平淡,甚至是有些厌了。厌了辛叶的伤心,厌了每一次重来,也厌了辛小司。像是一种疲累,不厌其烦的重来,不厌其烦的总是发生,所以令人生厌。
辛小司是在立十大酒店的28层楼的003号房间,也就是他所居住的房间的窗台上坠落死亡的。从那么高的楼层,他是当场摔死的。
宁白不在现场,但她知道这是一场谋杀,绝不是自杀,背后的人依旧极有可能是那位叫小志的神秘人。宁白赶去了立十大酒店。
28层的003号房间已经被封锁。李特助和保镖等人此时正在酒店一楼的休息间,警察正在对他们进行询问。酒店经理此时也在一楼。
宁白看到他,问道:“辛小司是几点坠楼的?”
今早在立十大酒店发生的坠楼事件有很多人目睹和知道,因此酒店经理并不奇怪宁白知道。宁白是辛叶的朋友,于酒店经理来说是熟客。
因此便回答道:“今早八点半的时候。”
宁白点点头,“跟我去趟监控器。”
“要干什么?”酒店经理问。
宁白瞥他一眼,回道:“调监控。”
两人来到监控器,宁白让人调出了酒店28层的监控。宁白看得仔细,因为凶手极有可能在这里面。约莫一个小时以后,监控停在了今早七点的客房清洁那处。
这个客房清洁是在七点进入28层的监控,于七点零五分进入003号房间,而这期间,她从未露过脸,宁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便一直播放这一段,那人是在七点半的时候出来的,头依旧低着,长发完全遮住了她的模样,一直到七点三十五分消失在第28层。
宁白眯眼,这个人。从监控室出来,回到大厅,宁白说:“把今天早上处理辛小司那间房的人给我带来。”
酒店经理点点头。而后离开。没多久,他带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普通女人过来。宁白看向她,“003房今早是你清洁的?”
女人摇摇头,说道:“我早上因为肚子疼去了厕所,上完出来就发现我的推车不见了,然后就回去了。因为这事,我还被领班教训了一顿。”
宁白看向酒店经理,“让人把领班找来。”
“宁小姐,你要干什么?”酒店经理不懂了,又是看监控又是找人的。
“我有些事。”宁白没多说。看她的态度,酒店经理只好让人把领班带过来。领班来了,宁白便问了她刚才女人所说的是否属实。
领班点头。宁白得到答案,便让两人回去了。之后,她离开酒店,回到公寓,洗了个热水澡,便躺下准备睡了。
她知道,等到她一觉醒来,就会回来辛小司死亡的前一天。很快,宁白陷入沉睡。不知过了多久,宁白醒了。
她看了下时间,早上八点半,一天前。
辛叶还在睡,宁白起身,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后,离开了公寓。她去准备了一些东西,在大概中午的时候,宁白去了酒店。
进入她之前居住过的房间,宁白把箱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刀棍锁链,宁白拿出一个瓷罐,她并没有点燃里面的东西。
点燃之后,从瓷罐里散发出的气味,能产生类似迷药的作用,使人肢体无力的那种。宁白把它放在玄关处的桌上,等明天再点燃。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第二日。宁白在早上六点起来。她吃了药以后,点燃了瓷罐,她吃的药能暂时抑制这种气味。
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服装,把刀掩埋在衣服底下,铁棍放在玄关处。静静等到时间来临。很快,七点了,宁白的心跳稳到平静。
在约莫四五分钟左右后,宁白打开门,如愿地看到了正站在她隔壁房间门前的人。那个人似乎在她开门的那瞬间,就迅速垂了头,以使宁白无法看清她的脸。
宁白打开门,站在门口说,“客房清洁?进来。”语气强势不容拒绝的那种,说完便转身进入房间。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态度,因此推着推车,来到了宁白的房间。
那人走到了客厅,却没关门。宁白回身,向玄关处走去,那人似乎抬眼看了一下,宁白没理,径直把门关了,而后道:
“地面拖干净点。”
那人正在收拾客厅的桌面,听到宁白的话,低低的应答了一声“嗯”,那声音模糊不清,是有点叫人难以分辨的。
chapter 32
约莫二十分钟后,那人收拾完客厅准备离开。瓷罐里的熏香作用也应该差不多该发挥了。那人一直低着头,不管是做事还是现在准备离开的时候。
宁白站在玄关,在那人想要开门的时候,宁白拿起了放在玄关处的铁棍,直接从后背就给了那人一棍。不管那人反应很快,这一棍本该打在后脑勺上,却教她躲开了只打在了后肩上。
那人回身,对着宁白就是一个旋踢腿,看得出来是个专业练家子。宁白侧身躲开,下一秒,拿着棍子就朝对方的腰部给了一棍。
那人弯腰迅速闪开,这棍落空,落下的时候却是挥缠到了对方的头发上,但叫人惊讶的是,那一头发竟直接被拉扯了下来。
宁白这下算是看清了对方的全面目。
寸头,一个男人。
宁白想着速战速决,接下来的动作便越发狠了,而此时那熏香可能是发挥了作用,因为他闪躲的动作越来越慢,躲开的几率越来越少。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男人终于被宁白制服。宁白拿出铁链把他悬吊在了窗外,这里是28层,如果宁白的手稍微一个不慎,男人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宁白吊了他十分钟,这期间任凭男人如何说话,宁白都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现在,宁白问他:
“你是谁?”
他说:“杀手。”男人很诚实,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谎对他没好处。
“谁派你来的?”宁白又问。
“我们只接生意,不见雇主。”杀手说。
宁白松了松手中的锁链,那一瞬间杀手的身体飞快地往下下滑,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她会完全松手,整个人被吓出了一身汗。
但其实从宁白松手又抓紧,这中间不过是秒数而已。宁白重复了一遍:
“谁派你来的?”
杀手这下不敢大意小瞧她了,只好回答:“我没见过他,不过我的中间人知道他是谁,我只是按对方要求行事,然后拿钱。”
“你中间人是谁?”
“王五徳。”杀手说。
“他在哪?”
“鹅街451号。”杀手回答。
“这单你什么时候接的?具体内容说清楚。”
“1月2号,对方要我杀辛家辛小司,赏金五千万。”杀手说。
1月2号,她送李易父子离开那天。宁白的面色冷然。“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过来。”
“王五徳吗?”杀手说,“不行,这坏了规矩,我往后没法在这行混了。”
宁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你现在就别混了。”说着,手就是一扬。杀手赶紧道:“别别别,我打就是了。”
宁白拿出手机,“号码。”杀手飞快地报了一串数字给她,在拨通以前,宁白道:“让他来酒店,别做多余的事。”说完,她点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很快,杀手便和王五徳通话了,在说完让王五徳来到酒店的话,便挂了电话。之后,宁白只要耐心等待就是了。
她把杀手捞了上来,然后绑在浴室里。关上浴室的门,宁白来到客厅,静待王五徳的到来。没多久,宁白便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看来是王五徳在开门。宁白起身,脚步无声,在玄关处站好,于是等王五徳一打开门,才进来,迎接他的便是脑门一棍子。
王五徳晕了。
宁白关上门,把人拖到客厅,并用绳子双手反绑了她。等王五徳幽幽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在看到面前的宁白,以及他现在的处境之时,他就知道他被杀手坑了。
王五徳幽幽地问:“说吧,你想干什么?”
