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异常：第404号档案》月亮当铺

7、 猎犬 核心层

　　核心层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防爆门。

　　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装甲，脸上戴着一副全封闭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电子眼。他的右臂是一条粗壮的机械臂，上面挂着一把重型电磁炮。

　　正是K。

　　“04号。”K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冰冷得像金属摩擦，“你越界了。”

　　林衍停下脚步，握紧了枪。

　　“K，让开。”

　　“我的指令是：清除一切未授权的觉醒者。”K抬起机械臂，电磁炮的枪口对准了林衍，“包括你。”

　　“你疯了！”黎星大喊，“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你曾经是清理师！你是人！”

　　“人？”K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服从’才是人。你们这些觉醒者，不过是系统里的病毒。”

　　他扣动了扳机。

　　电磁炮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一道蓝色的光束直奔林衍的面门。

　　“躲开！”

　　陈默猛地推开林衍，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他太强了！”陈默咬牙，“我的‘穿模’对他没用，他的装甲有反作弊系统！”

　　林衍看着K，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他和K一起执行任务的场景。

　　K为了保护他，被“认知病毒”感染。系统要格式化K，但K拒绝了。

　　他说：“林衍，如果我变成了怪物，你就杀了我。”

　　林衍深吸一口气，突然放下枪，向前走了一步。

　　“K。”他看着那双猩红色的电子眼，“你还记得老赵吗？”

　　K的动作微微一僵。

　　“赵建国。”林衍继续说，“他主动要求被格式化，把记忆核心留给了我。他说过，虚假的活着，不如真实的死亡。”

　　“闭嘴！”K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机械臂开始颤抖，“他是病毒！他是系统的敌人！”

　　“不。”林衍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是我的朋友。”

　　他举起那枚沾血的徽章，放在K的面前。

　　“这是他的徽章。他让我把它带给你。”

　　K盯着那枚徽章，猩红色的电子眼渐渐变得黯淡。

　　他的机械臂缓缓垂下，电磁炮的枪口指向了地面。

　　“老赵……”K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人类的、痛苦的波动。

　　就在这时，防爆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全息投影从门内飘了出来。

　　那是老赵。

　　他穿着三年前那件旧夹克，手里还夹着那根永远点不燃的烟，脸上带着熟悉的、憨厚的笑容。

　　“嘿，小子们。”老赵的全息影像看着林衍和K，眨了眨眼，“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来吧，我给你们留了‘好东西’。”

　　K的电子眼彻底熄灭了。

　　他单膝跪地，机械臂重重地砸在地上。

　　“……是。”

　　林衍看着老赵的影像，眼眶有些发热。

　　他迈开脚步，走进了那扇防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蓝色光芒的球形空间。

　　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的“心脏”。

　　那是老赵的记忆核心。

　　也是……林衍丢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