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荒唐的清算，温柔的兜底 门锁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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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轻响，裴顾推门而入。
沈年靠在床头，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映照出他眼底的讥讽。
“裴总还真是如约而至啊。”沈年抬眼，语气凉薄，“背着许安跟我睡，你也挺爽的吧？”
裴顾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啧”。他随手将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一步步逼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年。
“我付了钱，一次十万。”裴顾俯下身，手指捏住沈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恶劣的戏谑，“怎么，还不能把你这张死嘴闭上吗？没见过你这么能说过。”
……
沈年是被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吵醒的。
脑袋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昏沉得厉害。他皱着眉，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随手抓了件衣服披上，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口打开门。
预想中的快递员并没有出现，迎接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沈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瞬间泛起火辣辣的疼，耳鸣声嗡嗡作响。
“你他妈就是那个勾引裴顾哥哥的人？”
门口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穿着当季最新的名牌套装，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面目狰狞。她指着沈年的鼻子骂道：“真他妈不够要脸的，一个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翻出什么浪花来啊？”
来人正是裴顾名义上的未婚妻，夏之安。
沈年被打得有些懵。虽然他是男生，不至于跟女人动手，但这不代表他能任人宰割。
“谁勾引他啊？”沈年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解，“再说了，你是谁啊小姐姐？”
毕竟是个男生，就算是 gay，对女生动手也不太体面，他只能耐着性子问。
夏之安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她深吸一口气，高傲地扬起下巴：“我是夏之安，裴顾的未婚妻。”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年耳边炸响。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裴顾有未婚妻？他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沈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这荒谬的现状，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们是青梅竹马那种关系吗？从小就订的娃娃亲？”
“对啊，还能怎样？”夏之安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不过是我去了外国一段时间而已，要不是我回国顾阿姨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还有你这个男狐狸精。”
沈年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年少时那段恋爱，明明那么纯粹，他以为那是两心相悦，以为自己在裴顾心里是特殊的。
后来回国，他看到许安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还曾自作多情地想：裴顾找许安，是不是还是喜欢自己的，是不是在找自己的替身？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觉，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段年少时感情从始至终，只有他沈年觉得是很难忘的，就算是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他一定还会爱上那时候的裴顾，但是从始至终裴顾都是拿他当青春时期解闷的工具吧，甚至可能连那份“替身”的深情都是假的。裴顾有未婚妻，从小就有。
“呵，你大费周章跑这一趟，不就是想让我滚蛋吗？”
沈年没哭没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简单，给我一个亿，我立马消失，绝不碍眼。”
“一个亿？”
夏之安也冷静下来，只是扫了他一眼，“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觉得你自己值这个价？”
“不值吗？那看来以后裴太太的位置，坐得也不会太安稳。”
沈年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直接将屏幕怼到了夏之安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他和裴顾的几张亲密合照，甚至还有一段音频的播放界面。
“你看，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沈年笑得一脸灿烂，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发到网上，再顺便@一下两家公司的官博，这舆论会有多精彩？”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是想让裴家和夏家的股票一起跌停板吗？到时候，你心爱的裴顾哥哥可是会恨死你的。”
听到“裴顾”两个字，夏之安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她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静。
“拿几张合成图来吓唬谁呢？现在的AI技术这么发达，你想造这种假图还不简单？裴顾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男人？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恶心。”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停留了一秒，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她也绝不允许这种脏东西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毁了裴顾哥哥的名声。
比起真相，她更在乎的是“万无一失”。
“恶心？大姐，你的嘴最好还是放干净点。”
沈年收起手机，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既然照片你不信，那你要不要听听这段录音？里面的声音，AI可模拟不出来。你要不要赌一把，看看大众是信你的‘AI合成论’，还是信我的‘有图有真相’？”
夏之安眼神里带着处理垃圾的果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这个隐患彻底切除，让裴顾的世界恢复清净，这点钱算什么？
“……行，算你狠。”
她咬了咬牙，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沈年，语气冷硬得像是在谈一笔收购案，“最多两千万，拿着钱滚出我们的世界。从此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裴顾面前半步。”
“两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沈年想都没想，直接加码，既然这女人这么理智，那就别怪他狮子大开口，“两千万现金，外加成都一套大平层，少一个子儿，这事儿就没完。”