“杀手这单的雇主是谁?”宁白单刀直入。
王五徳道:“这是隐私,我不能出卖顾客。”
宁白这人基本上很好讲话,只要不惹她。但通常,惹到她的人,也向来不会有好下场。她起身,拽着王五徳来到窗边。
但王五徳不愧是商人,识相度叫人唏嘘。在被宁白吊在窗外前,王五徳先出声道:“对方叫苏执!”宁白停了动作。
“他为什么要杀辛小司?”宁白道。
王五徳幽幽道:“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生意人。”
宁白心里嗤笑,生意人还知道雇主的名字,于是她二话不说,这次直接把王五徳挂在了窗台上,王五徳看着身下的28层楼,心里发虚,天杀的别叫他逮着杀手!
“苏执,阳城人,天启老总身边的小情人。”王五徳迅速地说出,简直没有骨气。“我就知道这么点了,我发誓!”
宁白没说话,也没把他放下来。整个人就站在窗帘的阴影处,神色模糊,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她把王五徳放下,然后进入浴室,又把杀手带了出来。
杀手和王五徳就这么在客厅会面。宁白坐在两人对面,手指敲着桌面,而后她说:“三天时间,把苏执带到我面前,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她又站起身,给两人来了张合照,然后放下手机,神色平静,“同样,辛家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但语气却似威胁。
她的另一层意思为,如果办不到,等着辛家的讨伐吧。要是让辛宋华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宁白手里还有两人的照片,杀手和王五徳绝对会被辛家剥了皮的。
王五徳和杀手面面相视,而后王五徳幽幽道:“这件事结束以后,你能保证不找我们麻烦吗?当然,我们也不会再打扰辛小司。”
宁白点点头,道:“可。”
双方谈判结束以后,杀手和王五徳离开了。宁白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苏执,阳城人,天启老总的情人。给我查他和辛小司的关系,尽快。”
宁白回到了公寓。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三天一晃而过。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宁白收到信息:【苏执已打包,地点28层005号房,请接收。】
宁白从公寓出来,径直开车去了立十大酒店。打开酒店门,宁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绑在地上的人。第一感觉是很瘦。
她关上门,踩着脚步来到客厅。站到苏执面前,他的眼睛被人蒙上了一层黑布。他显然是醒着的,即便刚才听到宁白的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他依旧冷静得没有发出任何异样。
宁白的声音一向偏冷,她道:“苏执。”
苏执坐在地上谨慎地出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宁白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打开资料,这上面摆放的是一天前传来的关于苏执的资料。
——【苏执,现年19岁,三年前成为天启老总的情人,专为天启干洗黑钱的脏活,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与辛小司是毫无交集的两人。】
宁白收了手机,目光落在苏执身上。
“你和辛小司是什么关系?”她问。没查到,那应该是在辛小司回到辛家以前发生的事了。苏执的手指微攥,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甚至不知道他(她)是男是女,他的声音太过陌生,苏执敢保证那是他曾经从未听过的声音的人。
而对方在此时提到了辛小司。这是苏执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究竟是谁?”苏执厉声道,甚至带出了几分恨意的感觉。
宁白一直观察他,他在听到辛小司的时候即便反应微小,也还是让宁白捕捉到了,显然对方是认识辛小司的。但资料上明明毫无交集,果然是曾经以前的事么。
“苏执,你多次在背后置辛小司于死地,何知尹、李易、杀手,每一件都抵得上意图谋杀。”宁白的声音平静,“原因是什么?”
苏执觉得好笑。这个抓他来的人,明显是为了辛小司。辛小司就有那么好吗?那个自私冷血、无情无义的畜生。
根本不配做人!
苏执冷笑一声,“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宁白垂眼,确实是无法把苏执送入牢中。可那每一次的意图谋杀,苏执都成功了,只不过现在是因为有了她的阻止,所以苏执的意图谋杀永远成了意图,没有谋杀。
宁白不想跟他扯。
“你说李光天会不会要一个染病的情人?”宁白问他,语气似平静似威胁。
“你想干什么?”
苏执狠厉道。
宁白慢条斯理的拿出一个注射器,她知道他现在看不见,宁白走到他身前,道:
“我的耐性很少,不喜欢打持久仗,你三番五次在背后捣鬼,我很生气,如果你现在肯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宁白抓起他一只手臂,冰冷的针筒对着苏执的皮肤。苏执这两年能混到这个地步,其中所经历的事情可想而知,虽然背后是不乏李光天的帮助。
她的手打在注射器上,并未压下泵头,道:“苏执,为什么杀辛小司?”她问了出来,直白极了。
那针筒触到苏执皮肤上的时候,苏执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苏执有些哆嗦,这两年来他仗着李光天在背后撑腰,对不少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过。
而现在,轮到他成为别人俎上鱼肉了。有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那一瞬间,苏执简直从心头里发恨。
辛小司。辛小司。为什么总是他!
苏执又想起了那年,那像一个噩梦缠着他:
——那年苏执15岁。
15岁的苏执善良热情,对生活的态度充满了阳光开朗。某天下午,他和在611之家一起长大的小司从外面回来,却在某个巷里被人打晕。
那个魔鬼!
苏执和小司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漆黑无比的地下室。两人被连续关了好几天,但每天都会食物送门外扔进来,就这样,一个星期后,那个男人出现了。
绑他们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男人很喜欢他和小司。从那天起,每天都会来看他们。但男人什么都没做,直到两个星期后,男人开始在他们面前□□。
后来会叫他们脱衣服,他有时会摸他们,那时候苏执恶心得慌。也每天都在和小司想着如何离开的方法。终于有一天,两人想到了办法。
从地下室的窗户爬出去。那时候的小司才13岁,瘦弱非常,因此苏执让他踩在自己的身上先爬出去,但苏执没想到的是,他后来竟然独自跑了。
苏执恨啊!
恨得心在扭曲。
那个自私冷血的人听到男人的脚步声,于是扔下他就跑了。后来回来的男人发现不见了一个人,开始愤怒,像一头发疯的狗。
他不顾苏执反抗□□了苏执,甚至还剁碎了苏执身为男人的根本。然后,男人带着苏执离开了地下室,去了一个遥远又鲜有外来客的乡下。
苏执也被硬生生地变成了男人的禁腐,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月左右。在第三个月后的某天,苏执打晕了男人,才找到机会逃走了。
苏执的面容扭曲。想到当年的事情,他仍旧恨到心疼。他在成功逃走的半年后,遇上了现在的天启老总李天光,并成为他的情人。
至于那个男人,苏执在成为李天光的情人之后,便找到他,亲手剁碎了他的命根子并强迫地喂他吃了下去,然后把他送进了红窑会里,成为最低贱任人玩弄的男·性服务者。
chapter 33
“是辛小司,是他把我推进魔窟的!”苏执的脸色扭曲,神色疯狂,满是咬牙切齿与令人心惊的恨意。
宁白没兴趣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她问道:“你们在孤儿院认识的?”
