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让我搞玄学》泅啾啾

4、直播第四天 【主播

　　【主播留下一句不知道在燃什么的话就下线了呢…】
　　白卜还是第一次走阴路，修仙界哪来的机会让她尝试，六道轮回作为重中之重，天道捂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此界地府扩张影响人世，也轮不到她来体验。就是——
　　“——这信号怎么这么烂啊！”
　　英雄所见略同啊！
　　抱怨出声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正捧着一个无信号的手机到处溜达，“怎么我一出外勤就死机？修修这破网行吗？”
　　白卜绕到人身后拍了拍，“那个……”
　　“哇呀呀！！”女人原地起飞，惊恐地转头，看见白卜之后拍着胸口缓了两秒，“呼——原来是你，主播？”
　　她放松下来，自来熟地凑近做自我介绍：“你好你好，我是卢有常，一个活无常。”
　　白卜的手刚被她摇完松开，又被重新捞起来晃了两下。白卜一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一边按住躁动的猫：“白卜，白泽观新观主。你看过我直播？”
　　“当然了！我们会特意关注玄学直播的，你一开播我就注意到你了。”卢有常眼睛一亮，“夹层阵法的设计很巧妙，留缺口作为障眼法，骗会拆开检查的人——真是道高一丈魔高一尺啊，有这心思，干啥不好？”
　　“没想到你也能是拿到凭证走阴路的，现在是为了线下找博主吧？”卢有常飘起来，率先走在前方，“大家要是都能有这种正义感就好了，可以少好多事。我来带路吧。”
　　白卜商业互吹：“那你占卜术数很好啊，能不需要媒介找人。你主修什么的？”
　　飘飘悠悠的卢有常疑惑扭头：“什么？我没用占卜术数啊。现在天网多发达，全天候运行。我们和官方有合作，可以直接查啊。”
　　人类科技，恐怖如斯。
　　白卜沉默了两秒，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主修卜卦”咽了回去，换了一句：“……快到目的地了吧？”
　　卢有常注意力被轻易转移，“哦哦，应该是。”
　　阴路通道里的地面比外界要差很多，踩上去有种浸入泥地的错觉。白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底边缘已经沾了一圈暗红色的细泥。
　　谁能指望一群飘在半空中的魂会想到这茬？就是苦了白卜，玄猫全程盘在她身上，四只爪子缩进肚皮底下，尾巴缠着她的脖子，坚决脚不沾地。
　　卢有常倒是不受影响，眼馋地看猫：“我能帮你抱着猫吗？它叫什么啊？”
　　“不用，谢谢。收收尾巴。”白卜把玄猫往上颠了颠，思考了一下，“这可是我直播间房管，讨好一下方便做事。至于名字——”
　　脑子闪回自己忙忙碌碌的今天，天道突如其来的安排，强买强卖的补充说明……整个人简直要化身猿猴四处扇耳光子报复世界。
　　白卜恢复面上的平静，“——叫狗天，不是，叫监管。”
　　卢有常眨了眨眼：“监管？”
　　“对。”白卜面不改色，“因为它是直播间高贵的房管，主要负责监管秩序，维护网络环境。”
　　玄猫从白卜怀里抬起头，配合地回应了一句。尾巴尖在白卜的脖子处不轻不重扫了一下，伸了个懒腰，跳到地上。
　　目的地到了。
　　脚下从松软的泥土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地面，目的地是一栋六层的老居民楼。墙面的年代久远，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打底，孩童的涂鸦和小广告互不干涉。
　　白卜掏出手机，直播间还开着，观众正在兴致勃勃聊天，假装主播其实没有挂机，皇帝的主播正在和粉丝互动。但平台只负责画饼，自己是从来不碰饼的。
　　所以，白卜悲提黄牌警告一次。
　　“咳咳，结束互动，收。”白卜镜头对准楼道，“我到目的地了。根据因果线来看，丢失的气运藏在这附近。”
　　【主播回来了！差一点点直播间就没了呢。救世主创业未半而直播间被封】
　　【这算盒吧？？打着一个一眼假的理由线下找人麻烦，我已经举报了，主播等着吧】
　　【心肝偷偷藏不住，收收味行吗？刚刚那些你是一点没看啊？】
　　“停停停，不要再为了我吵架了！”白卜开着玩笑制止弹幕的争吵，“你们也不想被猫房管禁言吧？”
　　【没关系，多个小号多条路】
　　白卜戳戳这条弹幕，“可是救世主只有这个号，我不想再收一张红牌。”
　　“回归正题。”
　　白卜已经找到具体位置了。她把手机重新举稳，镜头对着楼梯口扫了一圈，楼道的光明明灭灭，勉强可视的光照在三楼拐角的棕色防盗门上。
　　“非法吸取的气运停留位置就在这里。”她把镜头对准那扇门，“这里算是一个中转站吧，阴晦的施法手段在这进行，夺取的气运生机在这等待。”
