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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来我是替身? 黎屿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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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屿并没有被那句警告吓退,反而轻笑一声,长腿一迈,直接横在了裴顾面前。他目光扫过裴顾怀中沉睡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裴总这话说的,好听是护食,难听点……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占着位置不觉得烫手吗?”
裴顾停下脚步,眼底翻涌着戾气。他并未放下怀里的人,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替许安拨了拨耳边的碎发,随后才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黎屿的脸。
“烫不烫手,轮不到你来置喙。”他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倒是黎少三,这么关心别人的家事,是太闲了,还是没人要?”
“呵,没人要?”黎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毫不避讳地黏在许安沉睡的侧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势在必得,“裴总护得这么紧,不就是怕被人抢走?可惜啊……”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些人,你是捂不热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裴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抱着人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这里不是你发情的地方。”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字字诛心,“黎三少要是实在缺爱,出门右转宠物店,别在这儿对着别人的人发癫。滚。”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两人的争执早就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边看笑话。
“我没空和你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裴顾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举着手机的人群,声音不大却透着警告,“明早要是两个男人争风吃醋上了头条,这脸你自己丢得起,我嫌脏。”
说完,他绕开黎屿,头也不回地抱着人走了。
坐在迈巴赫的后座,司机开得稳当。借着窗外流淌进来的月光,裴顾低头看着许安恬静的左脸,心里的迷雾非但没有拨开,反而更浓了。
为了这么个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体面,他明明最讨厌麻烦,最讨厌不可控的局面。
可看着怀里这张毫无防备的脸,他竟然生不出半点后悔的念头。
他该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对许安……有了这种连自己都掌控不住的执念。
醉鬼是问不出地址的。裴顾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把人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时,许安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裴顾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凑合了一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毫不客气地刺了进来。
许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大约是酒精起了作用,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像被格式化了一样,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随即——
“垂死病中惊坐起!”
许安猛地弹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惊恐地喊道:“完了完了!我要上班迟到了啊!”
“阿蒙!”许安在脑海里疯狂呼唤。
“在呢在呢……宿主你喊魂呐?”阿蒙的声音听起来也是迷迷糊糊的,像是还没开机,“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家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出大事了!你都不提醒我一下?我要迟到了!这剧情还要不要走?”许安急得在脑子里咆哮。
阿蒙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迟到?宿主,你要不先睁眼看看这是哪儿?”
许安一愣,这才把注意力从“迟到”上移开。
他下意识地在床上动了动,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回弹力极佳,像是整个人陷进了云朵里;身上的被子触手生温,带着一种从未闻过的高级柔顺剂清香。
这触感……太陌生了。
虽然他那个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品也是精心挑选的舒适款,但绝对没有这种仿佛睡在云端的奢华感。
“嘶……这也太舒服了吧?”许安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随即又自我怀疑,“不对啊,我也没发财啊,我也没中彩票啊,哪睡得起这种五星级待遇?难道我梦游去住酒店了?”
甚至还有点不想起来了,真想就这样赖一辈子。
“啧啧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阿蒙终于彻底清醒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戏谑,“看来你是真断片了,啥也不记得了是吧?昨天晚上我可是看了一场大戏,老吃惊了……”
听到“大戏”两个字,许安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二话不说,猛地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衬衫虽然皱得像咸菜,但扣子好端端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裤子也好好的。
“呼……”许安长舒一口气。还好,零件都在,没少块肉。
但紧接着,听阿蒙讲完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裴顾这是疯了!?”
“我也觉得他是疯了。”阿蒙在脑海里啧啧称奇,“宿主你忘了?原著里裴顾不是讨厌你讨厌得要死吗?按理说,他应该把你扔在大街上喂狗才对,怎么可能好心把你带回家?”
“……我也没有这么差劲吧?”许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己是穿书的,但被这么嫌弃还是有点不爽,“好歹我也是个五官端正的大好青年,至于这么招人恨吗?”
阿蒙没接他的茬,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担忧,“宿主,我就怕那个沈年没按剧情出现……这时候他应该在裴顾公司才对。也不知道咱们这次走剧情到底成功没,我是真怕你白喝这么多酒。”
“去公司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安倒是心大,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就发现门板上贴了张便签纸。
上面字迹潦草狂放,只有四个字:醒了就走
许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非但这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阿蒙,稳了。”许安心情大好,“看来昨天真的是我喝多了断片,裴顾还是那个讨人厌的裴顾,没发疯。”
脑海里沉默了三秒。
“……”阿蒙无言以对,“宿主,人家留你过夜还给你贴条,你就解读出个‘没发疯’?你这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不懂。”许安理直气壮地撕下纸条揉成团,“要是他昨天突然对我温情脉脉,那才叫恐怖故事好吗?现在这样,说明剧情还在掌控之中,他没把我当回事,我也没把他当回事,完美!”
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得像只刚下班的大鹅,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进了公司大门。
等真正站在裴顾办公室门前时,许安那股嘚瑟劲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领,这才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两下。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宿主,稳住。”阿蒙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弹幕预警,“根据剧情,沈年现在应该已经顶替了你原来助理的位置,正坐在裴顾旁边呢!这可是关键剧情点。”
“进来。”
随着那道低沉的嗓音落下,许安的手指搭在门把上,缓缓施力。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刻意拉长,仿佛只要动作够慢,就能把面对裴顾的那一刻无限推迟。
然而门终究还是开了。
入目所及,是一个干净得近乎透明的少年。许安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收缩——那张脸,那副清冷出尘的气质,竟与他如出一辙。不,准确地说,是那个少年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个精心雕琢的模版。
阿蒙。许安在脑海深处急切地呼唤,声音都在发颤,他怎么……长得和我这么像?
脑海里响起阿蒙有些心虚却又故作神气的声音:
“哎呀,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是裴顾按着沈年的模子找的‘低配版’。原著里裴顾讨厌你,就是因为你是个拙劣的赝品。要不是这张脸还有几分用处,你以为他能忍你这么久?”
许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阿蒙沉默了一瞬,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也是刚才才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