苏执没说话了,他问她:“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宁白说:“你快点说,我耐性不好。”
“我就是恨他,他该死。”
苏执狰狞脸。
“他还不该死吗!他明明说了会带我一起逃跑的,最后他却一个逃走了,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苏执的情绪似乎失控了。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是一个废人!”苏执整个人都在不停地抖,他的声音都是吼出来的。
宁白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一下,有新邮件进来。宁白打开一看,手指上下翻动,很快就看完了信息,她又看了一眼苏执,而后起身,道:
“等会会有人送你离开。”
宁白不需要再继续呆下去审问他了。
刚才宁白收到的信息就是四年前说是辛小司曾有去警察报过案,那个时间点,辛小司还没有回辛家。
而邮件的内容大致说的就是辛小司当时的报案,变态绑架案,里面还提到了另外一个跟他一起的被绑架的孩子,就是苏执。
现在再想想苏执刚才口里的那些话,宁白也差不多能知道是些什么情况了。至于具体如何,宁白并不关心。
在宁白离开酒店没多久以后,便有一个酒店清洁人员进了宁白的房间,然后把苏执装进清洁车里带走了,之后把他扔在某个郊外里。
苏执在被人放开以后,大概是十分钟后,有路人路过,刚好看到双手双脚被绑和双眼被蒙住的苏执,立马给他解开了。
这人本想报警,但苏执阻止了他。对方既然能带走他,就完全有信心不会被查到。况且,警察来了,事情才会更加不好解决。
苏执的身份对于警察来说可不那么友好。
天启集体表面上是外贸公司,实际上做的都是洗黑钱,贩毒,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
时间渐渐走过,又是几天一过。宁白匿名给天启老总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内容全是苏执背着他做的一些事情,尤其其中还有一些涉及到了公司的隐秘。
可想而知,天启老总会有什么样的暴怒反应。而果不其然,在约莫半个月后,宁白便得到了天启老总把苏执扫地出门的消息。
在这半个月里,天启老总不仅动作迅速地回收了苏执手里的所有权利,还把他的一些资金账户,大陆的,海外的,都冻结了。
真真正正地净身出户。
太狠了。
宁白这时在酒店房间坐着,手上拿着遥控器,左手挂掉了电话,她看着电视屏幕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的苏执,还怎么对付辛小司。
所有的事情都该结束了。
晚上的时候,宁白退了酒店的房间,回了公寓。她把行李在门口放下,然后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手,洗完以后,她进了卧室。
宁白弯腰脱掉上衣,内衣,脱掉裤子,然后手指勾起晒干的内裤,而后进了洗手间。脱掉内裤,站在花洒前,宁白把水打开。
温热的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宁白闭着眼睛,仰着头,眉头舒展着,她开始洗头,洗澡。
大概十分钟后,宁白只着内裤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家里的窗帘都是闭合的,不会有谁看见,然而宁白家的门却在这时突然打开了。
宁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谁会有她公寓的钥匙。
除了辛叶,不做他想。
果然,门一打开,宁白就望见了辛叶,辛叶穿着高跟鞋,提着包站在门口,她看着宁白,看到她赤条还滴着水的□□。
chapter 34
宁白也望着她。
辛叶立马把门关上,走了进来,她扔下包包,脱掉高跟鞋,辛叶一边赤脚踩在地板上朝她走过来,一边问:
“你怎么回来了?”
辛叶的身上还有酒气,宁白皱眉,道:“喝了多少?”
“一点点。”辛叶伸出拇指和食指在贴合在一起,嘴角歪着朝宁白笑,她走过来,脚都有些不稳,哪里像是只一点点的人。
眼看就要倒下去,宁白直接把她接住,结果辛叶就倒在了她身上,她的手掌刚好摁在宁白的胸前,头垂在她另一只手臂上。
辛叶手指本能地按了按,宁白皱了眉,把她的右手臂从身前扯开。辛叶却是不肯了,又重新把手放了回来,宁白又扯下了一遍,她又放了回来。
宁白便也不管了,随她去。她把辛叶抱起,先前不论宁白怎么移动都移不开的辛叶的右手臂也从宁白的胸前移开了,直接搭上了她的脖子。
宁白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然后找出宽松的家居服给自己穿好后,宁白才又回到床边,给她把衣服内衣裤子脱了,换上睡衣。
宁白又去了客厅,找上醒酒药,给她喂完后,再给她卸了妆洗了脸擦了手和脚,做完这些,她才停了下来,在辛叶的身边躺上,然后闭眼睡觉。
时间就这么慢慢走过,一天又一天,宁白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态,和辛小司也没有再见过面。
另一边,自从被天启老总放弃的苏执,每天的日子过得就犹如丧家犬一样,以前和他有仇的那些人,没少来报复他。
苏执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天启老总会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但再一联想到出事前那次绑架,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那个人干的。
绝不会有错。
苏执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辛小司,辛小司。
都是他,又是他,为什么幸运的就是总是他?
凭什么不是他呢!
凭什么!
他不甘心。
宁白不会知道苏执的恨意和执念因这次事件变得更加深了,他对辛小司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辛小司!
时间就这么平稳地来到了五月,辛小司的生活也似乎非常平稳的样子。然而终究还是出事,事情是在星期三的下午发生的。
辛小司和辛叶一起被绑匪绑架了。
两人是在下午四时的时候失踪的,大概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绑匪给辛家来了电话,他们要求辛家准备赎金六千万,美金。
三天以后,一心老路废弃的福神公社见。
不过绑匪的要求是只能一个人来,不能报警,报警了,他们就撕票。
宁白当时在学校,是辛宋华给她打了电话,宁白才知道这件事,辛宋华通知她的意思也是希望宁白能发动宁家的势力,帮他找到绑匪的地点。
宁白在挂了电话以后,便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三年未打过的号码打了电话,大概是在十秒以后,对方接了电话,声线一如印象的冷硬。
“辛叶被绑架了,你帮我找到她,就这一次,我发誓一生都不再踏进上京。”宁白说。
她的声音似乎很冷静,但只有电话那头的人才知道她现在是有多慌乱,要不然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宁南拿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从高高的地方望着底下漆黑一片的建筑。他的嘴角有一丝弧度,不是很明显,是非常轻微的翘起着的嘴角,在笑。
宁南是宁白的哥哥,亲哥哥。
他是宁白的母亲生的,跟宁家没有关系。是那个女人在二十岁之前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生出来的,当时那个女人还是个婚约者。
她跟宁白的父亲是有婚约在身的。
后来那个女人带着宁南嫁给宁白的父亲,宁南在宁家的位置一直都很尴尬,尤其在宁白出生以后,更甚。
宁南不是宁家的种,所以自然不会被宁家人所承认,然而宁南却在宁白父亲去世没几年以后,便狼子野心地抢夺了宁家的产业,公司,酒店……
并且把宁家正式继承人的宁白驱赶出上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咬字清晰,逐字说出的四个字。
“请你帮我。”
宁白说。
宁南还是不满意,他的声线自然偏冷,和宁白极为相像。“不会叫人吗?”他说。
“请你帮我。”这次她很快就说出了,大概是因为刚刚说过一次,只不过在加上后面两个字前,她有所停顿了,才道出:
“哥哥。”
宁南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chapter 35
宁家的势力很大,有他们的帮忙便会轻松很大,宁白赶去了辛家,绑匪随时可能会来电话。辛宋华和叶明珠都坐在客厅里,两人脸上的神情都差不多。
辛宋华一个劲地在安抚叶明珠,辛叶不会有事的。
至于另一边,被绑架的两人,手脚被绑着双眼被蒙住然后被人丢进了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在大概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辛叶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使用转换器,是真人声,听起来是个年轻男性的。
“辛小司,你还记得我吗?”那人问,声音满是戾气。
这声音太熟悉了,辛小司怔愣了,他有些恍惚,警方没有找到人,他也一直以为他失踪了,却没想再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苏执。”辛小司轻轻地说出,却准确无疑。
苏执笑了,却阴森森的。
“难为你还记得我了。”
他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抽筋扒皮吗,日日夜夜,每晚我都梦到你,我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辛小司有一瞬地沉默。
良久以后,他轻声地问:“那天以后……”你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辛小司问出来,苏执就突然发了神经似的扑上来,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神情愤怒又阴狠。
“给我住嘴,你有什么资格问,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苏执的精神状况看上去明显有问题的样子,辛小司被他掐得快踹不过气来,难受,太难受了,辛叶就在一旁,自然听到了他痛苦的压抑声。
“放手啊!他会死的,你不是还要拿赎金吗!”
