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论坛』 填志愿前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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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伍回头。
从没想过，拦住他的人是看不清面容的冬繁。
少年捏的力道很重，重到满是肌肉的他挣脱不开。
“松手！”周伍皱紧眉头。
然而冬繁并没有松开。
气氛逐渐凝固。
“别冲动。”冬繁开口，他嗓音很淡，语调没什么起伏，听起来不像是来劝架的，倒像是来拆台的。
少年钳制住周伍的胳膊，白皙的腕骨裸露在空气之中。
*
无人注意的斜后方。
迟责的胳膊悬在半空，留给他只有衣摆扬起的微风。
他低喃一声，被一阵喧嚣压过。
顷刻。
迟责将手塞回兜里，云淡风轻地扫过众人，游离事态之外。
模样像一个旁观者。
只是褐色瞳孔始终聚焦一处，映出某人的轮廓。
冬繁说完，周伍气结：“冲动？我们被困在这里，现在被人骂了。你不在意我在意。这叫冲动？”
一旁的红毛晃过神来，扯了扯冬繁：“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胖子走上前跟着劝：“都是一个班的，我们不是下来打探消息搞清楚这狗逼学校是咋回事吗，别生气。”
冬繁眼眸漆黑，没什么情绪道：“还记得广播内容么？”
周伍一怔。
“不准使用暴力。”
说完，少年松开了周伍的胳膊。
“你信那玩意？！”周伍回过神来气个半死，盯着身侧的冬繁。
少年低垂着脑袋，外套衣领恰好能遮住下巴。他双手揣兜，后颈微微绷起，淡蓝色血管浮上来。
居于视线中央的冬繁身形瘦弱。
不知道还以为旁人在欺负他。
“喂喂喂，搞嘛内讧。”刀疤男旁边的男生挥手冲周伍他们叫嚷，“我们还在这呢。”
乌泱泱一群人中，一位身材出挑、梳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走出来站到刀疤男身侧，开口：
“别逗他们了。”
话落，她挥拳砸向刀疤男肩膀，同时甩出去一个东西。
女生动作迅速，左右手几乎同时进行。
刀疤男痛呼一声。
女生甩出去的东西霎时亮光乍现，夹杂在刺耳的痛呼声之中，落在众人眼前。
这东西闪烁不停，滋滋作响。
周伍瞪大眼睛。
这这这，竟是电流！
定眼一看，这就是保安室老者发的圆牌。
红毛与胖子看呆了，异口同声：“电？！”
他们几人矗立在原地，愣愣地盯着地上闪烁不停的圆牌。
“茹姐，干啥拿我和他们演示，再不济用土子啊。”凶狠的刀疤男满脸委屈看着女生。
土子就是刀疤男旁边的男生。
高辛茹没搭理刀疤男，眼神直勾勾的射向看不清面容的冬繁：“你是怎么知道的？”
冬繁啊了一声，慢吞吞转身，伸出食指对准某人：“他告诉我的。”
语气淡定，极其自然。
极其自然的甩锅。
话落，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队尾的迟责身上。
冬繁同样看着他，秀长的发丝盖住眼底的试探。
事不关己、默默看戏的迟责：？
他轻挑眉梢，无视众人的视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冬繁。
然而这位姓冬的少年已经默默贴向墙角，远离是非战争。
呵。
迟责眯了眯眼。
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装个逼？高深莫测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那也太傻了。
身姿修长的迟责面不改色掏出手机，解锁打开摄像头，对准众人。
既如此，和气生财。
不如和和平平拍个全家、哦不，全校福留个念想，万一以后打起来缺胳膊少腿怎么办。
“来，茄——”少年喊。
“我去，他怎么知道可以切网登陆？！”土子震惊。
迟责差点拿不稳手机：？
倚着墙的冬繁嘴角抽搐一瞬：？
周伍红毛胖子瞪大眼睛：我靠兄弟你！
见状，一群人七嘴八舌低声讨论：
“今年F班新生这么高质量吗？这是不是比往年强啊。”
“强太多了，这届好歹知道点信息。去年的F班快被人玩死了。”
“突然有点压力是什么回事。”
……
周伍凝眉不解：“什么切网登陆？”
“这还有个笨的。”也不知是谁说了句。
“……”
周伍用力压下想要动粗的手掌。
高辛茹掏出手机上同时，视线无意间划过冬繁，又极快收回视线，盯着手机道：“打开WLAN。”
红毛挠挠头：“什么玩意？”
胖子给了他一巴掌：“兄弟，网吧混的少了，WiFi啊。”
“吾爱fai就吾爱fai，整这么复杂？”
高辛茹继续道：“点击第一个，中三十。然后输入70942019。”
胖子输入的最快，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提示，仰起脸道：“密码错误。”
刀疤男嘲讽：“后面加上你的铭牌号啊，你们的人不是知道么？怎么，他没告诉你们啊。茹姐，别和他们费口舌。”
迟责扬起手机，摆了摆：“各位，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单纯想给大家拍张照而已。”
少年语气不急不缓，苍劲有力。一副为自己正名的架势。
离他几步远的冬繁，却敏锐听出几分欠揍的语气。
“……”
静默片刻。
