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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 ...

  •   白狐在常横手上忽然挣扎几下,后腿的血液滴到小桥的木板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你这狗东西,给我安静点。”常横眉头一拧,放狠话道:“想要它就把玉佩拿下来给我,不然我就把它扔到这水里。”

      如果不是常横想要把玉佩占为己有,常林绝不会和他争执。两人左右开合,发现都不占上风,常横只好把玉佩甩到假山上,谁也得不到。

      “你有母亲的陪伴,还有父亲的疼爱,还有什么是比得上这些的?”常青将荷叶叶杆一一折断抱起,“就非得跟我们抢这玉佩?难道你屋子里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

      对方被这话激得面红耳赤,“你们两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玩意儿,我就是要让你们什么都失去,只有看到你们过的不如意我才高兴。”

      “你…”常林被常青反手拉住。

      “别冲动,常林。你越激他,他就越来劲越冲动。”常青小声对她说。

      “那现在怎么办?常横哥就是知道我看不得小东西受虐,才拿了只狐狸来要挟我。”说着,眼睛里又掺着点泪花,恨她自己不争气。

      “啊!”常横突然大叫一声,“你这臭狐狸,敢咬我。”随后,常横将白狐狠心一甩,砸在常林脚边。

      “这次算你们走运,等你们拿到玉佩,我还会再来的。”

      常横“哼”一声走了,留下一脸怔住的两人面面相觑。常横来一趟就为了…为了送一只受伤的狐狸,然后自讨苦吃?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顾长轻默默骂道。

      常林赶忙从脚边抱起白狐,仔细检查起来。

      “哥哥,你快看。”常林把狐狸举到常青面前,“小狐狸的右腿被夹伤了,一定是它为了寻吃食,跑到了父亲在后山上设置的陷阱才会这样。刚刚还被常横哥砸到地上,它还有救吗?”

      常青低头看了眼白狐,安慰常林道:“狐狸还有呼吸,你在旁边慢慢抚摸它,等哥哥想办法拿到玉佩,我们再送它去医馆。”

      “二小姐,我把曲大夫带来了。”远处传来的女声盖住了常林的回答。

      云裳的身影出现在桥头,她身后跟着一位高瘦的男人,医包斜挎在他身侧。常青盯着对方一直从桥头走到中央。

      “大公子?”云裳朝常青常林行了一礼,“见过大公子、二小姐。”

      常青抬起头,目光从曲寻身上收回,朝云裳颔首致意。遂走到曲大夫身边,“可否请曲大夫帮两个小忙?”

      “大公子请讲。”曲寻虽不解,但还是拱手接下。

      常青抬手指向常林,“我俩捡到一白狐,后腿有伤。”随后又指向假山:“那假山上头有一枚玉佩,对我跟常林都极其重要。我俩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果。我瞧您身量高,池塘水深不过五尺三寸,您下去应当只及胸腔。可否麻烦您替我到假山那儿取下玉佩,再瞧瞧这白狐。”

      “这……”

      不等曲寻做出回应,常青继续道:“曲大夫放心,如是湿了衣裳,我立马让人取一套干净的来给您换上,绝不叫您湿漉漉的回去。”

      “大公子客气了。”曲寻又一拱手,“大公子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多谢。”

      曲寻挽起袖口和裤腿,踩着桥边的浅石踏入水中,一步一步朝假山走去。不一会儿,他就爬上假山,取下了玉佩。

      常青接过递来的玉佩,玉佩由三颗玉珠、两只鲤鱼和流苏尾组成,鲤鱼头尾相连,整体呈心形,只是其中一只鲤鱼的鱼鳍和鱼尾碎了一部分。

      顾长轻心道不好,这常横扔得是有多用力,受损部位只能拿去修修才好。

      “不好意思大公子,拿起玉佩才发现碎了一部分。”

      “没事。”常青收好玉佩,让云裳送来一套新的常服。

      曲寻换好衣裳,坐在常青两兄妹屋子后的亭子里,“好在没伤及骨头,只受了皮肉伤。”他将蒲黄和地锦草捣烂,敷在白狐后腿上止血,提醒俩人道:“将它放在安静避光的笼舍,隔绝风雨,减少后腿用力。”随后又拿出药放在石桌上,“这药三五日换一次,过不了多久它就能痊愈。”

      “多谢曲大夫。”

      俩人将人送到门口,待曲寻走远,常林还是忍不住发问:“哥哥你当真不让曲大夫检查一番吗?”

      “嗯。”常青从袖口拿出那枚玉佩,“有些碎了,你想个人拿去修还是哥哥修好了给你?”

      “玉佩还是哥哥收下吧。”常林推托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你这儿好,放我这里可能下次就死无全尸了。”

      “也好。”

      语毕,顾长轻耳边又响起那道系统提示声,“恭喜你获得双鲤玉佩,祝你好运常在!”

      “诶?!”顾长轻惊叹半秒。

      “怎么了吗?”