苏执才不管这些,他的目的就是辛小司而已,他转头朝辛叶阴沉地吼道:“闭嘴!我可不是那些人。”
辛叶心里慌了起来,眼睛被遮住,无法看见现在的情形,不过她被绑来的时候,是好几个人一起的,这样子的话,那些人想要赎金,肯定会阻止他。
“救命!他要杀了我!”辛叶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尖变响,完全可以传到房间以外稍远的地方,只有那些人守在外面,就能听见。
苏执转过头来,三两步走到辛叶身边,然后用力一个巴子就抽了上去,辛叶的脸瞬间就歪了,也红了起来,疼,很疼。
辛叶第一次被人抽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可辛叶还没反应过来,苏执的第二个耳光又来了,打在辛叶的另一半边完好的脸上。
两边,一边一个。
火辣辣的。
而此时,外面有人冲了进来,在听到辛叶的喊声时。冲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苏执抽耳光的画面,那人赶紧上前,抓住了苏执的手,低声道:
“别打了!”
苏执耸了耸肩,那人便松了手,而后两人一起出了房间。
辛叶的脸疼死了,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去管,她问对面的辛小司:“你怎么样?没事吧?”她的语速又快又急。
辛小司诧异了一下,但也没有深究,他淡淡道:“没事。”
辛叶松了口气,然后她又想起他和绑匪先前的对话,又问道:“你认识刚才那个绑匪?”
辛小司没说话了,他沉默了下来。
时间慢慢走过,距离两人被绑架已经过了十小时了,辛家和宁白都没有一个人报警,他们宁可相信自己,也不会相信警察。
宁白则无法拿辛叶的安危做赌注。
辛家和宁家的人都在行动,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大概在24小时以后,宁家那边终于有了一些线索,据说他们进入了西边的某个无人地区。
宁白得到消息以后,便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和宁家的人汇合后,便一起赶往了西边地区。这时距离辛叶被绑已经34个小时了。
车子渐渐开往西边地区,大约开了一个小时以后便驶进了用泥清浇灌的公路上,两边都是黄色的沙尘,看到一点儿建筑。
车子继续开着,大概开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以后,才远远地看到了公路两旁渐渐出现了人家,零零散散的有了一些建筑。
车上的人都很专业,然后找了个能遮掩的地方,把车子停了下来,几人从车上下来,都拿好了工具,领头的人看了一眼宁白。
“宁小姐,家主交代过,如果您一定要参与进来的话,必要时刻,我们只会以您的安危作为第一位。”
宁白的脸色冷了冷,扫了他一眼,“如果救不回辛叶,也不必要救我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领头的人脸色难看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着和他一起来的人开始交代起了作战计划来。五分钟后,领头人打了个眼神,于是那几人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领头人转过身来,从腰里抽出一把枪和匕首递给宁白,道:“你等会跟在我身后。”宁白收好枪和匕首,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往前方过去。
约莫十分钟以后,宁白跟着他来到了建筑物附近,他们躲在房屋后面,看着中心场地那边,此时正有两个人在巡逻着。
其他人早在先前就检查了外面的这些房间,没有人,而此时他们隐蔽地站在了房屋边上,领头人冲他们打了个手势,确认过眼神,看来人在前面的那些建筑里。
领头人示意大家继续前进,于是,五分钟后,他们顺利避过中心场地的巡逻人,从外围来到了内围建筑。
内围建筑不多,领头人向他们下达了命令,其余人接收到了,点了个头便开始向附近的建筑里行进着,领头人则是看着最前方的那栋建筑物。
他的任务是那里。
领头人带着宁白向主建筑行进着,主建筑外面有两个刀疤脸在守着,他们长相一样,是双胞胎,此时正聊着天。
领头人看了看建筑物的其他地方,唯独这座,不像其他建筑,没有可以突破进去的地方,除了从这里。
而此时,其余的人都检查完了房间,没有人,从耳麦传来的话已经让领头人知道了,他压低声音然后让他们回来,下达了指示:
——突破主建筑。
很快,就有两个人跑了出来,是故意要引走刀疤双胎的,双胞在看到有外人出现的时候,果然追了上去,守着门口的刀疤双胞离开以后,领头人带着其余人进到了主建筑物里面。
宁白跟在他们身后,穿过长廊,然后看到院子的石台边上此时正坐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腿边腰边都放着枪和武器,宁白还看到了熟悉的人。
——苏执。
真没想到竟然是他!当初就应该解决掉他的!
而在这院子的某一间房前,唯独坐了人守着,其他房门前都没有。那人坐在地上,“为什么我要守着啊,大家不都在这嘛,不会出事的。”
那人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武器,然后向石台那边走去。
领头人在这时跟其他人对了个眼神,然后便各自拿起了武器,枪口对准了石台那边的人,下一瞬,领头人的子弹射出。
打在了那些人的大腿上,同一时刻,其余人也发动了攻击,院子里的绑匪们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大喊起来:“有人袭击,有人袭击!”
