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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碗粥,烫手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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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还凝固着刚才那股暧昧又危险的气息。许安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海里裴顾那句“吃醋的代价”甩出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裴顾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指针刚好指向六点半。
正是公司下班的点。
“都这个点了,”裴顾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目光越过许安,直接落在了里面休息室的门上,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把沈年叫出来。”
许安愣了一下,转身走进休息室。沈年正靠在沙发上装死,听见动静,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抬起头,眼眶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许助理……裴顾哥他……”沈年声音哑哑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裴总让你出去。”许安公事公办地说。
沈年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许安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沈年轻轻避开,沈年咬着唇,小声说:“我自己能行,别惹裴顾哥生气……”
许安:“……”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裴顾看着沈年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既然这么不舒服,”裴顾走上前,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今晚别回那个出租屋了,去我家休养几天吧。”
许安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年更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被那种“懂事”的愧疚掩盖:“裴顾哥,这怎么好意思……我都下班了,还要去打扰您休息……我在公司趴一会儿就好……”
“公司环境太吵,而且你这样回去我也不放心。”裴顾打断了他,理由找得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恩赐感,“我家客房安静,正好我也缺个人照应。你是为了工作才累倒的,我负责到底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简直感天动地。
沈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吸了吸鼻子,感激涕零地看着裴顾:“谢谢裴顾哥……那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裴顾微微一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向旁边的许安,像是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不过,我一个人照顾你也顾不过来。许安——”
许安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万家灯火,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杯咖啡是你泡的吧?”裴顾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像是在谈论明天的会议安排,“既然沈年是因为你的咖啡才病倒的,作为惩罚,你也跟我回家。”
许安瞳孔地震:“裴总,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下班时间怎么了?”裴顾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一步步逼近,“沈年喝里你做的咖啡才不舒服的,你不去照顾,难道还要我这个当老板的亲自给他端茶倒水?这点责任心都没有,明天的晨会你打算怎么跟我汇报?”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许安瞬间哑口无言。
他看着裴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让他去照顾沈年,这分明是把他打包带走,去裴顾的私人领地里当全天候的“小保姆”。
许安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跟裴顾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人既然已经把“责任心”这种大帽子扣下来了,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不”字,明天的晨会大概就会变成他的“追悼会”。
“……好的,裴总。”许安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安排。”
裴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进了陷阱。他满意地颔首,随手拿起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去隔壁吃个便饭:“那就走吧,别让沈年等急了。”
三人一同下了楼。
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裴顾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老板下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年动作极快,虽然嘴上说着“不舒服”,但上车的身姿却轻盈得很,顺势就坐在了裴顾身侧,还不忘回头冲许安露出一个歉意又柔弱的笑容:“许助理,真是麻烦你了……”
许安面无表情地坐进了左侧,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裴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沈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咳嗽。每当这时,裴顾就会睁开眼,关切地问一句“还好吗”,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若是让公司里那些女员工看见,恐怕要尖叫着晕过去。
只有许安知道,这男人骨子里有多恶劣。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看着眼前这栋冷色调的现代建筑,许安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还是这里。
他不是第一次来。上次没仔细看过这里,匆匆就走了,现在看看可真是大的离谱。
“进来吧。”裴顾按了指纹锁,大门应声而开。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和裴顾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年,你去二楼左手边的客房休息。”裴顾换好拖鞋,指了指楼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那里安静,适合养病。”
沈年乖巧地点头:“谢谢裴顾哥,那许助理……”
“许安跟我来厨房。”裴顾打断了他,转头看向许安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戏谑,“既然要照顾人,就得拿出点专业素养。去,给沈年煮碗粥,要清淡点,别放他不爱吃的葱花。”
许安站在玄关处,看着裴顾那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样子,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这是把他当保姆使唤就算了,还要把他当专属保姆使唤?
“怎么?还要我请你?”裴顾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僵硬的脸,“还是说,你想让沈年饿着肚子?”
“……没有。”许安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脱下外套挂好,“我现在就去。”
他走进厨房,熟练地找到米缸和砂锅。还好,他还是会煮个粥的。
水烧开的间隙,许安靠在流理台上,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心里一阵烦躁。
这算什么?压榨我?
“阿蒙,”他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呼唤,语气里满是怨气,“你这一天死哪儿去了?”
脑海里那个叫阿蒙的系统装死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冒出一个虚弱的泡泡:“宿主……人家这一天可累了,特意去给你搜集更多关于剧情的内幕消息了嘛。”
“少来这套,”许安在心里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惊天大消息能让我高兴高兴?”
还没等阿蒙编出个所以然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在身后炸响,打断了他们的脑内交流。
“粥好了没?”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许安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他猛地回头,看见裴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好了。”许安转过身,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端过去,“裴总,请慢用。”
裴顾没接,只是垂眸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抹弧度像是带着钩子,看得许安心里发毛。但他并没有像那些小女生一样脸红心跳,反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
作为一个男人,许安对这种过于暧昧的距离有着天然的雷达警报。
“裴总?”许安举着碗的手微微发酸,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他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这粥趁热喝比较好,不然沈年该等急了。”
他特意咬重了“沈年”两个字,试图用那个正躺在楼上客房里的病号来当挡箭牌,以此提醒这位老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跟你玩这种霸道总裁游戏的。
裴顾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依旧黏在他耳尖那块红晕上,甚至还要命地往前凑了半步。
属于成年男性的压迫感瞬间逼近,混杂着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将许安整个人笼罩在流理台和他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这种气息太具有侵略性了,许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警觉。
“许安,”裴顾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你是在给我送粥,还是在给沈年送粥?”
许安一愣,下意识回答:“当然是给沈年……”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等等,这粥是他煮的没错,但刚才裴顾的指令明明是——“给沈年煮碗粥”。
可现在这情况,粥在他手里,裴顾堵在他面前,这要怎么送?难道让他把粥举过头顶,像献祭一样供着这位老板亲自端上去?
裴顾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碗粥,而是指尖轻轻点了点许安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许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手,碗里的粥液剧烈晃荡出几滴热气。
“躲什么?”裴顾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种因为肢体接触而产生的怪异感。他咬着牙,直接把碗往旁边的流理台上一放,发出“磕哒”一声轻响。
“裴总要是觉得这粥烫手,”许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清明坦荡,没有半分旖旎,“那我就只能劳烦您自己端上去了。毕竟我只是个助理,负责把粥煮好是我的工作,至于端上去哄人喝,那是护工的事。”
空气凝固了一秒。
裴顾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硬气起来,目光在那碗粥和许安那张写满“老子不干了”的脸上转了一圈。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行啊,许特助。”裴顾直起身,那种逼人的压迫感稍稍退去了一些,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许安恨不得原地消失,“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端着这碗粥,跟我一起上楼。我要看着你亲手喂到沈年嘴里,少洒一滴,明天你不用来了。”
许安:“……”
爱你们,快来捞捞你们可怜的作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