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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假冒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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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沈明庭忧心地问道,他看着面容姣好的顾柔霜,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庭哥哥,我是不是不应该呆在侯府,母亲偶尔会提起那位李姑娘,府里有些人也议论纷纷,说我鸠占鹊巢。”顾柔霜垂着脸,看上去可怜兮兮。
沈明庭一下子保护欲上来了,安慰她说,“别怕,你在侯府长大,十六年了,总归是有感情的。以后……你要是嫁在京城,那么近的距离,那还能时不时回家。”
说得轻巧,侯府为什么留下她,顾柔霜心知肚明,不就是想要用她攀附权贵,而且还是把她嫁给比她大十来岁的二婚鳏夫。
本来侯府也在犹豫,结果突然发现顾柔霜不是自家亲生女儿,那就彻底下定决心卖女儿求荣了。
甚至旁人还说他们对顾柔霜很好,毕竟不是自家的血脉,还能为她找个夫家。
顾柔霜不愿意嫁给鳏夫,她盯上了沈明庭,尽管沈明庭有些缺点,可他年轻,家世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心里有她。
可是,沈明庭有了婚约,还是康平侯府给李絮宁定的,顾柔霜正愁怎么把他抢过来。
“可是我能嫁给谁呢,我想要的夫君,能和我灵魂共鸣,像明庭哥哥你这样的,只是大抵是找不到了。”顾柔霜摇摇头,一副柔弱的样子。
沈明庭果然很心疼,甚至心里埋怨起家里为什么给他定了李絮宁,反正都是侯府的姑娘,不如干脆定顾柔霜。
这么一想着,沈明庭便觉得豁然开朗。只是要他和家里闹他有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是家里受宠的,也不像堂哥沈直衔那样是受陛下重用的状元郎,他要是无缘无故悔婚,只怕家里打死他。
于是犹犹豫豫中,沈明庭没给顾柔霜许下什么承诺,而是转移了话题。
顾柔霜内心失望,又着急起来。
沈明庭把顾柔霜送回侯府后又去和人喝酒,直到头晕脑胀才回家。
不巧,在门口遇见了沈直衔,这位是沈家的希望,能把沈家带上更高一层楼,为人端方冷清,所以沈明庭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怕死了。
“站住。”沈直衔说,他比沈明庭高一个头,所以这会儿居高临下看着他,“又去哪里鬼混了,你已经不小了,不要总是无所事事。”
沈明庭委委屈屈应了一声,正想进去,门房忽地又说,“五公子,这儿有你的信。”
“什么信?是傅哥寄过来的。”沈明庭拆开看,脸色顿时变了,沈直衔注意到他停下了脚步,训他,“要看回去看,什么事一副天塌的样子。”
“不是啊哥,我,可不就是天塌了。”沈明庭撅嘴,把那封信给沈直衔,“你看看,我托傅哥路过李家的时候帮我拜访一下,见一见李姑娘,你看,这怎么写的,简直就是毫无是处的乡下村姑,什么都不会,比京城贵女们差远了。哥,我不想和这样的女子成婚。”
沈直衔一目十行看完,内心却逐渐起了犹疑,傅月融这个人他了解,对谁都是温和多礼的,不像是会用这种字眼形容一个姑娘,而且还是别人的未婚妻。
但这事儿到底和他没什么关系,沈直衔便说,“定都定了,哪里还能反悔?沈明庭,你该是知道悔婚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沈明庭垂头丧气。
*
扬州城,李絮宁正在送别未婚夫,她把柳条递给傅月融,“沈公子,一路顺风。”
“嗯,早些回去,风大。”傅月融笑着叮嘱,“这柳条,我会亲自把它做成干柳条,摆在书房里随时能看见。”
给出的礼物被重视,李絮宁脸上笑容更深了,“那你,会不会睹物思人?”她一直是这么直接,有什么就说。
“会。”傅月融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恨不得把李絮宁揣兜里带回京城,又怎么会不想她呢?
“那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别忘了。”李絮宁扬起娇艳的脸,活力满满地说,“快上马吧,时候不早了。”
傅月融长腿一跨,“等我回来。”他再回扬州城,那就是光明正大告诉她他叫傅月融了。
“好。”李絮宁被他的好相貌晃了眼,心想这人长得好看脾性又好,她捡着宝了。
“走吧,咱们也回家。”出门散心了一个月,李絮宁已经没之前那么难过了,她家里人还爱她,未婚夫合她心意。
而娘亲也催她归家,不然她还会在扬州城多留一段日子,起码等到未婚夫再次来。
见着李夫人之后,李絮宁像一只归巢的雏鸟,紧紧依偎在李夫人怀里,“娘亲,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才一个月不见,心里头就想的慌。”李夫人摸着李絮宁的脸,哄她,“和娘亲说说,去扬州城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快不快活?”