同时,他们拿出武器朝着领头人所在的方向射击。
绑匪头领率先往那间房间的方向跑去,苏执也和他一样。宁白这边也不顾领头人的阻止,也一同往那边奔跑了过去。
混斗厮杀在一瞬间发生。
屋子里被绑的两人也显然听见了,宁白拿着枪,一边躲一边朝那苏执那边射击,子弹射进了苏执前面的绑匪头领的额头,他倒地了。
苏执也看见了宁白,还有她拿枪的方向,是朝他的。苏执立马扑地,宁白的子弹从上空飞过。苏执离那间房最近,他伸手捡起绑匪头领的枪,对着宁白的方向就是一击。
宁白侧身躲了一下,子弹擦着她的手臂而过,鲜血渗了出来,但只是外伤。宁白没有管,迅速地往那边跑去,苏执这时已经来到了门口。
而宁白却距离他还有好一段距离。
他进去了,宁白的脸色严寒极了。也飞快地往那边的方向跑了起来,而这时院子里的绑匪躺得已经差不多了,领头人和其他人也往宁白这边来了。
宁白一进入房间的时候,苏执便已经挟持了辛小司和辛叶。
宁白并不关心辛小司的死活,她只在意辛叶的。苏执手持枪,站在两人身后,他对着他们说:“退后,别过来。”
他的枪就抵在辛叶的头上。
“退后,退后。”宁白的脸色并不好看,然后她对着领头人说,因为苏执听到过她的声音,应该还能记得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执的脸色就变了。然后他阴阴地笑了起来,转而把枪抵在了辛小司的头顶上,宁白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起来。
苏执一看到她的神色就不禁笑了。果然是她。
没人注意到宁白右手陷入肉里的指甲则微微松开了,苏执挟持着两个人,对宁白要求打道:“给我准备一辆车。”
宁白冲领头人示意了一下,然后对苏执打了一个OK的手势。很快,就有车子停在了外面的门口。苏执架着两人,来到门口,在把辛小司塞到车上以后,他又架着辛叶来到了驾驶座边上。
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慢慢后退上去,打开发动机,拉开了手刹,在差不多以后,苏执拿枪的手一把推开辛叶,同时手指按下,苏执一枪从后背打中辛叶,穿过胸口。
而后他迅速关了车门,车子也立马飞驰了起来,只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他疯狂变态的笑声。
宁白的瞳孔急剧收缩,她立马上前接住了辛叶即将落地的身体,整个人手都在颤抖,宁白抱着她,从辛叶胸口涌出的鲜血一下湿了宁白的整条手臂。
辛叶的脸色毫无血色,宁白解了她身上的绳子,拉下了她脸上的眼布。
好疼啊。
宁白。
好疼啊……
辛叶看着她,胸口仿佛爆开了一样疼,有眼泪从辛叶的眼角滑出,宁白的手在抖。
至于苏执,他根本跑不远的,那辆车早被做了手脚,开不了多久,轮胎就会爆胎无法行驶。他们的人也早已追了上去,抓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宁白抱着她,嘴皮抖索,然后她转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失态地吼道:“医生,给我找个医生过来!”
领头人立马上前,对后面的一个黑肤的人示意了一下,黑肤立马走了上来,解下背包,放到一旁,然后单膝跪地,手指摸上辛叶胸口处的伤口,看了一下。
没多久,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宁小姐,她活不了。子弹穿透了她整个胸腔,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宁白瞬间暴怒了起来,她拽着黑肤的领口,“给我救她!”
“宁小姐。”黑肤无奈地说:“恕我无能为力。”
辛叶的手这时突然垂了下去,宁白立马惊醒了,她立马在辛叶的身边跪下,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看着辛叶紧闭的眼睛。
“辛叶,不要睡……”
“辛叶,不要睡……”
可不论她说些什么,辛叶的眼睛却依旧紧闭着,毫无动静。宁白这时的声音轻柔,表情温柔,像在哄她。
“辛叶,不要睡了。”
可怀中的人却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宁白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声音,她静静地看着辛叶的睡颜,她还是那么漂亮,可脸却好冰,宁白的手摸在她的左脸颊上。
真的好冰啊。
辛叶。
而这时领头人的接听器传来了同伴的声音,说是已经控制住了苏执。至于辛小司,两条腿中了好几发子弹,都是苏执打的。
在他们找到苏执的时候,辛小司就已经是这样了。根据受伤部位和程度来看,他以后大概就会是个废人了。
宁白自然也听到了领头人和他们的对话,她直接起身一把扯过领头人的接听器,问道:“他们在哪?”
那边的人报了个公里数。
宁白弯腰蹲下,把辛叶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刚才他们开来的汽车旁,她把辛叶在副驾驶座上安好,自己坐上驾驶位。
在开车前,她侧过身,弯腰在辛叶的额头上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辛叶,很快……”
chapter 36
宁白把油门踩到了最大,领头人身后的人看着他,喊道:“头。”
领头人转身,上了另外的车辆,其余人也上来了,车子开始行驶起来,赫然和宁白一条路线,赶往苏执所在的地方。
大概五分钟后,宁白看到了公路前方停摆着的车辆和领头人的同伴。宁白对辛叶喃喃地说了句:“等我。”
然后便从车上下来。她走向苏执和辛小司所在的地方。苏执被绑了起来,辛小司则面无血色地躺在一旁,看腿上的白色绷带,显然他们刚才给他处理过伤口。
宁白走近,苏执的双手被绑着坐在地上,宁白绕到辛小司旁边的地上,把那把先前用来给辛小司处理伤口的刀捡在了手上。
她走到苏执面前蹲下,苏执看着她。
然后宁白拿着刀,挥手,狠狠地插进了苏执的胸口,手握着刀柄,她开始发力地搅动起来。这猝不及防的一刀让苏执痛苦地叫了起来。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都当做没看见这一幕似静静地坐着自己的事情。
宁白又抽出了刀,刀面上带着鲜血,苏执快要痛晕了过去,面色惨白,嘴唇白得厉害。宁白握着刀柄,然后又把刀尖慢慢推了进去。
第二刀。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面上没有表情,就连看到苏执快疼晕过去的表情,也依旧无动于衷。苏执发出痛苦的嚎叫,尖锐的,凄惨的……
宁白又把刀完全抽了出来。
然后第三刀,
第四刀……
苏执晕了。
他失血过多,所以休克昏迷了,而照他现在的血量流下去,苏执死亡是一定的。
辛小司就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之前苏执挟持他逃亡的时候,在路上给他好几枪,辛小司知道他是想慢慢折磨他致死。
所以从腿先开始,只是苏执大概没想到车子会被人做了手脚,他会那么快就被抓到。
辛小司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两条腿大概是废了,他的双手摊开,眯着眼睛,看着净蓝的长空,云很好看,大空的颜色也很美。
宁白把刀扔了。
她在辛小司的旁边坐下。
辛小司没有看她,说:“我和他一起长大的。”
宁白知道。
“小时候我像女孩子,很虚弱,他比我大也比我强壮,所以总照顾我。”他说。
“其实他恨我,”辛小司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几近呢喃,轻极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辛小司又想起那天了,他和苏执在被变态绑架的第三个星期,他决定逃跑。计划逃走的那天晚上,外面的天气很凉爽。
辛小司知道,那是因为他成功逃了出来。但苏执没有,苏执被他丢下了,他对苏执说,他会找人来救他的。
但辛小司其实心知肚明,一个人逃跑成功以后,剩下的另外一个会遭遇到绑匪的一些怎样的非人对待,光是想象,都觉得可怕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辛小司才无论怎样都要逃走。
他也成功了。
在扔下苏执以后。
尽管那是被迫的,当时的情况,苏执根本来不及逃了,辛小司必须得狠下心,要不然就两个人一起成功逃走,要不然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要逃走。
而那时,两人显然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辛小司一个人逃走,逃走后,辛小司去报了案,但警方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苏执和绑匪一起不见了。
宁白拿了枪在手上,她站了起来,把枪口对准了辛小司,辛小司的视线移向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是想干什么。
“抱歉了,请你死一死。”
宁白却说,随着话语落下,她扣压扳机的手指松开,子弹高速地飞向了辛小司的胸口,这一幕不止辛小司无法预料到,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讶地转过了头。
距离太近,辛小司只能眼睁睁的子弹飞来,进入心脏的那一瞬,很疼,疼得厉害,从没有那么疼过。
辛小司的脑海也开始闪过许多画面,他清晰地记起了——
很多次,
有很多次,
他死过了。
也有很多次,
很多次,
她出现过。
曾救过他。
他死了很多回。
辛小司的眼神停落在宁白的身上,他看着那个人,那双手曾握过他的手,抱过他,温暖过他……现在她拿着枪,枪口对着他,里面的子弹打进了他的心脏。
