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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原来是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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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没有丝毫减小的征兆。
这几日铁路沿线十多处雪崩,海屑镇至至冬堡的列车班次不得不停止运行。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冬妮娅生病,沃瓦叔叔和索菲娅婶婶提前赶回了至冬堡。而你因为留下来祭拜父母,错过了停运之前的最后一班列车。
通讯几乎瘫痪,你们只能依靠信鸽联系。最近一次来信,索菲娅婶婶在信中忧心忡忡地说大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说让阿贾克斯过来接你。
阿贾克斯……如今是至冬的重要人物,位高权重的愚人众执行官。回海屑镇之前,你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面了。
……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海屑镇物资供应充足,而且你从小在这里长大,索菲娅婶婶不必为你的安全担忧。
越来越大的暴风雪中,你过上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唯一苦恼的,就是这样的恶劣天气之下,卢戈夫斯科老爷子依然坚持出门打猎。
按他老人家的话说:
[海港封冻的天气都得出门打猎哩。]
海屑镇坐落于至冬边陲的海湾里,港口风平浪静,是一座优质的深水不冻港。
老爷子怀念地回忆起那一年罕见的极端风雪,铺天盖地的大雪一夜之间冻住整座港口。人们手忙脚乱地应对千年难得一遇的景象。而他在打猎途中遇到了茫茫野外迷路的玛丽亚奶奶。
她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你默默跟着老爷子出了门。
没走多远,一大一小两只极地熊出现在眼前。小的那只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嫣红血迹蜿蜒而行。
极地熊是较为温顺的动物,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显而易见……这是一只疑似失去幼崽的熊。
一声嘶吼,崩溃的大熊不要命地朝这边扑过来,尖利的爪子在雪光下闪烁着冷厉的光。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金发旅者忽然闯入了你们的视线。
……
山洞暂时抵挡了严寒。
暖炉发出的光照亮了狭窄的洞穴。
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
大熊萎靡地趴在地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幼崽。
包扎过程中难免接触伤口,幼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砰——
尖利的熊爪碾碎了地上的石头。
金发旅者睨了它一眼,大熊灰溜溜地把爪子藏起来。
你吸了口气,加快速度,花了几分钟总算包扎好伤口,小心翼翼地把幼崽递给金发的旅者。
几经辗转,它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你在极地熊毛茸茸的脸上仿佛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它冲你嗷了一嗓子,于是细碎的小石头咕噜噜从洞穴顶部滚下来。
“别怕,它是在表达感谢。”
金发旅者温和地道。
你认真地点点头:“刚才多谢了。”
要不是他,你和老爷子这会儿已经被拍成肉饼了。
救命恩人叫“空”,是一位冒险家,和伙伴派蒙才来到海屑镇不久。小家伙似乎非常不适应严寒天气,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
因为暴雪,他们还没有找到住处。你想了想,热心地发出了邀请。
金发旅者怔了怔,迟疑地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摆摆手,笑了起来:“很多游客滞留在了海屑镇,这会儿应该不好找住宿。能帮到救命恩人,是我的荣幸。”
卢戈夫斯科吹起胡子:“老头子家里倒也还有些物资,招待一两个客人不成问题。”
你扶了扶额头:“别闹了卢戈夫斯科爷爷,这种事还是交给年轻人来做吧。”
一行人在风雪中返回了海屑镇。
你先把卢戈夫斯科老爷子送回了家。
“您看到了,现在野外很危险。在雪况减小之前,咱们就待在家里好不好?”
卢戈夫斯科一脸严肃:
”那个小伙子不错。”
你点点头:“是个好人。”
“……看起来你很欣赏他?”
你反应了过来,噗嗤笑出了声:
“您想到哪里去了,他救了咱俩,我就是想帮帮忙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
“我想也是,阿贾克斯那小子就是工作忙了一点,除此之外哪哪都好,小叶洛芙没道理喜欢上别人。”
你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透露出些许沮丧。
卢戈夫斯科老爷子始终笃定你和他两情相悦。
“为什么您觉得我和阿贾克斯……哥哥会在一起呢?”
老人眯起眼睛:“你俩还没在一起?”
你软下声音: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地道:“你喜欢阿贾克斯,他也喜欢你——这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吗?
