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亲哥？你的骨气呢 面试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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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许安回到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开始漫长地等待 offer。
其实，他心底是一万个不愿意去裴顾身边工作的。倒不仅仅是因为裴顾是 gay 让他觉得别扭，更因为裴顾这个人实在太难捉摸。表面上总是冷着一张脸，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让许安每次靠近都觉得浑身难受。
这份纠结实在无处排解，他转头看向正坐在旁边自娱自乐的阿蒙，忍不住把苦水全倒了出来。
阿蒙听完，安慰道：“哎呀宿主，你就想开点嘛。咱们这就是纯纯的牛马打工人，普普通通上班族。再说了，有些人表面看着冷冰冰的，指不定心里怎么闷骚呢”
这番话虽然糙，却意外地治愈了许安的焦虑。看着阿蒙笃定的眼神，他觉得好像自己确实有点矫情了。
在等待 offer 的空窗期，许安也没闲着。为了缓解这种对“男上司”的恐惧，他窝在被窝里，用手机偷偷搜了一堆“男生喜欢男生”的科普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些画面，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生理上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好奇。
原来他不讨厌这种事，只是还没做好和一个既冷漠又是 gay 的男人近距离接触的准备罢了。
面试的 Offer 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许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措辞严谨的录用邮件，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其实裴顾招助理这事儿，本人压根没怎么上心，全是扔给人事办的。能这么顺利被录取，多少还是沾了阿蒙的光——毕竟这奶团子做了那么久的系统，手里捏着的一点点“小特权”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再次站在万真公司气派的大楼下时，许安深吸了一口气，手心还是微微出汗。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裴顾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顿时一阵发怵。
“唉……”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迈步进去。
“咦？是你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许安转头一看，竟是上次那个好心的前台小姐姐。她一眼就认出了许安，热情地迎上来，笑着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裴总办公室在哪一层？我正好要上去送文件，带你去吧。”
许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姐姐，我自己能找到的。上次已经麻烦过你了，这次哪好意思再让你带路。”
小姐姐却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过来人的关切：“哎呀客气什么！裴总那个人……你也知道，平时冷着个脸，新来的要是没人带，很容易在他门口转圈圈被骂的。走吧走吧，就当姐姐给你做个入职向导了。”
听到“被骂”两个字，许安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裴顾那冷淡又难搞的脾气，最终还是妥协了：“那……那就太谢谢姐姐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看着许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红豆忍不住扑哧一笑，打破了沉默：“上次走得急，还没好好自我介绍呢。我叫江红豆，在前台负责接待。”
“江红豆？”许安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听着就喜庆又亲切，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连忙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红豆姐好！我是许安。”
寒暄过后，许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对了红豆姐，其实我挺纳闷的……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应聘裴总助理的呀？我那天也没穿正装，看起来不像面试的吧？”
他脸上写满了不解，那种毫无防备的憨劲儿把江红豆逗乐了。
“嗨，其实我也不是算命算出来的。”江红豆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公司机密，“主要是裴总那个人你也知道，常年冷冰冰的，像个活阎王似的。人事那边突然说要招助理，整个公司都炸锅了，大家都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勇士’敢去伺候他。”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和好奇：“所以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听说今天有个叫许安的男孩子要来。我想着这个点出现在这一层的生面孔，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就赌了一把，没想到真让我猜中了。”
许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家伙，原来自己在还没进门之前，就已经被全公司当成“勇士”给围观了？
看着许安瞬间垮掉的小脸，江红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过弟弟，既然来了就得稳住。裴总虽然嘴毒了点，脾气臭了点，但只要你不踩他的雷区，其实……咳，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自求多福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
江红豆朝他挥挥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去吧，勇士。祝你好运。”
许安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脑海里阿蒙正在疯狂刷屏：
【宿主加油！为了能回家，冲吧！】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裴顾那张让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的脸。裴顾抬眼望过来，视线相撞的瞬间，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许安心底轰然炸开。
看清来人是许安，裴顾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眼前的许安明明还是原来的模样，可裴顾却觉得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好像看不清许安的脸了，更看不清……那颗曾经属于他的心。
“怎么是你？”裴顾锁着眉头，声音复杂听不出喜怒哀乐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我可是凭本事、走正规渠道进来的！”许安一听这话音里的嫌弃劲儿，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弦，说话也不自觉地冲了起来。
“正规渠道？”裴顾轻嗤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嘲弄，“你觉得只要渠道正规，我就不能把你辞了？”在他眼里，许安这一连串的操作，无非又是换了种花样来引起他的注意。
“哥！亲哥！我就是个来打工的纯良社畜啊！”许安急得差点就要当场滑跪了。他看着裴顾那张写满“你在欲擒故纵”的脸，内心在咆哮：我是真想回家想疯了才来的啊！
罢了，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回家，这点委屈算什么？他咬咬牙，把尊严暂时揣进兜里：“我真不喜欢你了，求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别赶我走行不行？”