有眼泪缓缓从辛小司的眼角滑落,滚过了脸颊。灼热,灼热,烧灼了他。他看着长空,青色的,晴朗的,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宁白丢了手枪,然后回到车上,她把辛叶从车上抱了下来,然后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辛叶就在她的怀里,她的身体已经冷了。
在场的其余人则开始收拾了现场,领头人早在先前宁白拿刀插苏执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他们收拾现场,没有人去打扰宁白。
五十分钟后,他们在附近搭了帐篷,主要是看宁白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于是时间慢慢走过,来到了晚上,宁白依旧抱着辛叶,她看着大空,布满了零零散散的星星,很美,她呢喃道:
“辛叶,很美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她。
她依旧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明天带你来看。”
慢慢地,天色逐渐变浓,更加深沉,宁白就这么抱着辛叶坐了一个晚上,等宁白再睁眼的时候,是在辛家的。
身边是辛宋华和叶明珠。
宁白立马走到外面,然后拿出手机给宁家的人打了电话,然后报出一个地址,告诉他们人在这里,她会马上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宁白从辛家离开,立马开车到了宁家的人那边。汇合以后,宁白一边告诉他们那里面的大概地形,有多少绑匪和使用武器,任务目标在主建筑……等情况。
说明以后,这些人虽然惊讶和怀疑她是从哪里得知的,要知道他们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任何线索,可她却已经把地形、绑匪人数,人质关押地点都给摸清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chapter 37
尽管如此,领头人他们也决定要去西边地区,本来这次任务就是因为宁白才会有的,是她想要救人,现在信息也是她提供的。
会怎么样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他们是无所谓的。
于是,宁白和他们坐上车,车子很快行驶到西边地区,由于有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宁白显得非常平静,她有自信可以救出辛叶。
如果不能,大不了就一次又一次地重来好了。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让辛叶在她眼前失去,绝不可以。
约莫三小时后,他们下车了,宁白跟着领头人,由于有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大家的目的又是直击主建筑的。
再有了宁白提供的信息,大家几乎没怎么费力就侵入了院子里面,并且基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控制住了院中的所有绑匪。
宁白却皱了眉头,人群中没有苏执。
但她也来不及多想,立马朝那间房间走去。推门而入,辛叶坐在地上,眼布蒙着她,绳子绑着她,可她却是鲜活的。
“辛叶。”
宁白轻轻叫道,脚步也不自觉轻了下来,那样子就仿佛怕吓到什么一样,虽然辛叶无法看见。宁白走了过去,辛叶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就高兴了起来。
“宁白。”她立马喊道。
“是我。”
宁白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摘去她的眼布。
突然地有光线出来,辛叶的眼睛一下子不适,她闭了闭眼,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看向宁白。
辛叶的眼睛鲜活,会动,是睁着的。
正在看她。
宁白恍惚了一瞬,心里突然就涌上一阵刺刺的,轻轻的情绪,来到不剧烈,但却令人在一瞬间感到胸闷,踹不过气来。
宁白一把就抱住了辛叶。
她抱着她。
紧紧地,用力到辛叶仿佛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的样子。
很重,太重了。
宁白的拥抱。
辛叶有些踹不过气来,却感觉到了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到她了,仿佛是水。但下一秒,辛叶睁大了眼睛。
——那是宁白的眼泪!
宁白抱紧了她,怀里的,温热的,会叫她,会动会哭的辛叶。
是辛叶。
鲜活的。
“叫叫我,辛叶。”宁白说。
有那么一瞬间,辛叶甚至觉得她在乞求她,但她可是宁白,可是所有人都倒下,她也不会倒下的宁白,无坚不摧的。
除了陆忆那次。
辛叶张了嘴,然后叫她:“宁白。”
宁白又压紧了她,良久以后,她才应了声嗯。然后宁白放开她,帮她把身上的绳子解开,辛叶重获自由,站了起来,被紧紧宁白牵着,跟在她身边。
辛叶看了那边的辛小司,道:“还有他。”
“会有其他人过来的。”宁白说。
同时,在她刚落下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也进来了,到辛小司身边,解开眼布绳子,辛小司也重获了自由。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从院子里出来。
然而才出了门口的时候,就有一辆越野车飞快朝这边开了过来,显然不是他们的人,而车里面是拿枪的苏执。
辛叶和辛小司的位置挨得挺久,两人都是背对着苏执,苏执的子弹射过来的时候,宁白的瞳孔快速地收缩了一下,从宁白的视线看来,那子弹是朝着辛叶而来的。
因而宁白的右手本能地伸出,同时极快地把辛叶拉过,挡在怀里。这过程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然而其实是在分秒之间发生的。
子弹嘭地一声穿过了宁白的右手掌,它完全刺穿了她。
从掌心处,狠狠闯过。
而辛小司愣了起来,呆呆地盯着宁白的右手掌。
那里鲜血汨汨,子弹又嘭地一声落到了地上,辛小司这才回过神来,刚才那发子弹是朝着他而来的,如果刚才她没有挡住的话,现在那子弹的位置,就在他的脑袋里了。
掌心挺疼的,宁白皱了眉,但她却低下头,问辛叶:“没事吧?”
辛叶一抬头,就看见她受伤的手掌,辛叶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疯啦,竟然用手掌去挡,谁叫你挡的!”
而且宁白还是学画画的,手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宁白倒是没在意这么多,当时子弹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就动了,她只怕她受到任何一点儿伤害。这时,身边有人迅速上来,帮宁白先进行伤口的紧急处理了。
至于具体怎样的,之后还得去医院看看。
而那边的苏执见一击没中,立马开车就逃,宁白没去管,自然会有人去追他。然后,一行人又重新坐上了车,并通知了辛家和警方人已经找到了。
事情到这里才终于结束了。
在返程的时候,天空也黑了下来,车程挺长的,宁白把车窗按了下来,外面的星星满布,很漂亮,宁白说过会带她来看看的。
宁白让人在一半停了车,辛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等到出来以后,宁白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示意她过去。
辛叶在她旁边坐下,宁白说:“抬头。”
辛叶抬头一望,天上的星星满布,每一颗都又闪又亮,不像城市的灰蒙蒙又只有三三两两几颗的样子。其余人坐在车子里没有下来,外面只有宁白和辛叶两个人。
“我想让你也看看。”宁白说。
辛叶挽着她的左臂,侧头轻轻靠在她的身上,然后抱怨起来:“真是的,明明以后也可以看的,先赶去医院检查手掌啊,万一出什么问题……”
“不一样。”宁白打断她。
“有什么不一样?”辛叶问。
宁白侧头看她一眼,没回答,然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几秒而已,辛叶便忍不住赶她,她怕宁白的伤口越拖越晚。
然而宁白岿然不动。
“安静点,我想要你看看它。”她说。
辛叶知道她的性子的,除非她决定的了事,不然其他人根本劝不了也阻止不了。宁白这样说,辛叶知道一时半会她是不会走了。
只好重新坐下来,陪在她身边。时间慢慢走过,约莫半个小时以后,宁白终于起身,然后两人这才重新回到车子里。
车子又重新行驶了起来,飞快地开在泥清公路上。
黑夜里,车子和公路。
在这里,
宁白和辛叶。
长夜星空下,
她们曾一起看过满天星。
chapter 38
事情结束了,辛叶和辛小司都安全回到了辛家。至于苏执,也已经被送到了警方那里,真真正正地所有事情都落下了帷幕。
除了宁白的右手。
在经过手术治疗以后,尽管宁白的右手恢复了,但是如果想要再继续拿画笔,那是绝不可能的。宁白本人对此毫无感觉,但辛叶的反应却是异常的大。
距离宁白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晚上的时候,宁白坐在沙发上,辛叶还没回来,电视开着,可宁白却是心不在焉的。
每隔几秒就会看一眼门口。
大概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辛叶终于回来了,宁白从沙发上起来,问她:“吃饭没?怎么回来这么晚?”
