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嗑我和校草的假cp》熹屿

12、第 12 章 我是文明人

　　走到KTV门口，温以宁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陆迟站在她旁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吗？”

　　温以宁摇了摇头：“不是冷，是后怕。刚才如果那段视频真的放出来，我可能真的会变成全校公敌。”

　　陆迟看着她，神情认真：“不会。即使放出来，我也能证明那是伪造的。沈佳音找的人做的图漏洞百出，稍微懂点技术的人都能看出来。”

　　“那你干嘛还屏蔽掉？”温以宁问。

　　陆迟笑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那些东西在别人脑子里留下印象。即使之后辟谣，也会有嘴碎的人拿来做文章。你不需要经历那种事。”

　　温以宁心里一软，鼻子有些发酸。
　　她别开脸，小声说：“陆迟，谢谢你。”

　　陆迟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谢。我说过，谁欺负你，我还回去十倍。”

　　两人沿着马路往学校走。夜色里，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到校门口时，陆迟忽然停下：“温以宁，明天我得去处理一件事。你安心上课，别乱跑。”

　　温以宁抬头看他：“什么事？”

　　“沈佳音的事。”陆迟说，“今天之后，她要么彻底收手，要么狗急跳墙。我得在她动手之前，把最后的隐患解决掉。”

　　温以宁心里一紧：“你不会要做什么冲动的事吧？”

　　陆迟看着她，笑了：“我像那么不理智的人吗？”

　　“像。”温以宁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迟被她逗得笑出声来：“行。那温导跟我一起去，监督我？”

　　温以宁想了想，点头：“好。但得提醒你一句，别在学校里动手。”

　　“我是文明人。”陆迟说，“只讲道理。”

　　温以宁才不信。
　　这个人平时在校草和黑客之间来回切换，讲道理的方式可能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

　　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信他。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陆迟带着温以宁去了沈佳音的班级门口。

　　沈佳音正坐在座位上发呆。她看见陆迟和温以宁一起出现，脸色刷地变了。她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

　　陆迟走进去，敲了敲她的桌面：“沈佳音，出来一下。”

　　沈佳音抬头，声音沙哑：“你又想干什么？我已经很难堪了，你还不放过我？”

　　陆迟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就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天起，别再找温以宁的麻烦。否则，你父母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会发到教育局和税务局。还有你初中校园暴力的完整视频，我也有备份。”

　　沈佳音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迟从手机里调出一个网页截图，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爸的公司信息。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税务部门介入，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学校里当你的大小姐。”

　　沈佳音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惹她了。”

　　陆迟收回手机，没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温以宁站在门口，看着沈佳音，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她知道，这个女生，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两人离开教学楼，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温以宁问：“你真的查了她爸妈的公司？”

　　“早查了。”陆迟说，“从她第一次在论坛上黑你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查了。我说过，不会让她碰你。”

　　温以宁停下了脚步。

　　陆迟回头：“怎么了？”

　　“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呢喃，“我该怎么还你？”

　　陆迟走回来，站定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你别想着还。”他说，“你欠我的，我不需要你还。我只要你……”

　　他顿住了。

　　温以宁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胸腔里轰鸣。

　　“我只要你，以后写小说的时候，把我写成男主角。”陆迟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二了。”

　　温以宁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陆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陆迟捂着胸口笑：“我哪里不正经了？我说真的。你那个《校草的99次心动》，把我写得那么惨。又是摔跟头，又是和沈佳音接吻。我还没找你算账。”

　　温以宁红着脸，小声嘟囔：“那不都是以前写的吗……”

　　“以后呢？”陆迟追问。

　　温以宁别开脸：“以后……以后再说。”

　　陆迟笑了笑，没有继续逼她。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牵起了温以宁的手。

　　温以宁全身一震，却没有挣开。

　　“走吧。去排练。”陆迟说，“文化节快到了。我们要让他们看到，什么才是全场最配的CP。”

　　温以宁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

　　她小声说：“谁要和你做CP……”

　　但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回握了一下。

　　陆迟感觉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个温柔的隐喻。

　　文化节前一天，温以宁的紧张达到了顶峰。

　　放学后的最后一次排练，她站在话剧教室的舞台上，面对空荡荡的座位，嘴唇发干，手心冒汗。陆迟站在她身旁，已经念完了自己的部分，正等着她接词。

　　温以宁张了张嘴，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词忘了。

　　她愣在那里，舞台的灯光照得她有些眩晕。几秒钟后，她懊恼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我完蛋了。我连词都能忘，明天上台肯定会出丑。全校直播，几千人看着，我会变成表情包，被做成鬼畜视频，在论坛上循环播放……”

　　“温以宁。”陆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温以宁闷声说。

　　陆迟没有拉她，反而也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沾住的碎发，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温以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什么？”

　　“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坏。”陆迟说，“你还没上台，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判了死刑。可你想想，这一路走来，你哪件事没做成？沈佳音那么难缠，不也被你搞得灰头土脸？教导主任穿女装的事，你不是也把影响降到最低了？”

　　温以宁愣了一下。
　　教导主任那事，她后来确实偷偷写了段“大家看到教导主任穿女装后集体失忆”来补救。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至少让周建国保住了面子。

　　“可是这次不一样。”温以宁小声说，“这次是当着全校的面，我不能用言灵作弊，也不能出错。我怕我……”

　　“你怕你不够好。”陆迟接过她的话，目光认真，“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已经足够好了。”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陆迟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温以宁别开视线，声音有点哑。

　　陆迟笑了一下：“跟你学的。你不是最擅长把糟糕的事写得很美好吗？”

　　温以宁终于笑了，一拳轻轻打在他肩上：“别贫。”

　　两人重新站起来。陆迟走到舞台角落，拿起她的稿子，递给她：“我们再对最后一遍。这次什么都别想，就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忘了词，我就带你接上。我不是你的搭档吗？”

　　温以宁接过稿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音乐重新响起。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温以宁抬头，对上陆迟的眼睛。
　　他的眼神沉稳而温暖，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她忽然就不慌了。

　　排练结束后，两人没有急着回寝室。陆迟带她去了学校后山的天台。
　　那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夏末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很舒服。

　　温以宁趴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明天要是下雨怎么办？我看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阵雨。”

　　“不会下。”陆迟说，“你忘了我有特殊体质？”

　　温以宁看他：“你还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我黑进了天气系统。”陆迟一本正经。

　　温以宁愣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胡说八道，气得又要打他：“陆迟！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

　　陆迟笑着躲开，最后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腕：“逗你的。但明天一定是好天。因为我让林栀号召CP后援会集体许愿了。”

　　温以宁无语：“你们还搞活动？”

　　“是爱。”陆迟说。

　　温以宁说不过他，只能翻个白眼，继续看星星。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温以宁忽然说：“陆迟，如果明天表演成功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继续契约了？”

　　陆迟偏头看她：“你想结束？”

　　温以宁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契约这件事，本来就该有个期限。”

　　陆迟没有马上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以宁以为他生气了。

　　“温以宁，契约是有期限。”他说，“但我没说过，到期之后我会放手。”

　　温以宁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