　　依靠活无常独有的穿墙形态，卢有常先一步进去查探并接应。
　　卢有常半个头透过门钻出来，失望地朝白卜摇头，“里面空了。人早走了。”
　　她继续说，“我已经记录好线索了，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检查，所以我没动过东西。我现在把门给你打开，”
　　“行，谢谢你。”面前的门应声而开，白卜侧身走进去。
　　【等等，主播在和谁讲话啊？我怎么没见到人？？】
　　【不是？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为什么有半个头夹在门板里？主播一定是在做节目效果吧…】
　　白卜抽空看了眼弹幕，发现能看到活无常的还不少，皱眉严肃神色：“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观众，最近要少熬夜，多晒太阳，多运动。”
　　地府现在阴气逸散速度加快了吗？受阴气影响的人数量有些超出预期了。要加快步伐准备好应对措施了。但白卜很快又放松下来，急也没什莫用，先把这个事解决吧。
　　【好的~今天开始执行】
　　【（记笔记ing）熬夜…会看到…奇怪东西。要…锻炼】
　　“既然记下了，也一定会做的吧？”白卜一眼看出弹幕的言辞不一，笑眯眯提醒，“哎呀，好想看到大家展示自己的自律生活，加入救世大队啊~”
　　走进房间，比想象中大一些。二十平米左右，是一个经典的库房装设，靠墙放置了好几个大型置物架，上面摆满了许多容器，葫芦占大多数。
　　白卜走近置物架，被盗取的气运和生机还在源源不断的倒灌进临时容器里，葫芦口还连着好几根细密的灰黑色丝线，葫芦身上还贴着好几个人的名字。
　　“这些都没来得及带走？”她问。
　　卢有常飘到她旁边，掏出手机对着架子又拍了几张，“对，我看了一圈。架子上这些葫芦和墙角那排瓷罐里面装的都是气运和生机，大概是因为搬得急，只来得及把已经灌好封口的成品带走，这些还敞着口的就留下来了。”
　　【主播为什么自言自语…】
　　【我看到我的名字了，怎么办？？】
　　“怎么处理这些？容器我可能需要带走拿回去检查，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其他线索。”卢有常凑过来，拨动了下上方的黑线，“这线先拆掉吧？”
　　之前说看到自己名字的弹幕又发了一条，【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摸了一下，错觉吗？】
　　白卜站在置物架前数了一遍，葫芦大约二十多个，瓷罐十来个。
　　“三四十个容器，一个连3、4、5、6个，估摸最少有百来个人。一个一个拆太浪费时间了。”她说，“等气运和生机自己回流到原主身上也不安全，我有个更好的方法。”
　　她走到房间中央，把周围的灰尘和杂物拨开，腾出一个空地。然后她回到置物架前，开始把容器一个个拿下来，放在地上。
　　卢有常不是很懂要干什么，但是很配合地选择搭把手。
　　架子上的容器被逐一挪到地上，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每个容器的开口都朝向圆心。
　　白卜在圈外蹲下来，掌心朝向地面。灵气聚在她的掌心，沿着地面铺开，顺着容器上的丝线反向探过去。
　　她没有直接扯断——扯断会造成气运流失，她做的是“替换”：用自己的灵气沿着丝线的路径铺进去，等待术法的“骨架”被灵气完全替代之后，泛黑的命线渐渐洗白。
　　她闭着眼，用灵气引导着堆着的气运与生机挨个分开，再塞进回家的路线。
　　每一根命线替换的时间不一样——有些术法结构简单，两三息就能完成；有些被反复加固过，需要她多花一倍的时间慢慢渗进去。她一声不吭地替换着，指腹因为持续输出灵气而微微发热。
　　卢有常没敢打扰大佬的精细操作，一手一机，左手严谨记录办案过程，右手帮助直播间记录大佬炫酷操作。
　　【感觉最近的疲惫慢慢一扫而空了，整个人暖洋洋的】
　　【身上突然连上一根线是怎么回事？】
　　【据说不可说塌房证据在这，人突然销号，有帖子在控诉制品。我来看看热闹】
　　【主播！我们bobo间火了！】
　　【所有人！命令你们看我新晋爱博——白泽救世主大显神威！】
　　白卜没有心思看这些弹幕。放还进度到最后一点了，但是她心里揣揣不安的。
　　这么轻松无阻碍？对方紧急撤离难道不会起报复心？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没道理一个走旁门左道的没有。
　　最关键的是，白泽与生俱来的预知正在发力，行动前她给自己卜卦结果也是“略有周折”。意外在暗处蓄势待发。
　　白卜暗中提起警惕，手中动作越发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