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嗑我和校草的假cp》熹屿

14、第 14 章 希望时间能

　　文化节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

　　温以宁和陆迟从后台出来后，又被林栀拽着逛了一圈社团摊位。温以宁被迫和陆迟一起参加了汉服社的投壶游戏，两人一人一支箭，陆迟随手一投就进了壶心，温以宁那支却偏到天边，最后陆迟握着她的手又投了一次，才勉强碰到壶口。

　　林栀在旁边拍个不停，嘴里喊着“甜死了甜死了”。陈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串糖葫芦。江野则全程跟在林栀身后，像个称职的保镖。

　　等天色暗下来，文化节才在漫天晚霞中落下帷幕。温以宁累得腿都软了，回到寝室后只想倒头就睡。但她心里清楚，K那条私信还悬着，不能不当回事。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反复看着K发来的那段话。

　　“想知道你写了什么吗？”

　　温以宁确实想知道。
　　她在台上想的那些念头，每一个都太过私密，如果真的被系统记录下来，等同于把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摊开给一个陌生人看。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晚上十点，陆迟发来消息：“查到了。K在论坛后台留了一段日志。你上台那几分钟，系统记录到你的情绪波动超过了历史峰值。触发的内容是，‘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但因为你没有写出文字，系统只短暂地延迟了零点五秒，没有造成明显影响。”

　　温以宁心里一沉。
　　果然。
　　那个连自己都差点忽略的念头，居然真的被系统捕捉到了。

　　“所以我以后再也不能随便想事情了？”她打出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怎么办？”

　　陆迟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别慌。”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疲倦，但依然沉稳，“这只是说明你的能力在从‘书写型’向‘思维型’扩散。但触发条件没有变，还是需要足够强烈的情绪。普通念头不会成真。你在台上会触发，是因为当时你的情绪浓度太高了。”

　　温以宁小声说：“可我当时……也没想什么特别的事。”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陆迟低声问：“你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温以宁攥着手机，耳根发烫。
　　她想说“没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撒谎没有意义。

　　“我想让时间停下来。”她终于说，“因为你念最后一句的时候，我觉得那个瞬间太好了。好到我不想结束。”

　　话音落下，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温以宁几乎以为陆迟挂了。
　　她小心地问：“你还在听吗？”

　　“在。”陆迟的声音有些哑，像在压着什么情绪，“温以宁，你以后少想这种事。”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的。”陆迟说。

　　温以宁的心跳猛地乱了几拍。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K的日志里还有一条记录。你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自身的精神力。今天这次，已经让你头疼了，对不对？”

　　温以宁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些隐隐作痛：“有一点。不严重。”

　　“明天开始，你什么也别写，什么也别想。”陆迟的语气像在下命令，“一切交给我。K的事情，我来查。”

　　温以宁不服气：“可这是我的能力，我不能总躲着。”

　　陆迟说：“现在的问题是，K在后台看着你。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在诱导你继续使用能力。你越频繁地触发，系统就越失控。最后受伤的人，只会是你。”

　　温以宁不说话了。
　　她知道陆迟说的是对的。

　　“好。”她最终妥协，“我尽量不写不想。但你要告诉我进展，别瞒着我。”

　　陆迟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见我瞒过你？”

　　“多了去了。”温以宁嘟囔。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温以宁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陆迟念诗的样子。
　　他站在光里，牵着她，声音温柔得像要把全世界都交到她手里。

　　她捂住脸，在心里哀嚎：“温以宁，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迟发来的晚安消息，很短，只有四个字：“别乱想，睡吧。”

　　温以宁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人，明明自己也爱乱想，还好意思说她。

　　这一夜，温以宁做了个梦。
　　梦里她和陆迟站在文化节的舞台上，台下没有人，只有两束光从天上落下。
　　陆迟对她说：“等你准备好了，有些话，我再认真对你说一遍。”

　　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温以宁躺在床上，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等那么一天。

