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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从前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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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德宁被誉为天山深处的森林氧吧,一年四季都有好风光。
孟舒淮很早就想去,但她不想跟团旅行,那样约束太多。她喜欢慢慢的走,慢慢地看。
她去过两次伊犁,一次是在秋天受朋友邀请,一次是在春天跟团旅行。
而这一次,她想在冬天和方时一起去,用一周的时间慢慢走过库尔德宁。
哪怕天气不好只能在酒店里看雪,听着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周的时间,总能等到一天是晴天,她就在那天拉着方时去踩雪,在雪松林间拍照,记录大地和蓝天。
方时在回到上海后在休息时间里做了旅行攻略,十一月底的库尔德宁并不是最好的观景时间,这时候才刚入冬,或许库尔德宁还没迎来初雪。
他不忍心再次说出拒绝的话,他记得回上海那天,孟舒淮送他们到机场,她说期待在伊犁见面的那天。
如果运气足够好,这一周能迎来库尔德宁的初雪,山上堆雪,云杉挂雪,草地也裹上白衣。
方时相信,他们有这样的好运气。
方时的计划是自驾出行,车子从当地提前租好,住宿就定在铂睿营地,所有的装备都提前买好直接寄到伊犁,随身带两身换洗衣物轻装上阵。
临出发的前一天,方时接到营地老板的电话,他说库尔德宁迎来了初雪,雪很大,比往年的初雪都大。
果不其然,好运还是会眷顾他和孟舒淮。
踏上飞往伊犁的航班,方时给孟舒淮发了条信息。
「有种...临上考场的紧张。」
方时的表达太直白,孟舒淮秒懂。从小到大最紧张的事情也就高考,临上考场是第一次感受到考前综合征,手脚发抖,肚子绞痛。
方时没孟舒淮这么夸张,但也有些紧张,毕竟那是人生的第一次大考。在考场坐下,听见开考的铃声响起,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当飞机上播报即将落地时,方时又一次体会到听见开考铃的轻松。
取到行李后,方时边走边拨打租车行的电话询问车子停放的位置。孟舒淮就看着方时直直地从自己身边经过,完全没发现她这个人。
孟舒淮也不生气,悄咪咪地跟在方时身后就想知道方时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的存在。
等挂断电话,方时又查看孟舒淮的航班信息。他记得孟舒淮比他晚些落地,他先去把车开出来,孟舒淮取完行李后直接就能上车走。
看见手机上显示的航班信息,孟舒淮乘坐的飞机提前达到。方时拨出电话,谁知道铃声就在身后响起。
孟舒淮按下接通,“喂,你现在才想着找我吗?”
方时看见身后满脸笑容的孟舒淮,手机还放在耳边,“是啊,某人怎么提前落地也不发个消息,我准备的惊喜都没有惊的部分了。”
孟舒淮挂断电话,偏头看他,“是什么惊喜啊?”
“现在就要?是不是太贪心?”
“一直都想当个贪心的人。”
孟舒淮知道方时不会把东西放在手上,多半是在车上,他把东西寄到租车行让人家按照他的想法布置。
果然,孟舒淮一上车就闻见花香,像是百合,又像是玫瑰,但方时不是那么俗的人,不会把这两种花放在一起。
“你布置的后备箱?”
“大差不差。”
方时没开后备箱,而是将后排车座放倒,后排的布置赫然呈于眼前。
白色的牛皮纸袋里插着纳迪亚重瓣百合,花蕊透着浅淡的绿,几丝雪柳作为延展的线条舒展整体,加上一些小巧思,看着像是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头。
“喜欢吗?”
“审美不错。”
孟舒淮故意学方时从前的样子,不正面回答问题,但做出评价。
方时掏出一个首饰盒,孟舒淮知道,这是她曾经刷过无数次的手镯,包装盒她都看过很多次,但一直没舍得买。当时还没和方时分手,她却也不好意思问方时要这款手镯。
后来有了闲钱也不想买了。
现如今方时真的买了,孟舒淮才后知后觉,原来当时他注意到自己看过这款手镯。
“当时就定了在等到货,但是突然分手了,没来得送出去。”方时将盒子打开,玫瑰金的镯身上镶嵌着钻石,“现在送,算太迟吗?”
