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恶校当卷王是什么体验》一条石头

5、下楼 一朵忧郁无

　　三十多位同学挤在门口，脸蛋狠狠贴近玻璃窗，一个两个眼神惶恐又兴奋，窥视教室里面的疯子。

　　林川非背对着他们，疯魔了一般，紧握短刀对着某处挥舞。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篮球男回来了。

　　他面容冷峻，一脸严肃盯着众人。与之相比，身侧两人面颊灰白的吓人，可以说是毫无血色。

　　“那人疯了！拿刀捅人！”戴眼镜的胖子说。

　　“什么？”篮球男推开众人，他身子又高又壮，手臂肌肉发达，大手一挥跟拨小鸡崽似的挤到玻璃窗前。

　　有人问：“周伍，能离开教学楼吗？”

　　周伍就是最先提议打篮球的男生。

　　不等周伍回答，另一个下楼的男生面色难堪道：“门被锁了打不开。我们尝试翻窗，谁特么知道窗户叫人封上了！更邪门的是，这一路没有遇见一个人。”

　　“什么？！”

　　噩耗再次传来：“你们看手机。”

　　“我靠！没信号！”红毛大喊了一句。

　　冬繁与红毛之间只隔两步距离。这一喊，震的冬繁脑袋发胀，心脏直突突。
　　他神色恹恹，移步远离这群吵闹的高中生。

　　少年蹲在墙角，外套衣领遮住下巴，双手环在膝盖上，置身事外。

　　迟责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一朵忧郁的无毒蘑菇。
　　他想。

　　“我们这是被囚.禁了吗？”一道含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这人身形瘦弱，在人群之中，显得娇小。

　　“若小文，你乱讲什么呢。”
　　戴眼镜的胖子眼底尽是恐惧，却强装镇定搭上他的肩膀：“放心，法治社会。”

　　若小文：“严欢，我有点怕。”
　　“怕个蛋啊，我们这么多人。”

　　两人交谈说出大部分人的心声。

　　红毛骂了一句：“靠，第一次这么想回家。”

　　“我挡着门，你们先去其他房间，都是空教室。”周伍说。
　　此话一出，F班像是有了主心骨。

　　“你一个人可以吗？”
　　“废什么话。”周伍没好气道。

　　教室内的林川非依旧对着窗户挥刀，透过玻璃，隐约能听到他的哭声。
　　周伍紧紧拽着门把。

　　乌泱泱一群人瞬间从楼道消失，移步另一间教室。
　　冬繁站起身，跟在队伍末尾。

　　迟责放慢脚步，与冬繁并肩走。
　　“同桌，你注意到了么。”迟责忽而侧头，凑近冬繁小声说了一嘴。

　　视线划过班内的边哭边笑的林川非。冬繁抛下一句：“与我无关。”
　　他加快脚步，跟紧大部队。

　　无关？
　　难道刀子落身上才叫有关？

　　迟责眼神深了几分，冷冷扫了林川非一眼。收回视线的同时，看到冬繁因加快脚步颤动的发旋，一落一升，似有节拍，令人心怜。

　　淤泥融化，睡莲升起。
　　情绪烟消云散。

　　迟责勾唇，慢悠悠地跟在冬繁后面。

　　走廊恢复平静。

　　*
　　F班。
　　林川非收起小刀，瞳孔下压转动眼珠。
　　门外空无一人。

　　他掏出纸巾擦掉脸上的水渍，轻声叹气：“啊。”
　　“终于走了，真特么费劲。”

　　疯癫散去，林川非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他脸上，眼白突出，阴恻渗人。
　　若是有人在意的话，就会发现屏幕顶部的满格信号。

　　教室里回荡着打字声：
　　【搞定。】
　　【不是说一个班只有40人，为什么后来又冒出一个，耽误我时间。】

　　与此同时，会长办公室。

　　吊灯高悬，黑白相间的地板愈发锃亮。
　　这里摆着一张宽长的实木桌，尽头坐着书桌坐着一个人。
　　这人神色冷漠，脖颈绕着一圈字母纹身，沿着锁骨向下蔓延，贴身的校服勾勒出矫健的肌肉。
　　校服铭牌上，写着“尚暄”两字。

　　这就是今年的学生会会长。

　　尚暄身侧还站着一个人。他怀里抱着本厚重的文件夹，翻阅浏览。
　　这是今年的新生名单。

　　每看完一页，将关键信息汇报给尚暄。

　　正当他翻页的间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他放下册子掏出手机，信息均来自同一个人。

　　林彩云垂下头颅，弯腰汇报：“会长，那人去F班了。”

　　“嗯。”

　　林彩云心思深沉，不明白为什么今年多了一个人，还是转校生。
　　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转学生。

　　他想不明白，带着几分戒备询问：“他会耽误后面的猫鼠游戏吗？”

　　“不重要，下午去京城。”尚暄说。

　　既然会长说不重要，那就不必管。
　　林彩云始终遵循会长所有的决定，放下对转学生的考量。

　　“了解，东西都收拾好了。”

