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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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这还是千手柱间第一次见识到自家弟弟如此宝贝一个人。是的，宝贝。
他作为兄长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扉间的嘘寒问暖，也没有享受过扉间的喂水喂饭，更是没有享受过扉间的暖被窝。
暖被窝啊！！
千手柱间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弟弟宛如失了智般硬是和那个金毛挤一床被子，不仅如此，他还为那个金毛讲睡前故事！！
“扉间……哥哥我也想和扉间一起睡……”千手柱间眼巴巴地盯着将自己拖到门口的弟弟，他尝试着学习那个金毛的眼神，想要让自家弟弟对自己一视同仁。
“出去。”千手扉间毫不留情地将拉门关上，徒留自家兄长在门外鬼嚎。
千手扉间从容地做了一个隔音结界，将目光转回到靠着木板坐起来的波风水门身上。“你伤好了就坐起来？”
“嘛，偶尔也对我宽容一下呀，扉间大人。”温和的男声在扉间的心头上轻轻飘着，他不明所以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向了波风水门。
扉间规规矩矩地盘腿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揉上了因为烛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发，“你还要我对你怎样宽容？告诉你不要乱跑过来你就是不听。留在这个时代很好玩吗？”
“但是这里有扉间。”波风水门伸手拉下了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紧紧地握住后再次迎上了扉间灼灼的目光，“扉间没发现我周围的时空之力与这个时空相融了吗？”
扉间也并不挣脱对方的手，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对方，“大概是因为你遭受了那一记飞雷神斩的缘故。那一刀打乱了你自身所带的时空之力，你也顺势被这个时代认可了。”
“这样就很好了，扉间。”波风水门摩挲了一下对上的手茧，他知道这薄薄一层的茧子并不是对方不认真训练的证明。
恰恰相反，作为一个拥有着仙人体的千手，扉间的自愈能力仅次于他的兄长，要想磨出手茧更是很不容易的事。
这手茧，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行了，你今天刚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既然你已经打算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扉间知道周身的气氛有些不对，他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深思，站起来略显强硬地将他按进了被窝。
“扉间和我一起睡。”波风水门笑脸盈盈地看向不知所措的扉间，他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自己。
果不其然，扉间冷着一张很不情愿的脸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来。“先说好，睡觉就睡觉，别动来动去的。”
“嗯。”软软的头发立刻贴上了扉间的颈窝，波风水门抓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扉间不主动的话，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闭嘴，水门。”扉间只得顺势收紧了手臂，将对方圈进怀中。“三年不见，你的脸皮又厚了。”
“因为是扉间啊。”
“睡觉！”
“扉间，我遵守了约定来到你的身边。至少这次，不要再将我推开了，好不好？”
“……嗯。”
【三】
千手扉间第一次遇见波风水门是在他七岁的那一年。彼时波风水门才五岁。
南贺川的河流总是能洗涤人心，而扉间在他七岁的冬天终于发现了这个道理。
“你在干什么？”扉间已经观察这个金发少年有一段时间了，他对于对方不断扑棱进河流的动作有很大的困惑。
“诶？”波风水门转过身看向了发声处，意料之外地发现了一个白发少年。但是比起对方少见的发色，还是那一双红眸更加吸引他。
“你的衣服……我没见过。”扉间见对方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本就不顺畅的眉头又是紧紧皱起，“现在虽然不是严冬，但是这里的河水还是很冰的。你不冷吗？”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的确很……啊欠！”波风水门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伸手挠上了脸，“我叫波风水门，你呢？”
“……扉间。”忍者之间不能互通姓氏这一条已经是整个忍界约定俗成的规定，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像是普通的平民。
确切地说，南贺川这一带就没有平民居住。
就在扉间努力回想着族中的忍族注解里有没有“波风”一族时，金毛终于不再试图将自己摔进河水中，反而向他走了过来。
扉间悄然摆好备战的姿态，他没有出声阻拦这个金毛。他需要弄懂对方想要做什么，以及……从哪里来。
他已经看出对方的衣服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再加上他脚上的那双鞋，扉间已经可以断定对方的来历绝不简单。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了。你听过木叶吗？”
波风水门并不是对于他的防备全然无知，但鉴于对方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人，他还是对于这个名叫“扉间”的人抱有几分好感。
“没有。”扉间的心里已经有了些思虑，他收起了表面上的防备，“你要不要跟我过来换身衣服？”
他在这附近有个小型的秘密基地，为了防止训练的时候损坏衣服，他还是备了几套的。
“好呀！”波风水门欣喜地跟上了扉间的脚步，初来乍到的恐慌很快便被结交新朋友的喜悦而代替，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新朋友的喜欢：
“扉间是忍者吗？我以后也要成为忍者。扉间你可以叫我水门！”
听到对方说到了“忍者”，扉间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便被遮掩了过去。“我是忍者。”
“真羡慕啊。”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继续道：“我明年才能进入忍者学校学习呢！”
“我说你啊……”扉间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有些愠怒地转过身看向了也停下来的波风水门：