孟舒淮噘嘴,“算吧。”
手却已经伸了出去,方时难掩笑容,将镯子给她戴上,“很衬你。”
剩下的东西孟舒淮没再拆开,想来也都是些衣服之类的大件物品,不能直接穿戴在身上,到营地再说吧。
方时开车,两人踏上前往营地的路。全程三个半小时,但是刚下过雪的路有些湿滑,就算是雪地胎方时也不敢松懈。
到营地用了四个多小时,报了车牌号没收门票钱。
车子就停在住宿区不远处的停车场,方时将两人的行李从后座上拿下来一路拎到住宿区。
两个人的民宿房间紧挨着,房间的布局都一样就没再挑,遵从男左女右的原则入住各自的房间。
十一月不是库尔德宁最好的观景时间,因此营地没有住满,只有一个五人小团和他们同住在营地。
都是年轻人,远行在外总免不了一场社交。
小团的人主动邀请孟舒淮参与他们的活动,又让孟舒淮邀请方时。因为他们觉得方时太高冷,不好接触。
“他人挺好的。”
“嗯嗯。”来邀请人的领队信了一半。
方时听到孟舒淮的解释后欣然同意,都是出来的玩的,能凑到一起是缘分。
几人的活动也很简单,开了几瓶酒,烤了点串儿,桌上摆着桌游。
见有人来起身欢迎,附加自我介绍,方时和孟舒淮也有样学样的介绍一番。
小团的氛围很好,玩桌游的过程中听他们说是工作室团建,孟舒淮多嘴追问了一句他们的工作室是做什么内容的。
得到的答案让孟舒淮感到惊喜,他们是一家做传媒的工作室,再讲深一点就是给艺人做妆造、摄影一条龙的。
“那你们的收费是不是也很高。”
“当然。”
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秘密,好的摄影摄像师和化妆师是按小时付费的,只要付得起钱就能享受足够优质的服务。
“那你们会自己做账号吗?”
“做啊。”
白赚钱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反正他们的手里也有一堆素材,顺手剪出来发在网上,有收益就算是白赚钱,没收益就当是练手。
孟舒淮关注了他们的账号,内容像是在做工作杂记,配合剪辑手法和文案倒是很吸引人,让人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聊了这么多,你也是做博主的?”
“不是,做民宿的。”
“民宿?在哪儿开的?”
“阿克苏。”
“阿克苏苹果?”
孟舒淮像是习以为常,笑道,“是,但阿克苏不光有苹果。”
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经验后,孟舒淮对做一家自媒体工作室的想法愈加强烈,也更有信心能做成。
等初期经营起来就能逐渐涉及一些其他领域的内容,像小团的客人那样多栖发展。
孟舒淮邀请方时进到自己的房间,支使他给壁炉添柴,给她接热水。方时一样一样的做,孟舒淮忘记说的他也做好。
还回了躺自己的房间将给孟舒淮准备的衣服拿过来挂在衣架上,“明天出门穿这些,里面的衣服穿你自己的。”
“可是你买的看着很一般。”
“很暖就好,审美我会再提升。”
方时突然觉得这五岁的年龄差也太多了,偶尔会觉得自己和孟舒淮在两个世界,不论是处事态度还是审美差异都两模两样。
“行吧,那你退下吧。”
这幅差遣小太监的话是什么意思?方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舒淮,说,“孟舒淮,我只这么伺候自己的女朋友。”
“我是你的女性朋友,你选择的忽略几个字也没问题。”
“从哪方面的没问题?关系认知上,还是我的语言理解能力上?”
“后面一个。”
“这不可能。”
主要是方时自身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他一个海归高材生在语言理解能力上有问题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孟舒淮才不管他可不可能,直接下达逐客令,“出去,我要睡觉了。”
“那我的答案呢?”
“没有答案,等我高兴了再说。”
这算是松口的信号,方时趁好就收,总不能把人逼急了,再一次让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吧。
次日一早,拉开挡门用的帘子,外面又在下雪。
今年的雪天来得真早,阿克苏和库尔德宁的初雪都没被他们错过。
既然下雪就不用急着出门了,他和孟舒淮来库尔德宁的旅行计划本就是慢游,就算这几天只在营地玩也没什么。
方时洗漱后去拿早饭的路上给孟舒淮打电话,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牛奶,再要一个菜包子。”
“胡萝卜馅儿的?”方时故意逗她,算是报昨天晚上的“仇”。
“是的,给我来上十个。”孟舒淮有些恼意,这会儿还没睡醒呢,方时就扰人清梦,还故意用她不喜欢的胡萝卜来逗她。
“行,我拿回去了,你不吃完我跟你没完。”说完挂断电话,完全不给孟舒淮骂他的机会。
他当然不会拿胡萝卜包子回去,普通菜包和包尔萨克各拿了两个,要了两份热奶茶和一碟果酱。
两个人的早饭都不习惯吃多,稍稍垫个肚子就好。端着吃的临走之前,老板硬是塞了两个鸡蛋,说是一人一个,不能浪费。
话都说成这样了,方时当然不能拒绝,“谢谢老板。”
带着早饭敲响孟舒淮的门,里面传出来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方时用力顶住门往里推,还得顾着手上的早饭不被帘子蹭到。
好不容易进来了,孟舒淮又躺在了床上。
将早餐放好,抬手打开主灯,孟舒淮将脸埋进被子里,“开灯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