　　尚暄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林彩云怔愣片刻，赶忙点头。

　　微风吹拂办公室的窗幔，清透凉爽。
　　反观另一栋楼某个教室，沉闷一片。

　　F班学生一进这间无名教室，赶忙锁上房门，生怕林川非那个疯子出现。

　　原本没对熟的班级经这么一遭，哥俩好的相互搂肩，将肚子里的苦水全都倒出来，冲着这狗逼学校骂街。

　　骂着骂着就失了斗志，一个两个跟蔫了的茄子似的，垂丧着脸。

　　严欢揉了揉双下巴：“究竟啥时候能出去啊，不能饿死在这吧。”

　　有人应和：“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一点了。”

　　话一出，班上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unbelievable！”
　　甜美的机械语音响起，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十分突兀。

　　众人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音效响起那一刻，冬繁从容的按向音量键。
　　很轻的笑容在他耳边响起。

　　冬繁自动忽视这抹笑声，仰起脸面不改色对着众人道：“忘静音了。”

　　众人：“……”
　　这是静音不静音的问题么。
　　他们现在疑似被囚.禁在这所傻逼学校了诶呦喂！

　　红毛隔着三五个人朝冬繁竖了一个大拇指：“蘑菇兄，你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冬繁又听见一声轻笑。

　　冬繁：“。”
　　笑没完了？门牙不想要了是么。

　　他斜睨迟责一眼。

　　却看到这人垂着头一本正经的翻手机。
　　没网翻个屁。

　　经这么插科打诨一闹，众人紧绷的情绪有了松动。

　　周伍站起身，肩膀上的肌肉凸出一块：“我们要不要下楼看看？一直坐在这也不是个事儿。”
　　红毛附议：“我觉得可以。还记得铭牌掠夺规则吗？现在连其他班人影都没见着，更别说掠夺了。”

　　“你真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啊。”有人反驳。

　　“不然呢，干坐着？”红毛翻了个白眼。

　　“你！”

　　周伍打断他：“红毛一个，还有谁要出去？”
　　那人瞬间偃旗息鼓，垂下脑袋拨弄没网的手机。

　　班上大多数人沉默着。

　　严欢拖着圆滚的肚腩，站起身：“我凑个热闹。”

　　“胖子一个。”周伍巡视一圈。
　　班上人纷纷躲开视线，躲开周伍的对视。

　　“那位玩开心消消乐的同学，一起去吧。”
　　周伍将目光落在后排的冬繁身上。

　　冬繁真的没想到，只是因为早上与舅舅通电话后忘记关静音，竟能把他推到此情此景的焦点位。

　　试问冬繁喜欢万众瞩…不对，四十人瞩目吗？
　　冬繁会无比坚定的讲出：“都滚。”

　　如果加个前提条件，冬繁要当一位平凡的、无人在意、顺利毕业、考取大学的老实人。

　　试问被万众瞩目的老实人会拒绝别人吗？

　　拒绝势必将他引上焦点位。
　　既如此，拉个垫背的就好了。

　　冬繁看向身侧的男生，捏住他的肩膀，下了死劲儿，微（威）笑（胁）：“他也去。”
　　周伍点头：“那更好了。”

　　冬繁心情好了一点。

　　不料迟责缓缓抬起头，与冬繁对视，一脸认真道：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讲话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冬繁：？？？

　　红毛乐呵一笑：“你们刚认识就这么铁，不愧是好同桌啊。”

　　冬繁掀起眼皮冷冷扫了红毛一眼。

　　这人视网膜也被染成红色的了？
　　眼瞎就去治。

　　他怎么不知道和这个姓迟的家伙关系那么铁？

　　红毛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不该啊，教室这么闷。

　　他下意识摸着脖子，只感到一片滚烫。

　　周伍：“走吧。”

　　“胖子？”
　　几人走到门外，才发现严欢没有跟上。周伍皱眉，喊了一句。

　　教室内的胖子回过神，看了同桌若小文一眼。
　　若小文没敢抬头对视。

　　“来了。”他收回视线，跟上四人的脚步。

　　周伍为首，球衣之下是紧绷的肌肉。胖子站在他旁边，圆滚的肚皮撑起皮裤。红毛将手搭在胖子肩膀上，自来熟的聊天。迟责双手脑后，懒懒向后仰头，走的极其嚣张。冬繁站在最边上，神色恹恹，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低气压。

　　十六七岁的少年横冲直撞，气势轩昂，血气方刚。
　　看着士气很足。

　　尤其是红毛，嘴里念叨着：“就让我来拯救大家吧！”
　　“伍哥，我体内的鲜血在流动！”

　　红毛热血沸腾，越说越燃。

　　其余人：“……”

　　冬繁实在没忍住：“死人就不流了。”

　　红毛：？
　　其余人笑出了声。

　　迟责笑的胸腔震动：“嘴这么毒啊？”
　　胖子：“你这看着不起眼，讲的话倒是骇人啊。”
　　周伍：“说的好。”

　　冬繁冷淡地别过头，没理会他们的调侃。

　　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五人下楼来到第四层。

　　D班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