“这么着急地把你自己的底细都报出来是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扉间会吗？”波风水门不等对方的回应又接上了自己的话，“扉间不会这么做的。”
扉间仔细盯着那双蓝眸看了片刻，终是嗤笑了一声，“跟上。”
“嗯！”波风水门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绽放的笑容让扉间立刻转过头不去看他。
“你还真是天然呆。”
“嘛，扉间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啊。扉间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才对！”
“闭嘴！”
【四】
“先说好，这里的东西不要乱动。我回家吃完饭就过来。”扉间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藏在角落里的卷轴拿出来扔给了已经换上自己衣服的小金毛。
“你要是嫌无聊就先看看这些卷轴。”
“好。”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将卷轴抱进怀中后再次看向了扉间，“扉间要过多久才能过来？我在这里不会给扉间添麻烦吗？”
“你只要不出去就没有麻烦。”扉间叹了口气，但留下他是自己的选择，他没有办法扔下这个人不管。
“烤鱼你已经吃过了，你应该不饿了吧？”
“嗯，我是不饿啦。”波风水门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看似是粗布的衣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难受，反而比起自己的风衣来说更加清爽。
“扉间要快点回来啊。”
“我知道。”扉间算了算时间，快步走向了出口。狭小的洞口只能容纳一个孩子通过，这也让扉间确认此处是相对于安全的。
“扉间一定要快点回来哦！”软软的声音在扉间的身后响起，他只得附和着点了点头，却没曾想过再次见面是一年之后。
【五】
当波风水门再次出现在南贺川的河水中时，他快速对上了岸边的红眸。“扉间！！”
“咻！”手里剑擦着波风水门的脸颊而过，鲜血顺着红痕缓缓流下。波风水门伸手摸了摸这道不长的口子，轻微的痛感顺着脸颊深入脑中，委屈的心情瞬间占上了他的心头。
可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对面的人便将吼声抛给了他。“我说过让你不要出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波风水门张了张口，犹豫了片刻，终于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也抛给了对方：“我以为来的人是扉间……我就跑出去了。然后就跌进南贺川里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连查克拉都不会辨别吗？！”扉间不愿去回想自己看见那片血污时的心情。死了的忍者是羽衣一族，那是个成年人。
天知道他今年接了多少有关于羽衣一族的任务，目的就是为了要从那些人的口中套出有关于波风水门的信息。
“我不会……”波风水门摇了摇头，他注意到了对方惨白的脸色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对不起啊，扉间。我不该擅自跑出去的。”
“你先上来。”扉间深吸了几口气，眼见小金毛还站在河水里，自责的情绪很快便爬上了他的心头。“我以为你……”
“在没有见到扉间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波风水门快步走向了扉间，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所以扉间原谅我好不好？”
“嗯。”扉间垂下眼看向了对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小小的，还具有生命活力的手。他思忖了片刻，开口询问道：“你那边过去了过长时间？”
“算起来是一年。我上忍者学校了哦，扉间！”波风水门兴奋地跟自家小伙伴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总算让这人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学会了什么？”扉间皱着眉头听完了对方的讲述，心里忍不住将自己的经历与对方所对比，他不意外地发现那是个没有战乱的时代。
“三身术、手里剑投掷。”波风水门见扉间眯起了眼，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思，“肯定没有扉间厉害啦！扉间之前给我的卷轴我都看完了，上面的东西我也搞懂了！”
“太弱了。”扉间头也不回道：“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地跟在我身后修行。不论是哪个时代，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嗯！”波风水门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将手伸向了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鱼，“好久没吃到扉间的烤鱼了，果然我自己烤的就是没有扉间烤的好吃。”
扉间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懒懒地翻动着火堆上的鱼。“目前来看，南贺川就是你来到这里的契机。”
波风水门忙着吃鱼，对于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湛蓝色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接近于琥珀色，火舌在不断舔舐着干树枝，噼里啪啦的声响给扉间的话语增添了几分生气。
“不管在哪个时代，这件事都不可以告诉别人。”扉间眯了眯眼，随手添了一把柴火，“听清楚了吗？”
“唔……我听清楚啦！”软软的应答扫过了扉间的脸，惹得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这么省事的小孩自己还是第一次见。比起那个脑子里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大哥来说，还是这个小孩让他顺眼。
尽管是个天然呆，但是并不太讨厌。
【六】
波风水门是在他十五岁的那一年喜欢上了千手扉间。
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濒死时刻所冒出的遗憾。
还没有见到扉间，还没有将自己的这份情感告诉扉间，还没有……让扉间彻底认同自己。
波风水门知道千手扉间是在用什么心态来和自己相处。就拿自己第三年才知道对方的姓氏来说，他一开始就输了。
十岁的千手扉间失去了最后一个弟弟，从那一刻开始，波风水门发现扉间对于自己的态度变了。
他对待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从一开始的踩水训练再到查克拉属性的开发，波风水门几乎是被硬拉着前进。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学会了扉间的飞雷神之术。