　　接下来几天，温以宁严格遵守和陆迟的约定，尽量不写任何带有强烈情绪的内容，甚至连同人文都暂时停更了。

　　论坛上的读者纷纷催更。
　　“瓜姐，《校草的99次心动》什么时候更新啊？”
　　“孩子快饿死了，求投喂！”
　　“瓜姐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退圈了吧？不要啊！”

　　温以宁看着这些留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写文是她为数不多真正热爱的事。现在却因为一个失控的能力，连笔都不敢碰了。

　　陈默也有些坐不住了。
　　课间，他难得主动开口：“最近怎么不看瓜姐的更新了？”

　　温以宁强颜欢笑：“可能作者最近有事吧。”

　　陈默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她会回来的。”

　　温以宁侧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她笔下的故事还没写完。”陈默说，“一个故事没写完之前，作者不会真的离开。”

　　温以宁心里一酸。
　　她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差点没忍住告诉他真相。

　　但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周三中午，温以宁去食堂打饭。
　　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用细针在里面来回扎。

　　她停下脚步，扶住路边的树。
　　眼前有点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温以宁甩了甩头，勉强挤出个笑：“没事，可能没睡好。低血糖。”

　　“你最近总是头晕。”陆迟皱眉，不由分说地把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在这等我。”

　　他说完就跑了。
　　五分钟后，陆迟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有盒饭、有果汁、有巧克力，还有一板止痛片。

　　温以宁失笑：“你这是搬了个小卖部回来？”

　　陆迟没理她，把果汁塞到她手里：“先喝。你脸色差得跟白纸似的，还说没事。”

　　温以宁听话地抿了一口果汁，甜味在舌尖散开，稍微舒服了些。

　　陆迟蹲下来，抬头看她：“从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我监督你。”

　　“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我妈？”温以宁吐槽。

　　“假男友，真监护。”陆迟说。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迟起身坐回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头痛，可能和前天那次触发有关。我查过K的日志，系统记录显示你的精神力一直在缓慢下降，最近几天下降速度加快。你虽然没写东西，但你的大脑一直在潜意识和系统共鸣。”

　　温以宁愣住：“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做，系统也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陆迟说，“是连接。K当年设计系统时，把情绪识别和校园网的日常数据流绑在一起。你被选中后，系统就把你当成了新的情绪源。你平时情绪波动越大，系统越活跃。所以，你必须学会控制情绪。”

　　温以宁苦笑：“这比不写东西难多了。我总不能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吧。”

　　陆迟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以有情绪。但有情绪的时候，要找一个出口。比如，你可以找人聊天。”

　　“找谁？”温以宁问。

　　陆迟指了指自己：“你面前这个，随时恭候。”

　　温以宁心里一暖，嘴硬道：“我每天跟你聊，你不烦吗？”

　　“不烦。”陆迟说，“我巴不得。”

　　温以宁被他的直白弄得不知所措，只好低头喝果汁。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陆迟，如果我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陆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温以宁的手背上。掌心干燥而温暖，像冬日里的暖宝宝。

　　“那就一直这样。”他说，“我陪着你。反正你写不了文的时候，也还是温以宁。而我认识的温以宁，从来不会轻易倒下。”

　　温以宁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她忽然觉得，头痛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有人在旁边，感觉真的不一样。

　　温以宁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十点半，陆迟会准时发来一条消息，提醒她放下手机，早点睡觉。

　　一开始她觉得这人管得真宽。
　　后来慢慢发现，如果哪一天陆迟的消息晚了几分钟，她就会忍不住盯着屏幕看，心里空落落的。

　　林栀发现后，狠狠嘲笑她：“你还说你俩是假的？我看你比谁都入戏！”

　　温以宁嘴硬：“我这是尊重契约精神。配合演出。”

　　“你演给谁看呢？你俩在寝室楼下拉拉扯扯的时候，可没管旁边有没有观众。”林栀挤眉弄眼。

　　温以宁想起昨天的事，脸又烫了起来。
　　昨天晚自习后，陆迟在寝室楼下等她，说有事说。结果就是给她塞了包暖宝宝，说降温了，晚上别着凉。
　　温以宁说不要，两个人推搡了半天，路过的女生全在偷拍。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快在陆迟面前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