夏之安没有再废话，也没有再讨价还价。她深深地看了沈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买断你这张嘴的封口费，也是买我安心的保险费。
“行，我也不是缺那点钱的人。”她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
许安和黎屿抵达的是三亚的西岛。这里远离尘嚣，海风里似乎都带着一股能抚平心绪的咸湿味，风景优美，环境更是没得挑。
因为许安鲜少出来旅游，对这一带可谓人生地不熟，全程都是黎屿在主导。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虽然黎屿年纪比他小，但行事作风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细致。从订票、乘船到岛上的食宿安排，方方面面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让他操半点心。那种妥帖感，真就像网上流行语说的那样——妥妥的“年上”待遇，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年长者反倒有了几分被照顾的依赖感。
安顿好后，两人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走。西岛的海不像别处那般喧闹，透着一股原生态的静谧。
“这里光线不错，”黎屿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椰林半遮的沙滩，转头看向许安，“你在这里画画吧，我觉得那个角度很好。”
许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午后的阳光透过椰叶的缝隙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金一样跳跃。远处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几座珊瑚石砌成的老屋静默地伫立在岸边，斑驳的墙面在阳光下透着岁月的质感。
确实是个绝佳的写生位。
许安心里的画意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支起画板。黎屿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帮他递一下颜料，或者挡住稍微有些刺眼的阳光。
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海上书房隐约的风铃声。许安握着画笔，看着眼前这片蓝白交织的世界，又看了看身边安静陪伴的人，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来过最舒服的一次旅行了。
许安握着画笔，笔尖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出海平面的轮廓。海风有些大，吹得画架微微晃动，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去按住支架。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稳稳地替他扶住了画架的底座。
许安侧过头，正好撞进黎屿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黎屿没说话，只是冲他微微弯了弯眼角，眼神里满是安抚的笑意，仿佛在说：专心画你的，有我在。
看着对方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许安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也太省心了。
他看着黎屿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的额发，心想这人怎么总能这样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喧宾夺主的张扬，他就那样安静地守在一旁，像这西岛温柔的海风一样，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这种踏实感，无关风月，纯粹是“身后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许安在心里暗自嘀咕：黎屿这人，性格是真的好，温柔又细致，以后谁要是跟他在一起，那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不过嘛…… 许安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闪过自家那位的身影，心想：虽然黎屿很好，但在我心里，还是我家那个最最好。
“累不累？”过了许久，黎屿才低声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温润入耳。他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拧开了盖子的冰椰汁，吸管已经插好，正递到许安手边。
许安停下笔，接过椰汁喝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燥热。他看着黎屿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着调侃：“黎屿，你怎么比我还像照顾人的那个？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
黎屿闻言，只是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你想做的事，我都想帮你做好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
许安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继续看向大海，心情格外舒畅。
他在心里默默给黎屿下了个定义：这人大概就是那种天生的“完美搭档”。这种好，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生不出杂念的纯粹的好。
海风拂过，卷起几缕发丝。许安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将那份难得的惬意小心收好。
既然有人兜底，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画画好，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他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动作轻快了许多，笔触落在画布上，连带着心情都跟着飞扬起来。
……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太阳已经偏西，海面被染成了一片碎金。
许安放下画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黎屿正安静地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椰汁，见画完了，便自然地站起身，伸手替他挡住有些刺眼的夕阳余晖。
“画完了？”黎屿的声音温润依旧。
“嗯，大功告成。”许安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舒展了。他看着黎屿被晒得微红的侧脸，心里那点感动还没散去，嘴上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利落，“走吧，大功臣，请你吃海鲜大餐去！”
黎屿闻言，眼底漾开笑意，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画架：“好，听你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许安走在外侧，替黎屿挡着来往的电动车流，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的菜单。刚才那份“纯粹的好”，此刻已经化作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融进了这趟旅程的每一个缝隙里。
而此时的许安并不知道，这顿看似寻常的晚餐，将会成为接下来一系列意外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荒唐的清算，温柔的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