“快活。”李絮宁羞涩地笑了笑,“见着了美男子,何止是快活呀。”
李夫人以为她说的是傅月融,“虽然是美男,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听见没有,和他保持距离。人家可能是秉持礼数才上门拜访,你可别犯糊涂。”
李絮宁以为娘亲告诉她不可太亲近,以免落人话柄,便点点头。
母女二人许久不见,好一番亲香,什么话都说,“娘亲,我一开始不喜欢侯府自作主张给我定亲,可是见着了沈明庭,我却认为这门亲事还不错,起码他为人不错。”
“你什么时候见到了沈明庭?”李夫人稀奇,“没听说过他出京城了。”莫不是沈明庭跑到了扬州城私底下和李絮宁相见?
李絮宁疑惑地看着李夫人,“怎么没有?他不是来家里拜访了你和爹爹吗?还把你给我置办的东西都带到了扬州城。”
“那……那不是傅公子吗?你误会了,那不是沈明庭,是受沈明庭相托来帮着拜访的而已。我见着他,刚好他要回京,路上会路过扬州,我就让他捎带东西给你。”李夫人解释道,她看着女儿的脸色逐渐变得怪异又苍白,然后突然开始落泪,一声不吭哭得停不下来。
“这是怎么了?”
李絮宁没受过这样的戏弄和委屈,闷着头哭,可把李夫人吓坏了。她看向艾草,说道:“你跟着姑娘去的,你来说,姑娘怎么了?”
艾草不敢隐瞒,前因后果都说了。
李夫人惊得把魂都吓掉了,那个傅月融冒充宁宁未婚夫,还和宁宁相处了那么久?
“造孽,造孽啊。”李夫人拍桌子,“他,他做什么要戏弄你?这要是让沈家知道了,肯定会说道的,保不齐还会退婚。”未婚夫妻出门游玩没什么,可关键是傅月融和李絮宁毫无关系,是陌生人,外人一看,只以为是李絮宁不检点,有了未婚夫还和外男有牵扯。
李絮宁哭完就痛快了,声音嘹亮道:“我讨厌他,也讨厌沈明庭,没准儿就是沈明庭出这样的主意让他戏弄我的,即便不是,有这样的朋友,那沈明庭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就是恨屋及屋了,李絮宁赌气道:“要不是他说是我的未婚夫,我才不会搭理他呢。长得人模狗样,做的事却是十分下作,艾草,把他给我买的东西都丢了,通通丢出去——不,拿去当铺当了,钱就拿去布善,别浪费了。”
艾草领命去办。难过了一整日的李絮宁回到了房间才发现,傅月融送她的并蒂莲发簪还在她头上戴着,她一把拽了下来,抬手想要砸碎,却又因为一时间的迟顿,只是把发簪藏在妆奁里。
“再也不想他了。”她自言自语说道。
*
回到了京城的傅月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去找沈明庭,这次他换了一套说辞,“明庭,我帮你见过李姑娘了,你和他实在是不堪为良人。”
沈明庭这样的如何配得上李絮宁?
“我也知道,只是不知怎么跟家里说,唉,当初家里听说那李姑娘脾气大,压得住人,我母亲就答应了这门婚事,想着娶她回来管着我。可是你看看,连你都说她不好,我更加不敢和她成亲了。”沈明庭暴躁又焦虑,“我跟父亲母亲说了,他们不信你的一面之词,我又让表哥去瞧一瞧了。”
“你说什么?”傅月融变了脸色。
沈明庭没发觉,自顾自地说道:“我表哥,周闻珩,你也认识的。他刚好去南边探望外祖父外祖母,我就让他顺路拜访一下,重点是帮我看看李姑娘,这旁人的视角才能看出问题来,我自己去,就怕她装假骗我。”
傅月融嘴角拉平,没有一丝一毫笑意了,他紧紧捏着茶盏,恨不得马上回扬州城。
万一李絮宁知道了真相,万一周闻珩也喜欢上了李絮宁,以己度人,傅月融不能不慌。
沈明庭你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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