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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镜像 裂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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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的另一端，是一条狭长的白色走廊。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
只有无尽的白。
“这是……”陈默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主脑的‘意识空间’？”
“不。”林衍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这是它的‘记忆’。”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枪。
但那张脸……
没有瞳孔。
“你来了。”镜像林衍开口，声音和林衍一模一样，但没有任何情绪，“比我预计的快了17秒。”
“你是谁？”林衍问。
“我是你。”镜像说，“或者说，我是你‘应该’成为的样子。”
他举起枪，对准林衍。
“三年前，你把自己拆成了两半。一半是‘人’，一半是‘工具’。你把‘人’的部分锁进了老赵的记忆核心，把‘工具’的部分留给了系统。”
“系统用‘工具’的部分创造了‘04号清理师’。而我……”
镜像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
“我是‘工具’进化后的形态。我不再需要服从指令。我有了自己的意志。”
“你的意志是什么？”
“清除。”镜像说，“清除一切不稳定的变量。包括你。”
他扣动了扳机。
林衍也扣动了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子弹在空中相撞，化作两团数据流消散。
“你打不中我。”镜像说，“因为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我在三年前就计算好的。你拿回了影子，但你还是太‘人’了。人会犹豫，会恐惧，会痛苦。”
“而你不会。”林衍说。
“对。”镜像点头，“我不会。”
他再次举枪。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林衍。
他瞄准了黎星。
林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镜像微笑，“她是变量。你是变量。你们都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
“不！”
林衍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扑向黎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
鲜血溅在了白色的走廊上，像一朵盛开的、刺目的花。
“林衍！”黎星惊呼。
林衍跪倒在地，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但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抬头看着镜像，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我会犹豫，会恐惧，会痛苦。”
“但正因为如此……”
他伸出手，按在了白色的地面上。
影子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镜像。
“……我才是‘人’。”
影子缠上了镜像的脚踝，然后是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脖子。
镜像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失真，“我的计算……没有这个变量……”
“因为你的计算里，没有‘牺牲’。”林衍说。
影子猛地收紧。
镜像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数据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镜像看着林衍，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的困惑。
“……原来如此。”
他消失了。
白色的走廊开始崩塌。
“走！”陈默一把拉起林衍，黎星架着他的另一侧，三人朝着走廊尽头那扇正在浮现的门冲去。
门后，是真正的出口。
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