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嗑我和校草的假cp》熹屿

18、第 18 章 欢迎来到真

　　温以宁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她截图发给了陆迟。

　　陆迟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睡意褪去后的清醒：“我看到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温以宁的声音发颤，“我的能力，会不会真的有一天……杀了你？”

　　陆迟沉默了几秒，说：“不会。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可是你已经晕倒了一次！”温以宁几乎要哭出来，“如果我再失控一次怎么办？如果我心里想的事情都能成真，那我对你的喜欢、害怕失去你的恐惧、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是不是都会变成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温以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僵住了。

　　她刚才，是不是……变相表白了？

　　陆迟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温柔：“温以宁，你说你喜欢我？”

　　温以宁张了张嘴，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我……我不小心说的。你当作没听见。”

　　“我听见了。”陆迟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而且，我很高兴。”

　　温以宁把脸埋进被子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迟没有继续逗她，而是把话题拉回正轨：“K说得对。漏洞确实在你身上。但这不代表我们必须按他的节奏来。他说进入后台删掉权限，这个方案有风险。他可能在里面设了陷阱。”

　　“那怎么办？”温以宁闷声问。

　　“我们主动进去。”陆迟说，“但用我规划的方式。我会写一段代码，从我的后门直接进入核心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关键节点，用你的文字写一段‘关闭权限’的指令。你的文字是唯一能直接和系统对话的媒介。”

　　温以宁有些迟疑：“如果我又失控怎么办？”

　　“不会。”陆迟说，“我会在旁边守着你。而且，这次我会先切断系统和其他所有学生的连接，只保留我和你的通道。这样，即使你的情绪爆发，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晚上。”陆迟说，“周末学校没人。我们提前申请电脑室，拿正规钥匙。不用偷偷摸摸。”

　　温以宁点头，随后又问：“如果我删掉权限，我就再也不能‘言灵’了对吧？”

　　“是。”陆迟说，“你会变成普通人。但这对你来说，可能反而是好事。”

　　温以宁想了想，轻声说：“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能和你一起走到现在，已经像做梦一样。”

　　陆迟沉默了一会儿，说：“梦醒了，我还在。”

　　温以宁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攥着手机，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她说，“我们一起去。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

　　挂了电话后，温以宁发现论坛后台多了一条系统通知：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变更。新的访问路径已创建。请于48小时内完成核心权限确认。否则，系统将自动选择新的宿主。”

　　温以宁截图发给陆迟。

　　陆迟看完后，回复：“48小时。足够了。明天白天我们准备，晚上行动。”

　　温以宁：“好。那沈佳音会不会来捣乱？”

　　陆迟：“她敢来，我就让她再尝一次被全网打脸的滋味。”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的月亮。
　　后天晚上，一切都会结束。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因为她知道，陆迟会一直在她身边。
　　从开始，到现在，再到未来。

　　周六晚上七点，温以宁和陆迟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学校电脑室。

　　这次他们提前向周建国提交了“网络安全维护”的申请。周建国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陆迟提供的系统漏洞报告后，还是批了条子。唯一的要求是：十点前必须离开。

　　电脑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温以宁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是一台旧电脑。陆迟坐在她旁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她看不懂的代码。

　　“我已经切断了系统和其他学生的连接。”陆迟说，眼睛盯着屏幕，“现在论坛应该处于维护状态。外面的人暂时登不上去。我们有一个小时的安全窗口。”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看到这个界面了吗？”陆迟指着屏幕上弹出的一个深蓝色面板，“这是K留下的后台核心入口。我之前从这里进过几次，但都没有深入。今天我们要进到最里面，找到你的‘作者权限’节点，然后删除它。”

　　温以宁凑过去看，屏幕上的代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她眼前游来游去。她有些头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别怕。”陆迟偏头看她，声音很稳，“你只需要跟着我的指令。最后一步，需要你用文字写一段话。但这段话会直接进入系统核心，不再通过论坛发布。你的情绪会很关键。”

　　“我该写什么？”温以宁问。

　　陆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操作。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行预先写好的代码。他指着最后一行说：“这里，我会植入一个程序。程序运行到百分之九十时，你需要写下：‘我自愿归还所有权限，从此不再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就这么一句话。”

　　温以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点头：“我记住了。”

　　陆迟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整个电脑室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温以宁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她胸口发闷。

　　进度条缓慢地跳动着。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

　　温以宁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她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八十五。

　　“温以宁。”陆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看着我。”

　　温以宁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别慌。”陆迟说，“我会一直在这里。你写你的，其他的交给我。”

　　温以宁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点了点头。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九十。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下那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自愿归还所有权限，从此不再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

　　最后一个字落下，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警告：系统检测到管理员K的授权。操作被拒绝。你没有权限删除该作者。”

　　陆迟的神色变了。

　　他飞快地敲击键盘，试图绕过那道屏障。屏幕上滚动着无数代码，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密不透风。

　　温以宁感觉头晕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她扶住桌沿，强撑着没有倒下。

　　“再试一次。”陆迟沉声道，“我修改权限验证逻辑。你给我十秒。”

　　他的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
　　十秒后，系统再次弹出窗口。这次是金色的，像一条来自深渊的邀请：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后台。你终于来了，瓜姐。”

　　温以宁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屏幕忽然黑了下去。
　　接着，一行白色的字缓缓浮现：

　　“删除权限之前，你想不想看看，你写的那些故事，都变成了什么？”

　　温以宁愣住了。
　　陆迟的手停在键盘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别点。”他说。

　　但那行字像有生命一样，自己跳到了下一屏。
　　画面里，出现了温以宁写过的那些情节。教导主任穿女装、食堂阿姨手抖治好、死对头当众告白……全部以视频片段的形式在屏幕上播放。

　　温以宁看着那些画面，脑子里一阵刺痛。
　　这些她亲手写下的情节，变成现实后，其实都有后果。有人欢喜，有人受伤，有人因此改变了命运。

　　K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沙哑而疲惫：

　　“你以为言灵是什么？是恩赐吗？不，是诅咒。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你自己。也在消耗我。我原本想让你接替我，成为系统的守护者。但你太干净了。你的文字里有光。所以，系统选择了你。也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让你看清真相。”

　　温以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屏幕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进去。她以为自己在帮助别人，可事实上，她也在不断伤害。

　　“陆迟。”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迟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没有。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善意。系统的问题，不在于你。而在于它根本不该存在。”

　　他重新将手放回键盘，开始输入一段全新的代码。

　　“K，你想看真相。好。我让你看。”陆迟的声音冷得像刀锋，“你留下的系统，已经伤害了无数人。包括你最爱的人。你所谓的守护，只是一个偏执的谎言。”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变成了一个女孩，坐在电脑前，笑着在论坛上写下“希望世界更温暖一点”。
　　那是K的姐姐。
　　时间在她按下发布键的那一刻停止。

　　“她不是操劳过度去世的。”陆迟说，“她是被系统吞噬的。因为你用她的情绪能量做了实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最亲的人变成了系统的第一个祭品。”

　　黑暗中，K沉默了。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