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斯塔克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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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族裔刻板印象，但海伦·赵和你是姐妹还是惊到我了。”
托尼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调开赵海伦博士的信息页面，想在电脑上比对两者五官上是否有任何相似之处，结果却检索到了赵海伦博士的最新相关言论新闻，这条新闻让他大跌眉毛，上面写着海伦·赵博士宣布：“物理学不存在了。”他将鼠标往下滑，还看到了布鲁斯·班纳宣布将再修一个神学学位，将转向神学与神秘学研究。
托尼·斯塔克说：“疯了吧，什么年代，神学？”
智子平静地说：“只是研究的领域比较古典。”
托尼马上接话：“我有时候是真喜欢你的幽默感。”然后继续问：“上次我参加会议，看见班纳带着一位靓得不行的亚裔女孩，那是他的女朋友吗？”
“你很在意吗？”智子问。
“确实非常在意，他的那个女伴简直长着一张，怎么说，游戏里的完美建模脸，当然，不是说我对她有那种意思。顺便一提，你才是完全长在我胃口上的类型。”他以轻浮又认真的态度对智子说话，于是智子好像被逗笑那样，说：“那并不是班纳博士的女友，而是他的助手。”
“叫什么名字？”他继续随口问。
“Tomoko。”智子说。
他了然地点头：“日本人。”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智子说：“我从今年开始宣布，亚裔人才济济。我是真没想到你在身份上归属亚裔家庭。这个问题算得上冒昧吗，你和海伦·赵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她刚说完这句话，他匆忙地说了一声抱歉，因为这说明，要么是她，要么是赵博士，在她们的家庭里肯定有一个人是领养或者抱养的。显然从基因和外貌特征来看，两者很难出自同一血缘。
他眉头紧锁，看着下面的新闻，智子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几位著名科学家自杀的那一部分，在她的多重干扰下，地球科学家已经逐渐对现状感到绝望，他们开始怀疑，自己赖以建立现代科学的那些最基本规律，是否还值得相信，在手足无措下，部分人已经因为无法解释实验异常而陷入严重精神危机。托尼看到了那里，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让智子去忙别的事，让他自己再忙活一会儿手头的研究。
她转身离去了，但她知道，也能从他的动作、呼吸、实验记录和监控画面中判断，他今晚又会被焦虑折磨。这个月以来，他的焦虑已经明显加重，很少有完整并且连续的睡眠，差不多一心扑在自己的理论和模型上，然后沮丧又崩溃地反复捶打桌子。天才科学家，一路在自己的研究上顺畅无阻的托尼·斯塔克遭遇了研究生涯以来最大的滑铁卢，这是拜她所赐。
将近凌晨五点，智子“看”到，托尼·斯塔克仍旧在地下室的工作室里一筹莫展，甚至绝望地快要抓狂了，她拨通了托尼的电话，听见他的声音烦躁地传来：“什么事？”
智子平静地说：“我走的时候，放在靠门的那张桌子上。”
“什么？”他终于从自己的实验桌前抬起眼睛，顺着她的话语看向门边，那是一盒□□。
“我只是想告诉您，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随时都可以寻求我的帮助。”她以平缓动人的语调这么说。
托尼看到时间显示为04:54，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谢谢，我没有什么需要——不，该死，不，我需要你，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家门口，最快的速度！”
她丝毫没有因为无理的要求而被动摇的感觉，这个时间点要求下属立马赶到这里，简直强人所难，但智子仍旧用那平缓而又令人安心的声音说：“请您稍等。”
