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裴总的“验货”方式 里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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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沉闷，混合着裴顾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压迫感极强。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裴顾反手锁上了门。
许安就站着，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眼神清澈见底，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裴总，您锁门做什么？如果是关于刚才咖啡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裴顾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达眼底。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逼近许安。随着他的靠近，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侵略感铺天盖地而来。
许安没有退，只是微微仰起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裴顾停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张脸。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眉眼温润，看起来人畜无害。以前他觉得这是许安爱慕他的证明，现在看，只觉得这人演技精湛得可怕。
“许安，你演得很累吧？”裴顾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许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他的指腹摩挲着许安细腻的皮肤，眼神晦暗不明：“刚才在外面，看着我和沈年很亲密，你心里在想什么？是在嫉妒得发狂，还是在嘲笑我是个傻子？”
许安被迫仰着头，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裴顾预想中的慌乱、羞愤或者深情，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平静。
“裴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许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看着沈先生，就像看着您养的一只名贵猫咪。我会嫉妒一只猫吗？”
裴顾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几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在装？”
许安好像起来什么“哦，裴总我和你解释一下啊，以前是我不懂事，把崇拜当成了喜欢。”许安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做年终汇报，“而且裴总，您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什么误解？”裴顾眯起眼，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您。”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顾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裴顾气极反笑，他松开捏着许安下巴的手，转而撑在他身后的桌沿上，将许安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不喜欢男人？”裴顾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安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试探，“许安，这种谎话你也敢编？那你以前那些含情脉脉的眼神都是演戏？为了欲擒故纵，你连性取向都能改？”
“裴总你想多了。”许安甚至往后缩了缩，像是嫌弃裴顾靠得太近，“我对女人感兴趣。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看我的手机浏览记录，或者……您可以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试试？”
裴顾死死盯着他。
他在找破绽。
他在找许安眼神里哪怕一丝一毫的闪躲、羞涩或者是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许安的眼神干净得像是一潭死水，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甲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怒火从裴顾心底升起。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把许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人。可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他不仅不是猎物，甚至连猎人都不是，他只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许安，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裴顾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被某种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那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适。
一直以来，许安就像是他脚边的一条狗，只要他给个眼神，对方就会摇着尾巴凑上来。他享受这种掌控，甚至享受这种带着点恶趣味的“施舍”。可现在，这条“狗”突然站起来，不仅不摇尾巴了，还一脸平静地告诉他：“其实我是个直男，而且对你没兴趣。”
这让他之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欲擒故纵”，都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介绍女朋友？”裴顾冷笑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站在原地的许安，“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如果你不是喜欢男人，那你以前那些所谓的‘深情’算什么？为了升职加薪装的？”
他在试图找回场子，试图用金钱和利益这种他最擅长的逻辑来解释这一切。只要许安是为了钱，那他就还是那个可以被掌控的“猎物”。
许安看着裴顾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其实挺无奈的，以前的许安和他现在的许安可不一样。
大哥，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给我扣个“心机深沉”的帽子？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恭顺又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受了委屈但不敢辩解的样子：“裴总，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看您光芒万丈，误以为是爱情。后来我想通了，我只是想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人，那是崇拜，不是爱慕。”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真诚得简直能去竞选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至于升职加薪……我在现在的岗位上做得很好，如果您觉得我不配待在这个位置，我可以辞职。没必要用这种理由来羞辱我。”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裴顾堵得死死的。
辞职？
裴顾当然不会让他辞职。现在许安越是不在乎，他越是想把这人留在身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辞职？”裴顾果然上钩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没那么容易。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进万真，现在说走就走？许安，你把万真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许安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看，又来了。典型的渣男语录：我不爱你了想走，那就是我的错；我爱你时你不珍惜，那是你有个性。
“我不敢。”许安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想让您误会。”
“误会？”裴顾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盯着自己的领地。
“好，既然你说你不是Gay，”裴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许安的脸，“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许安问。
裴顾没说话，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许安逼退到书柜死角。
“既然你说你不是Gay……”裴顾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你的身体应该很诚实。”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扣住许安的后脑勺，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做出那个“职业假笑”时，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惩罚，带着质疑，更像是一场粗暴的“验货”。
“唔——！”
许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没有旖旎，没有动情。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炸开的不是粉红色的泡泡，而是一连串加粗加黑的感叹号！
我靠！！
裴顾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老子是直的！直的！你拿嘴来验证个屁啊！
去你大爷的！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混合着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许安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本能地抬手想要狠狠推开裴顾，甚至膝盖都已经条件反射地抬起，准备给对方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来一记狠的——这是刻在直男骨子里的防御机制！
但就在膝盖即将顶上去的那一毫秒，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行！顶了这一脚，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这是裴顾！是那个如果不哄好就会把你扔出公司的裴顾！
忍！许安你给我忍住了！
许安硬生生地把那一脚收了回来，改成了死死抵住裴顾的小腿。他的手也没有推开裴顾，而是紧紧抓住了裴顾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五秒，或者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裴顾终于松开他时，许安并没有像那些言情小说主角一样软倒或者喘息。
他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像是刚刚吸入了一口毒气。他抬起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嘴唇，力道大得把嘴唇都擦红了。
再转过头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不是羞愤欲死，也不是含情脉脉。
那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混杂着极力压抑的暴躁和一丝还没散去的杀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是被气的。
“裴总，”许安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您这招‘证明’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心里已经在疯狂咆哮：去你大爷的裴顾！去你大爷的啊裴顾！
裴顾盯着他被擦得通红的嘴唇，又看了看他那双虽然隐忍却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
没有躲闪，没有羞涩。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大字：不服。
裴顾眯起眼，手指摩挲着刚才被许安抓出的红痕，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满意的笑，而是遇到了对手兴味盎然的笑。
“超前吗？”裴顾低声反问，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在许安脸上扫视，“可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很生气。许安，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会被亲一下气成这样？”
许安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到了嘴边的“滚蛋”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裴总说笑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员工，被上司突然强吻，反应都会是生气。这只能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能证明别的。”
“是吗？”裴顾逼近一步，膝盖强势地抵入许安双腿之间，却并没有真的顶上去，只是停在那个极其暧昧、极其危险的距离，“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许安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几乎为零的距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废话！老子是为了不踢断你的子孙后代才没推开的！
“因为您是老板。”许安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违心的话，“我怕推开了您，明天就不用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裴总的“验货”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