半个月前你表白的时候,他分明无声地、温柔地拒绝了你。
你吸了吸鼻子,向老爷子道别回了自己家。
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忘了家里还有客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擦擦眼泪:
“不……不必担心,就是……失恋而已。”
两位客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你眼眶红红的,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聪明人在这时候都会选择“视而不见”,于是两人严肃地点点头,扯起了其他的话题。
三个人围坐在壁炉边,你抱着比脑袋还大的酒桶,眼泪哗啦哗啦地掉,与刚见过几面的旅者大吐苦水。
因为父母早逝,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变成了孤儿,沃瓦叔叔和索菲娅婶婶收养了你。所以你和阿贾克斯一起长大。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从小就喜欢打架,三天两头鼻青脸肿的。沃瓦叔叔和索菲娅婶婶都快为他头疼死了。”
你灌了一大口酒,怀念地道。
“呃,听起来像个,像个坏蛋。”
空喝了口茶:“派蒙,我们一般把这种小孩叫‘熊孩子’。”
“他是好人……”
你认真地纠正他们。
阿贾克斯是“阳光”。
你小的时候是个极其拧巴的人,想要的东西也好,想说的话也罢,都像蚌壳里的珍珠一样藏得严严实实。而阿贾克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总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作为礼物送给你。
冬季的海屑镇,不仅拥有不冰冻的港口,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绚丽的极光。
那一年的极光非常罕见,不巧的是你病了。
你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感受到了颠簸。
深冬刀片似的风吹在脸上,你很快醒了。
[哟,醒了。]
阿贾克斯带着笑意道,手臂与脊背尚显单薄却并不瘦弱,还有闲暇地把你往上颠了颠。
[要去哪?]
天气太冷了,你抱紧了他的脖子。
[据说非常罕见的极光是什么样子,我很好奇啊,拜托小叶洛芙陪我走一趟了。]
他背着你在森林里穿梭。
虽然是夜晚,但是光线十分明亮,歪七扭八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柔白的雪闪烁着白银似的光辉。
那双眼睛宛如晴空一般蔚蓝灿烂,纵使极光的记忆在你心里已经模糊了,但阿贾克斯意气风发的模样在你心里永不褪色。
但是阿贾克斯只把你当作家人……
想到这里,你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派蒙挠了挠头:“听起来好像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呢。”
空:“我很抱歉,不过对方真的不喜欢你吗?”
你把下巴搁在酒桶上,望着两个眼睛亮晶晶的人,缓缓地道:
“可能是我表达能力比较强,让你们产生了类似的错觉……他拒绝了我。”
你失落地道:“他加入愚人众以后,能见到他的时间就减少了。等他升了职,更不能随便黏着他了,他总是待在格鲁波夫处理公务。”
想和他好好谈一谈,似乎都成了奢望。
你长叹一口气,酒劲涌了上来,面前的两道人影瞬间模糊不清。
咚——
黑发的年轻女性昏睡了过去。
看了看不远处的床铺,空犹豫片刻,上前把人抱了起来。
吱呀——
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熟悉的青年站在门外,手臂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看清屋里的情况后,露出了极其可怕的神情。
“旅行者——”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你要对她做什么?”
空:“达达利亚?!你听我解释!”
……
烤面包和蓝莓果酱的香气慢悠悠占据了整个屋子。
你捂着脑袋从房间里出来,迎面撞上了端着餐盘的人。
你先是高兴,然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贾克斯……哥哥?”
远在至冬堡的执行官大人出现在了小小的海屑镇,向一个普通厨子那样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烤面包金黄蓬松,抹上蓝莓果酱,再来一杯热乎乎的牛奶。直到坐在餐桌前,那股不切实际的虚幻感才散去。
因此你也意识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至于缘由,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你喝酒的事情。虽然你已经成年很久了,但他们都不让你体验一些“成年人的特权”,比如喝酒。
你既心虚,又憋屈,干脆视而不见,招呼两位客人一起吃早餐。
安安静静的一顿饭后,对面的人忽然宣布不久后一起回至冬堡的事。
你:“……我的东西还没收拾。”
“已经准备好了。”
阿贾克斯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角落,几个包裹整整齐齐地堆放着。
负面情绪传染给了你,而表现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面前的人身体一僵,英俊的面容上很明显地出现了无奈的神情。他摘下黑手套,用纸巾擦了擦你的脸。
“别哭了。”
你拍掉他的手,呜呜咽咽地质问他凭什么生气。
“你的警戒性太低了,他们要是坏人怎么办?”
他严肃地指了指对面的两个人。
随随便便就把人带回家里还喝醉了,达达利亚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来的旅行者她会怎么样。
你:“我不是小孩子了!他们是好人,我就喜欢他们!”
空:“……?”
达达利亚眉头紧皱:“他除了身手好一点,哪里值得你喜欢?”
你呜呜哭着:
“反正你不喜欢我,管我喜欢谁!”
“等等——叶洛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你停止了哭泣:“……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达达利亚,或者阿贾克,耳尖微微发红。
“只有你,只会是你……”
你欢天喜地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脸颊蹭蹭他的脖颈。
“我就知道……最喜欢你了。”
空:所以是在准备表白的时候对方临时被紧急事务叫走了,然后这位叶洛芙小姐误以为达达利亚拒绝了她吗?
我和派蒙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