过了不久，他接到了智子的电话，叫他出来，她已经抵达了。托尼·斯塔克的设想里，她可能开着某辆跑车，风驰电掣地赶到自己家门口，但真的踏出门口，听到夜空中低沉而持续的发动机轰鸣，他简直不敢相信——智子开着他的超远程公务机，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了。她停在斯塔克私人机场上，而托尼看到智子真的坐在驾驶舱左侧的驾驶席上，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托尼敲着玻璃问：“等等，别开玩笑了，你开着飞机过来了？”
“你要求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所以我开着飞机过来了。”她这么说。
“你有飞行员执照吗？”托尼·斯塔克带有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又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她仍旧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打开门，将商用飞行员执照丢给他，他一边打量那个执照，一边看看她，又问：“等等，你有这架飞机的机型等级？仪表等级？”在黑暗中，她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执照上的仪表等级。
他无休止地追问：“航空体检证呢？”
她再掏。
托尼：“……”
轮到他瞠目结舌，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了，他说：“你还是说你是谁家的特工吧，这些证还是需要相当多的时间才能考到的吧。”
她奇怪地看了托尼一眼，然后说：“布鲁斯·班纳博士都能同时修七个博士学位，我认为我多一个商业飞行员执照没有任何难度。”
“据我所知，你身上的各种执照、证书和职业资格已经不下十个了，律师执照，医师执照，CPA证书和精算师资格......智子，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你不感觉你的能力在我的秘书位置上有点大材小用了吗？荒唐程度不亚于布鲁斯·班纳屈尊来我公司应聘保洁，当然，我的公司已经实现保洁智能化，你知道这是比喻的说法。”托尼问。
她坐在驾驶位上，突然眼睛亮亮地转过头来，但是神情极其认真：“跟你的智慧和发明比起来，我的这些执照不算什么，老板。”
这是非常诚挚的真心话，托尼·斯塔克是三体人重点防范的目标，他的自杀或是弃绝科学将会给地球带来不可计量的负面影响，她每天都在推进这件事。对四百五十年后到来的三体人来说，他简直是最大的危险，三体人最害怕的就是托尼·斯塔克这个天才科学家带来的技术爆发，如果按照他原本研发的速度和天才般的大脑，三体人抵达后只能等着吃斯塔克研发的光炮，等着被轰成渣滓的命运。
他不太自在地扭过头去，她又问：“您叫我来，是想干什么？”
托尼说：“正好了，你开着飞机。我们先去斯坦福，然后去芝加哥，布鲁克海文，然后我们去德国汉堡，情况不好的话我们还要花十几个小时去日本。快，越快越好。”
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上机。”像是心照不宣那样，以老练驾驶员的姿态在黑暗的灯火中驾驶起飞机，起飞爬升后，喷气机急速加速，托尼·斯塔克几乎被加速度按进座椅，他才不能不感受到这辆飞机驾驶速度过于快。他扭过头去看窗外，青筋跳了一下，城市灯火在舷窗外晃成纷掠的模糊色块，静静挂在遥远天空中的星星，似乎都好像噼里啪啦的闪电火尾，拉长了向后的动线一闪而去，整个天空好像一块被手指摸过的黑天鹅绒，一块深一块浅。智子正背对着他，手轻轻搭在操纵装置上。空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红线，马赫数也逼近了飞机的限制值，她几乎贴着飞机的速度限制飞行，就算这辆喷气机经过他的特别改造，在航程、燃油效率和续航能力上都出类拔萃，还取得单人运行认证，但这么压线的驾驶还是让他眉头直跳。不过，开得这么快了，飞行姿态依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托尼不得不戴上耳机跟她沟通，清了清嗓子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很稳定地回答：“空速和马赫数都还在限制范围内。还有，空中没有交警，你不用担心。”