前几天，这个人还恨不得拿眼神在他身上剜个洞出来，那股子要同归于尽的狠劲儿，连他都觉得棘手。
结果现在，为了留下来当个助理，这人竟然能把那身刺拔得干干净净，还能面不改色地喊出“亲哥”这种词。
这转变也太丝滑了，丝滑得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裴顾并没有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许安那张写满“谄媚”的脸，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又像是在审视一只突然收起爪子露出肚皮的猫。
“亲哥？”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凉飕飕的，听不出喜怒，“许安，你的骨气呢？昨天不是还恨不得咬断我的脖子吗？今天为了留下来，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虽然嘴上嘲讽，但他并没有像许安预想的那样暴怒赶人，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默许了许安的靠近。这种“嘴上羞辱你，身体却允许你靠近”的态度，让许安背后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这绝对是某种新型的精神折磨！
既然这么想演，那就陪你玩玩好了。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行啊，”裴顾挑了挑眉，冲着许安似笑非笑，“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努力。”
这回轮到许安愣愕了。
这么快就答应了？他原本都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甚至想好了几种方案来对付裴顾接下来的刁难，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我的助理，不是这么好当的。”
裴顾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椅背上，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盯着许安。
许安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你想干嘛？先说好，卖艺不卖身啊！”
“想什么呢？”裴顾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有些皱的衬衫袖口，“既然是助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过来，帮我把袖子挽起来。”
许安愣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不就是挽袖子吗？小事一桩！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伸手去抓裴顾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像是被烫了一下，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弹。他屏住呼吸，生怕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皮肤上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放松点。”裴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玩味，“我只是让你挽个袖子，又不是让你给我上刑，看你这一身汗”
许安咬紧牙关，目不斜视地盯着那截袖口，心里疯狂默念：这是为了车票，这是为了回家，眼前这个人只是个没有感情的NPC……只要我不把他当人看，我就不会紧张！
“……NPC。”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段代码来处理。
裴顾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许安的手指有些僵硬，动作生涩得像是在拆炸弹。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生怕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皮肤上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好不容易挽好了一只袖子，许安如释重负地刚想缩回手，手腕却被裴顾反手扣住了。
“这就完了？”裴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许安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还、还有另一只啊！我这不是怕弄疼你吗！”
“哦？”裴顾挑了挑眉，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许安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眼神玩味，“那你刚才抖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许安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另一只袖扣，“我这是……激动的。毕竟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心跳，简直比那叠文件还要沉重。
裴顾看着这副视死如归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他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许安笨拙地帮自己整理衣袖。
“既然这么荣幸，”裴顾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那今晚陪我去个酒会吧。正好缺个挡酒的。”
许安的手猛地一顿，袖口差点又被扯歪了。
酒会？挡酒？
他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裴顾：“裴总，我是助理，不是酒保啊……而且，我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裴顾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安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没关系，喝醉了……我会负责把你‘送’回去的。”
许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脑门。
送回去？送回哪去？你家还是我家？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原著里的裴顾不是最讨厌我吗？怎么现在这副样子像是个随时要发情的流氓！
“阿蒙！阿蒙！你死哪去了？快出来救命啊！”许安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急得都要原地转圈了。
然而脑海里一片死寂。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是睡神转世吗？才醒？！
“来了来了，宿主……”阿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仿佛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抱歉啊宿主，刚才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你个头啊！我都快被潜规则了！
许安见指望不上阿蒙了，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行……行啊裴总，您真幽默。”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狼在追一样，闷着头冲出了办公室。
裴顾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裴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只会欲擒故纵的家伙？他重新低下头，投入工作中，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亲哥？你的骨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