“吃了。”辛叶脱了鞋走进来。
把包放下以后,辛叶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在沙发上坐下,辛叶看向宁白,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封纸张,递给宁白。
“我们去德国吧。”
辛叶给宁白的是她德国交换生的通知书,早在半个月前得知宁白的手掌无法完全恢复,辛叶便查找了国外有名的专家。
去德国,可以治好宁白。
辛叶要去德国。
所以在半个月前,辛叶就开始申请了德国交换生。宁白看完了通知书,而后答应了下来,“嗯。”
去哪对宁白无所谓。
只要有辛叶的地方,
就是宁白的该呆的地方。
辛叶笑了起来,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她进入房间里,拿出行李箱,宁白看到,问:“现在就收拾?”
“对啊,我们明天走。”辛叶点了点头。
这事越快越好,宁白的手越早治疗越好。时间拖得越晚,就难治。而且她之前联系了一个星期的专家,在昨晚也终于彻底答应她了。
辛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她的和宁白的,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完了以后,辛叶便上了床。
两人躺在床上,辛叶喜欢抱着宁白整个人。手臂圈在她的腰上,腿夹着她的腿,整个脸都埋在宁白的胸前,然后闭眼,辛叶睡了起来。
宁白反手把她抱住,辛叶缩在她怀里。
外面的天色很黑了,是万家灯火都熄灭的时间,宁白也闭了眼,然后渐渐睡去。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天光交替,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起来,辛叶订的是下午的机票,她还有些东西在辛家,得回去一趟。辛叶整理好以后,和宁白一起吃了早餐,她就先去了辛家。
至于宁白则去了工作室。她也有些东西在工作室。宁白就拿了两幅画就回来了。
另一边,辛家。
辛叶拿了东西,从楼上下来,刚好与辛小司碰到。
她看着他,他的眉眼依旧清冷而漂亮。就像三年前她见到他的时候。辛叶又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叶明珠。
她恍惚了一瞬。
她想,她就要走了。
离开这里,离开叶明珠,离开这个孩子。
而此时,从门口匆忙赶来的是辛宋华,辛宋华早上的时候接到辛叶的电话,她说她要去了,她报请了学校的交流生名额。
组合在一起,辛宋华却觉得他听不懂了,辛叶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临到头了,她要走了,她才打电话告诉他。
“小叶,怎么突然就要去德国了呢?”辛宋华赶了过来,问辛叶。
叶明珠的脚步停了,她也看向辛叶,这事她第一次听说,辛叶一直跟辛宋华亲,不怎么跟她亲,这事叶明珠是知道的。
但也不放在心上。
记得辛叶十岁以前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想去德国学习钢琴。”辛叶说。
辛宋华很是不舍,但也知道辛叶在钢琴上的天赋,自然不会阻拦她去追求。倒是叶明珠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辛叶说。
在辛叶准备走的时候,辛小司问了一句,“宁白也去吗?”
辛叶是有诧异的,没想到他拦住她问的是这个问题。辛叶看着他,他是真的长得好看,所以当初才可以让她,
第一眼,
便年少慕艾。
辛叶在十岁那年知道了自己不是辛宋华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就连辛宋华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叶明珠心知肚明。
她是叶明珠给辛宋华戴绿帽的产物。
辛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怪不得叶明珠对辛宋华冷淡,那是因为叶明珠根本不喜欢他,她还给他戴绿帽。辛叶是在放学回家以后,叶明珠在房间里打电话她不小心偷听到的。
自从那天以后辛叶便学会了撒谎。
像个骗子小孩。
就连叶明珠都不知道辛叶已经知道了这件连辛宋华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和我一起。”
辛叶回答完了辛小司的问话以后,便走出了辛家老宅,她站在门口,回头望着这个地方,良久,辛叶转身走了。
拿着东西回到公寓里,和宁白又整理一会。收拾好以后,刚好是中午了,该吃午饭了,于是两人吃完午饭,在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去了机场。
两人顺利上了飞机,飞机是在十小时以后降落的。辛叶和宁白提着行李,走出机场,机场外已经有车在等他们了。
她们到德国了。
坐上车子,司机载着两人很快来到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辛叶和宁白把行李提出来,然后进了别墅。这栋别墅,就是她和宁白未来两个人的家。
进入别墅,里面已经打扫过了。两人一同来到二楼,各自进入房间以后,便把自己的东西放下了,收拾整理完以后,两人吃了东西,然后便躺床上准备先好好睡一觉。
时间渐渐走过,等辛叶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黑。辛叶拿出手机给史密斯医生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以后,她便挂了。
另一边的宁白早已醒来,此时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辛叶走了出来,她说:“明天一起去个地方。”
“去哪。”宁白随口问道。
“基尔医院。”辛叶说。
“去干嘛?”
“给你看病。”
宁白把右手伸了出来,“你还是在意它?我不是说过没关系了吗。”
“我有关系。”辛叶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之后时间就这么走过,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宁白和辛叶去了基尔医院,见了史密斯专家,对于宁白的手,他看了,想要再拿起画笔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自那天以后,宁白便开始手的治疗。
时间就这么走过,一转眼就三年了,宁白的手在最近恢复得不错,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开始画画了。这一点最高兴的莫过于辛叶了。
辛叶在这三年里,于钢琴上又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在钢琴上造诣几乎堪比大家。
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德国的生活,因此也没有回国的打算。
而另外一边,辛小司提早一年结束了大学学业,他并没有参与辛家底下的任何产业,而是直接进入了国家机密的601所。
他是被特别招收进去的人才,这个机构的保密性非常严格,因此辛小司也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都呆在研究室里。
于是时间就这么走过,转眼又是七年。
宁白和辛叶一直在德国呆了十年。
而这一天早上的辛小司显然不同于以往,他穿着白大褂带着手套正在做着实验,可大脑却在这时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就连眼睛都感到一阵阵灼热。
辛小司拿在手里的玻璃皿掉了下去,大脑里被强制性地塞入许多记忆画面,相似的,重复的……
全都是10年前。
他18岁那一年的。
辛小司的手撑在实验室的玻璃桌上,他的身量还是那么纤小,人也依旧漂亮得想让人侵犯,而他周身的气息也同样随着年岁越发的冰冷寒凉。
冻人无比。
他全都想起来了,所有的,宁白救他的,杀他的……一切的,他都记起来了!