托尼突然笑起来，因为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刚入职公司的时候，他急着要赶会议，必须十分钟内赶到，面对着上班高峰拥挤如沙丁鱼罐头的街道刁难智子想办法赶到，智子一怒之下把摩托从地库开出来，大声说：“坐到后面，搂紧我！”然后这位女侠一扭油门猛地带着他在高峰期纽约上演“飞檐走壁”，托尼还嫌不够添乱，一边惊叹她飙的速度，一边添油加柴地告诉她只有五分钟了，必须无视一切风险赶到。智子无视红灯，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飙至极限，结果在会议大楼那条街，被交警拦下来，由于闯红灯，将面临高额罚款，还要在驾驶记录上扣分。这时候托尼不赶时间了，津津有味地和交警理论起来：“……你的罚单开得大错特错，我们朝着红绿灯高速驶去的时候，光的颜色向高频段偏移了，所以我们在交通灯那里实际看到的颜色是绿色，根本不是红色，理论上来说我们视网膜看到的是绿色，所以我们根本就没闯红灯，所以你开的罚单是简直是无稽之谈……”
交警已经看着鼎鼎有名的托尼·斯塔克胡扯五六分钟了，然后一脸困惑地说：“你能说得再简单点吗？为了逃避这张罚单，你有必要说这么多吗？如果有不满，可以上法庭申诉。”
“他在开玩笑，”智子平静地回答对方，“他想说因为多普勒效应，红灯的颜色蓝移了，所以我们肉眼里是绿灯，所以你应该只开我们超速。当时的车速远不足以让红光发生肉眼可见的波段偏移。他只是想开玩笑我开得太快了。请把我的驾照和罚单都给我吧，我会缴纳罚款的。”
托尼用惊叹的眼光看着她，好像为她的理解迅捷而刮目相看，就是在那一刻，他好像真的正视起这位新秘书。智子问：“你不赶时间了吗，斯塔克先生？”
“不，我只是想看看，我无理取闹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事实上，挺让我惊喜的。我从10岁起就对别人听不懂我的话而烦躁，或许是因为智力吧，傻缺心理医生更一本正经地对我妈说我可能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但我总觉得是我过于超前的幽默无人理解——我沟通表达能力太好了，都烦恼得要考虑割掉布洛卡区了，说真的。面对这么多年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后，对于遇到的理解力上佳的人，恨不得给他奖励一大朵幼儿园老师会给学生的小红花。”那是罚单日他对入职第一天的新秘书所说的赞许。
此时此刻，在飞机上，其实他不该多打扰智子的，为了安全着想，他应该让智子把全幅心神放在驾驶上，但出于一种信心，或者说他一直对智子有这种信心，那就是对智子永远不会出错的信心。托尼肆无忌惮地说：“你开飞机就像当初开摩托一样，你入职第一天，我是真没想到这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妞能猛地把摩托扭到生死时速。天杀的，谁能想到新入职的秘书是女版肯尼·罗伯茨，够让我惊喜的。”
“是你要求越快越好的，不过，我承认，我喜欢快的运动，就像快得能够逃出时间那样，我的梦想，就是达到光速。”智子说，研发光速飞船，冲出那被三颗太阳肆虐的乱纪元之星，到达恒纪元的乌托邦，不仅是她的梦想，也是三体人集体的梦想。
他看着拉直如线的星星们，突然感叹：“天哪，到处都是星星。”他听见耳机里智子轻笑了一声，右手到界面操纵了一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突然开始在他耳机里自然地播放，他很多年后向她说了那一刻听到音乐的心情，他非常一本正经又严肃地对她说：“你知道吗，那一瞬间音乐响起的时候，就像我小时候打的《机器人战争》，终于费劲打出了制作人彩蛋，就是那个感觉。”
不过，眼下坐在飞机的这一刻，托尼一边挑起眉毛，一边说：“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知道你是拯救我无聊生活的解药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定：“刚刚知道了。”
托尼开玩笑说：“特工考试很艰苦吧。训练得你技多不压身。”
“我不是政府的特工，”她说，“我不是说了一万遍吗，斯塔克先生，我是因为倾慕您的智慧，才加入斯塔克工业的。”
他不禁下意识地又想用幽默和玩笑应付过去这个场面：“你真的不考虑和我来一段甜蜜的办公室恋情吗？我说了很多次你是我最爱的那类吧。”
她非常困惑但是平淡地说：“我只倾慕您的智慧，我对您本人的□□和性魅力不抱有任何特殊态度，斯塔克先生。”
“你知道你很不解风情吗？”
“我去年被斯塔克工业的同事们票选为高情商同事第一名呢。”她很无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