为首的高辛茹难得冷脸，与刀疤男一同沉默几秒。
“…输入成功。”红毛尾音染上几分笑意。
通上网络，手机瞬间黑屏。
两秒过后，屏幕如同抽搐般闪烁不停。
直至一个黑色面具浮现在屏幕中央，面具眼睛狭小细长，红唇烈焰诡异，若有似无的微笑勾起人心骇然。
屏幕缓缓蹦出几个大字：
“欢迎回来。”
大字鲜红，足足滞留十秒，逐渐从屏幕中央消失。
【恭喜你，十三中因为你的到来，蓬荜生辉。】
【英勇的骑士终会屠龙，无上的荣耀终会属于你。】
两条字幕犹如烈马奔腾极速滚过，一个灰白色页面跳出来：
『论坛』
灰白色页面顶部悬挂一串字母，字母绵密又小，眯眼细看写着：Black·M。页头下方是选区，只有中十三区亮着光，其他区被“无权限”三字覆盖。
点入中十三区，板块分明，琳琅满目。
最醒目的两个板块就是【上课】【下课】，这两组词贼大，居于板块首位。
甚至【上课】板块冒着绿光，表示现在正在进行。
除此之外，还有【实训】【小卖铺】【体育馆】【后勤】【安保】【校医院】【保险柜】……这些板块底部都挂着“未到开放时间”几个大字。
就在周伍等人沉浸对论坛的震惊之中时，只有冬繁手机屏幕上依旧停留在选区页面。
他死死盯紧屏幕，漆黑的眼眸震颤，迟迟没有回神。
这东西，两年前不是已经消失了么。
少年凝眉，下意识捏紧手机。
迟责跟着高辛茹的指示登录，粗略扫了页面一眼，毫不在意的关掉手机，仰起深邃的俊脸看向某处。
*
“该回神了，F班的朋友们。”
不知过了多久，高辛茹轻拂耳边碎发，不疾不徐道：“合作吗？我是B班高辛茹。刀疤是D班——忘记说了，这是两个班，分别为B班与D班。一起掠夺A班的铭牌怎么样？”
女生提议。
为首的周伍最先从屏幕前移开眼睛，蹙眉看向高辛茹：“为什么一定要掠夺铭牌？”
高辛茹瞥他一眼：“这么低级的问题我并不想回答，自己翻论坛禁区就知道。”
论坛禁区？
周伍翻过【后勤】、【安保】这些杂七杂八的板块，果真在最下面看到了女生口中所说的【禁区】。
沉底的界面很红，看起来阴森森的。巧的是，点击进入后的第一个hot话题就是“F班”。
【1L：谁会是今年的沙包？】
【2L：未知，尚会长的脾性不了解。】
【3L：这届新生的照片流传出来了吗？按照上届会长的习性应当会选帅的。】
【4L：沙包会跟他一样成为今年的老鼠吗[照片][照片]】
周伍点开照片，照片加载了好一会儿才呈现出来：
男生倒在地上，血渍糊满脸，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心脏骤然一缩，仅看一眼便退了出去，指尖轻轻泛抖。
“胖子！”
红毛呼喊一声，接住昏厥的严欢。
胖子的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界面恰好显示的是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
周伍紧盯屏幕，又看到一条信息：【5L：管他呢，反正老鼠和沙包都是在F班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冬繁。
他疾步走到胖子身边，帮红毛扶着胖子，另一只手捡起地上手机按灭。
冬繁眼眸难得染上几分嫌恶，本就疏恹的脸颊更加冷漠。
这一刻，空气终于静下来。
然而两拨人的对峙刚刚开始。
红毛同样看到那张照片，他差点吐出来，朝对面那群面不改色的人群喊：
“这不合规吧？”
高辛茹嗤笑一声：“收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信息全都掌握在十三中手里，没有退路。是被推着走，还是闯出一条路，看你们自己。”
“来到这里，就要做好只有生存的现实。掠夺铭牌，别待在F班。否则，禁区的内容你无法想象。”
“猫鼠游戏，刚了解到了么？”
“会长从F班选出一位老鼠。四十分一的概率。越靠后越遭。”
“这是一场针对你们的游戏，所以，合作吗？”
少女一席话撕开学校虚伪的面纱，同时击垮面前少年们脆弱的心房。
“你们为什么要跟F班合作？”周伍问出心中的疑惑。
“C班故步自封，选择安稳躲过这场游戏，我们BD班结盟。少年，你不会以为只有猫鼠游戏吧？后面还有团赛，多一份人多一份力量。”
红毛搂着胖子的腰惨兮兮道：“那我可以跟你换个铭牌吗？”
“哈哈。”刀疤男率先嘲笑出声。
高辛茹哼笑一声：“填志愿前先了解选校指南。”
每年F班学生都是这样，愚蠢天真，玩弄他们于股掌之中太过容易，他们最终只会成为一块儿低贱的垫脚石。
今年新生也一样。
“填志愿前，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一道声音，断了高辛茹的幻想。
高辛茹望去，是看不清面容的冬繁。
又是这个家伙。
明明寡言少语，身上却有种独特的气息。众人忽视他，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
这人似乎不简单。
以及“拍照”的那位神经病。虽说满脸笑容，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颤。
这两人，与F班格格不入。
高辛茹敛去眼眸的寒光，回答：
“知道黑面的存在吗？”
“加入黑面，我们就会踏入成功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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