      常青:“无事,回屋吧。”

      ——

      雨停阳照,云雾氤氲,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有了放晴的征兆。

      巳时,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漏进来,在俩人坐的桌子上落下一道印记。

      “哥哥,太阳打进来了,我们换个位置吧。”常林把狐狸放倒在怀里,拿着一端栓有羽毛的棒子逗的它“啊啊啊”地叫唤。

      常青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新调好的药膏。“不用,这几日连着下雨,正好让它晒晒伤口。”他指了指常林,示意她把狐狸放在桌上他铺好的帕子上。

      一连几天的相处,顾长轻对这个“妹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怜爱。虽说他顾长轻并无姊妹,但在他父亲去世前他也是享受了十几年的父母疼爱的,对这突如其来的妹妹,他也很快适应,好似他生下来就是充满感情的。

      狐狸躺在帕子上哼哼唧唧地叫唤,常林以为它怕疼,安慰它道:“别怕别怕,马上就好了。”

      常青用竹片刮了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边缘处,再用纱布轻轻缠绕。“梅雨季到了,今日天晴了又不知要多久才能遇到个好天气。”他把狐狸重新放到常林怀里,“幸好它伤口没溃烂,不然就麻烦了。”

      常林不回答他,转移话题道:“它好小啊,还没成年吧。”她望着常青,又低头看看白狐,“哥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小白怎么样?你喜欢么?小白。”

      俩人又嬉笑了几回,直到云裳的呼喊出现才打破了这谈笑声。

      “二小姐,大公子,侯爷让你们去一趟堂屋。”

      “?”二人面面相觑。

      正堂内交谈声争执声不断,广平侯坐在堂屋中央的椅子上,后面跟着严氏、温氏以及几位孩童,税云则坐在几人对面。

      “这是什么意思?仗着人多好施压我这个老太太?”阳光打在税云脸上,衬得日渐衰老的脸更无几分血色,“几日前我就寄信给常青常林,现在看来信根本没送到他俩手上。”

      “嘉城才多大点,用得着寄信?您老人家要想来看那两兄妹,坐个马车不就来了。”常淮满脸不屑道。

      “是,我这不来了么?”税云拳头捏得更紧了,“你也知道我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如果你真心疼他俩,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若是我不愿意呢?”

      “你哪里来的资格讲不愿意,你还有什么脸皮不愿意?”税云狠心一拍桌面,茶盏随即倒置,茶水顺着桌子滴落到地上。

      “当初你连哄带骗让我的荀阳嫁给你,我看你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一直不同意。是荀阳在我面前给你说好话,我想着不能伤了姑娘的心,才勉强同意。可你呢?你当初怎么在我面前发誓的,又是怎么答应她的?你做到了吗?”

      下人收拾了桌面,税云将手重新放到桌上,重新整理情绪道:“你当时说你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可最后呢?你娶了一个又一个。我知道她的性格,喜欢憋在心里自个儿消化,她那时又要照顾儿女,又怀疑你是否真心对她,才染上了病,她闭眼前可能想的都是怎么安置她一双儿女。”

      “而你,”税云越说越气,带着今日就要带走两兄妹的决心和对女儿的痛惜朝对面斥道:“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居然想要在她刚去世就下休书,还想省去服丧期,简直是倒反天罡!”

      “有什么不好的,”听了半天的严氏终于憋不住了,反驳道:“你好好看看”她一把拉过常横,扯下领口露出伤痕,“都是你那好孙儿干的,我们既没亏待他俩,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倒是他俩先欺负人。”

      “够了!”常淮吼道。

      堂屋里霎时安静得只剩喘息声,他让妾室带着儿女到堂屋,原意就是想仗着人多势众,却没想到这老太太单枪匹马地来到这儿,被她当众羞辱一番不说,他的妾室还避重就轻,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只好一吼让双方都冷静冷静。

      “外祖母!”常林穿过回廊就看到不远处的熟悉身影,兴奋地喊道。

      “诶,我的乖孙女,快让祖母好生瞧瞧。”税云一把接过奔来的常林,在怀里抱了好久。

      “外祖母。”常青紧随其后。

      “既然你们都来了,常青常林你俩带着祖母到院子里好生转转,待晌午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常淮就着桌上的茶水连喝了好几口。

      “好!”常林拉着常青先走一步。

      临走时,税云低声对常淮道:“你最好想清楚了,过几日我必须带走他俩。对于荀阳,你必须按规定服丧一年,否则,你“好丈夫”的名声就等着名扬千里吧。”

      “是。”

      待税云走远,严清一脸吃惊地质问常淮:“怎么回事?一个老太婆就把你吓成这样?”

      “闭嘴,你真以为我答应她是被她吓唬到了?你是不知道她,爱女心切,你想不到的事她可真就做的出来。”

      “要你有何用,亏你还是个当爹的,你这样怎么在儿子们面前做个榜样?”严清恨铁不成钢道。

      “我让你闭嘴,你无父无母的,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指不定你还在那青楼里等死。”常淮面目狰狞,指着严清的鼻子怒道。

      见对方发火,严清一把拉过两个儿子,“好了,是我失了分寸,给你赔不是。”

      良久,常淮才顺过气来,朝她一摆手,先走了。看着他走远,严清正想唤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几人一起回屋时,才发现那几人不见了。

      她朝身边一招手,唤下人来到身前:“温姨娘在哪儿?何时走的?”

      “回严姨娘,在老太太打翻茶盏时,温姨娘就带着小姐公子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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