辛小司立马扔下手里的事情,一路从研究室离开了。而在大厅内的人都是惊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要知道在这7年这位主任从未有一天迟到或早退过。
众所周知,他就是个工作狂。
当然,他极其出色的容貌也是艳名远播的。只不过比他那出色的相貌更为出名的是他的脾气。
冷漠无情,铁石心肠。
还有最最最讨厌的别人碰他一下,摸他一下,都不得,他要人命得。
所以谁敢。
而他能单身到现在,他们也丝毫不怀疑,完全想象不出谁能安稳地站在他身边,不可能的,这个人还没出生呢。
辛小司进了自己的别墅,在卧室里坐下,前面就是镜子,他看着镜子里面的人,仍旧像十七八岁的漂亮少年,而不是二十八岁的青年。
他不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记起这些?
是的,记起。
辛小司也是重来的,和宁白一样,他每一次死亡以后,都会回到前一天醒来,至于他那时候为什么没有那些记忆。
是因为太痛苦了。
因为他觉得死太痛苦了。
所以潜意识为了避免这种痛苦,每一次重来的时候,大脑都会自动清掉那些记忆,使他忘记,所以他才能这样继续下去。
只要没有了死的时候的痛苦记忆,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因为这样想着的他,所以忘记了那些。才会每一次重来,都不记得。
不记得死时候的痛苦,不记得是谁杀的他……也不会记得宁白,她救过他,也亲手杀过他。
辛小司恍惚了一瞬,想起了那时公路,大空下,她给了他一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想想,有很多次,她都巧合和他遇上,和那些要杀他的人遇上……
或者说,并不是巧合。
因为她知道。
因为她也是时间重来的人。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他隔壁,出现在悬崖上,出现在民宿里……因为她知道,知道他会死,知道凶手……因为她记得。
不像他,因为痛苦,
软弱地选择遗忘。
辛小司看着镜面里的人,他呆呆地摸上脸颊,有泪水,他在流泪,辛小司用手擦着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他双手都一齐用上了,拼命地抹眼泪,可眼泪反而多得无法擦干。
辛小司的手摸上镜面,刚好就在镜子人的胸口处。
这里,也有点难受……
是一种隐秘的刺刺的疼痛,不会直接要人命,可却感觉无法喘过气来,他的手紧紧捂上胸口,难受,难受,难受……
眼泪又掉了出来。
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他大概喜欢她
——但这感情来得太迟了。
眼泪又拼命地在掉,辛小司又哭了。
他喜欢她。
可太迟了。
他喜欢她。
可太迟了……
没可能了。
另一边远在德国的宁白,在画室收工以后便去接了辛叶,两人并肩而走,宁白带着黑色鸭舌帽,辛叶穿着连衣裙拎着小包。
今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美丽。长空,古堡与辉煌。宁白和辛叶走在其中。
宁白今天依旧不会有喜欢的人,
她有的只有辛叶。
辛叶今天依旧没有谈恋爱,
她只要宁白陪着。
未来,她们依旧会像今天。而辛小司,也依旧会在601继续下去。10年前的秘密,发生在他和她之间的奇迹,除了他们,也永远不会有别人知道。
这是辛小司,和宁白的秘密。
嘘,无法诉说的,奇迹。
后记
辛小司跟研究室请了假,然后去了德国,他找到宁白住的地方,看到她和辛叶一起回来。她穿着黑色的外套,脸上的神情是在笑的。
她跟十年前的样子有一些不同了。
没有那么锐利冰冷,变得有人味儿了。辛小司站在大树下,宁白此时正弯腰蹲下,看样子是要背那个人的样子。
他把目光移到辛叶身上。
手紧紧地捏握住了。
然后辛小司看到,辛叶愉快又熟稔地圈住了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背上躺着,两人的姿态看上去那么亲密。酸涩涌上了眼睛。
也是,
她们从前就很亲密无间。
辛小司伸手揉了揉眼睛,嘴角想扯出一抹笑,却露出了比哭还难过的神情。辛小司一直看着她们,直到两人进了门,他还久久不曾移动。
雨落了下来。
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却突然就变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砸在辛小司身上,他这才动了脚步,往回跑,一直跑到某栋建筑物前,辛小司推门而入,是酒店,他在这里定了三天的房。
辛小司上了楼,回到房间,直接就这样倒在了床上,他一闭上眼睛,脑里却是满是宁白先前的样子,温和的,柔软的,吸引人。
辛小司一个劲地想驱赶掉它们,却怎么也没有用。
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里,辛小司每天都跟着宁白,看她在外面画画,看她对辛叶笑,看着她,看着她,关在心底里的野兽也看着她。
辛小司就快压抑不住了。
终于在这天,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老天给了他机会,宁白晕倒在了一个地上,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她的身上,浸染了她整个人。
辛小司在第一时间就走了上去。
他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可她却已昏迷,不晓人事。
辛小司把她搭起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拦了车,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他并未把她送回公寓,而是带回了酒店里。
她的体温很热。
是发烧了。
辛小司把她在床上放下,然后替她脱了衣服,之后又去拿了湿毛巾过来帮她把身体擦干净,用酒精替她降温。
辛小司趴在床头上,手一直拉着她,时间就这么过去,很快就天亮了。辛小司醒来的时候,宁白还没醒,身上的体温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她的容颜,几近贪婪的,手忍不住捂上心口。
想要,想要,想要这个个人……
脑海里涌出的念头疯狂而不停,无法制止,如果就这样把她带走,他们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把她关着,关着,他就可以永远地拥有她了。
停止不下这样的念头。
最后,辛小司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了针筒,他来到床前,看着宁白的精致冷白的容颜,这个人的心是石头一样硬的。
永远不可能会有他的位置。
他拿针筒的手慢慢碰到宁白了,辛小司最后还是打了进去,趁她虚弱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时候,打完以后,辛小司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把针筒放回箱子里。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辛小司便带着人出现在了酒店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辛小司上去以后,整个车内的气氛冰冷而肃冷。
一天后。
某种无人岛别墅。
辛小司出现在了这里,同时还有醒来的宁白。宁白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她的手上脚上都铁链。
还没等她探查这里是哪里,这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辛小司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她,说:“你醒了。”
“辛小司?”
“是我。”
宁白动了动身上的链条,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全部想起来了。”
辛小司却说。
“什么意思?”
“我17岁那年发生的所有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宁白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记忆?”
辛小司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这些都是你干的。”宁白举着链条,看似冷静地说。辛小司点了点头。宁白又问:“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在我想起来全部的时候,我就爱你。”
这不像告白的告白。
“你这是非法禁锢我人生自由,而且你为什么不先追求我?”宁白说。
“那如果我追求你,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辛小司问。
宁白没有话了。
辛小司走上前,抱了抱她,把头压在她的怀里,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没有用的。”
宁白垂眼看他。
“没关系,只要能这样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谁叫是我先爱上的。”
“最爱的那个人总是输家不是吗?”
“你看看我,谁才输家。”链条的声音响不停,那是宁白被关了一辈子的动响。
辛小司和宁白还有链条一起住了一辈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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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拯救变态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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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甲乙丙丁》 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共12卷,66篇章,约45万 《魑魅魍魉》 收录的是我2017-2023年未公布、未完结的中长篇作品。共5卷,13篇章,约18万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 癫狂精神病患 x 纯劣坏种人渣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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