“把衣服脱了。”十九岁的扉间个头要比水门的个头高出小半截，水门只能微微扬起头才得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诶？扉间是想要干什么？”水门听话地将代表着上忍的马甲扯开，却依旧得到了指令。
“继续。把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扉间也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甲，见对方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指望你能跟得上我的思维简直是奢望。飞雷神的标记。”
“哦哦哦！”水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暗恋对象是想要干什么，说起来相互在对方的身体上标记飞雷神还是他的提议……
这个基地怎么这么热？
“你脸红什么？发烧了？”扉间皱着眉头向水门倾身，由于背后就是山壁，水门没法躲避，只能任由对方的靠近。
近如咫尺的嘴唇一张一合，水门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聆听对方说了什么，他的大脑在顷刻间罢了工。
“砰砰砰”的心跳声仿佛是要从嗓子眼钻出来，原本蓝如大海的眼眸在一瞬间沉淀了下去。
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整个大脑都在叫嚣着这句命令，而水门也顺应了它。
——同梦境中的一样柔软。
【七】
十八岁的水门是一个人待在他和扉间的基地里，连续十二年的陪伴终于在第十三年彻底断掉了。
水门当然知道扉间的意思。
去年的那个吻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突破了扉间一直想要维护的界线。
他知道扉间一直拿自己当弟弟养。那个人将他对接连死去的两个弟弟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
他严格要求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实现每年的约定，是想要让自己成为他的理想。
——那个诞生于乱世的和平的理想。
可是他偏不要如那个人的愿。
水门忍不住回想起那个人被自己唐突后的反应，呆呆傻傻的模样像极了经常从那人口中听到的“天然呆”。
并且那人拼命想要找出“不小心”的借口为自己开脱的样子像极了自己曾经见过的白毛猫咪。
就连生气的模样也很可爱。
完了，波风水门，你没救了。
【八】
十九岁的水门终于等到了晾了他两年的扉间。彼时波风水门的个头依旧没有突破被他极度怨念的三厘米，虽说不至于像两年前那般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但是三厘米的高度依旧让他有些不舒服。
这份不舒服很快便随着扉间的言语而愈演愈烈。
“你我之间的距离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所以……放弃吧，水门。”扉间伸手拂开了对方想要往自己身上扑的身影，他微微别过脸，不去看已经沉下脸的水门。
“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弟弟。”
水门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听见“弟弟”这一词了。嗯，千手扉间式弟弟就是半夜偷偷摸摸地过来给自己盖被子，顺带再盯着自己看半天后叹气。
以及趁自己睡着后将飞雷神的标记挂在自己脖子上，偷偷拿走自己标记好飞雷神的特质苦无：）
哇哦，这样想想他还真的超级喜欢给千手扉间当弟弟呢！
深吸了一口气，水门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可当他看见对方的红眸时，他的情绪再也压不下去了。
“你无非就是以为我不会在你的时代长久地待下去，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做足准备吗？！再给我两年，两年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努力。”
时空穿梭的原理他并不是没有在研究。毕竟他的时代比起战国时代来说还是藏书丰富的，时空间忍术的卷轴他也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翻了个遍，总算让他摸索出了一定的规律。
所以……
“你是火影的继承人，你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事上。未来的木叶还需要……”扉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水门推搡至山壁上。
他本来就对这个人不设防，再加上事发突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将自己擒住。
这次的吻并不像第一次那般小心翼翼，水门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对方的唇角。
不仅如此，他还伸出手来将扉间的双手全部禁锢至对方的头顶。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用力扳开了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打开了口腔。
有些泛腥的铁锈味在双方的口腔里弥漫开，水门温柔地舔了舔被自己大力咬开的伤口，更多的铁锈味在舌尖上晕开。
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扉间的反抗尽管比之前来说要小的多，但还是将不情愿的情绪传染给了水门。
得到了自己两年来一直肖想的东西，水门的心里好受了些。他放开了扉间，步履从容地向后退了一步，给这人足够的空间来调整自己的呼吸。
“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要是再推开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水门垂下眼眸看向了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继续剖白着自己。
“我从来没有想要因为火影的位置而放弃扉间，即便成为四代目火影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扉间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火影吧？”
扉间挣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挣开狼崽子的手后，他便没有白费力气。他任由对方将自己圈进怀中，微微的身高差让他的心情舒服了些。
“不知道。”
“因为啊，扉间是二代目火影。我想要和扉间并肩而站，不论是在我的时代还是扉间的时代。当然啦，既然我可以直接将扉间拥入怀，我为何还要再去考虑那种只有失败者才会想到的方式呢？”
红眸瞬间瞪大。扉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人对自己是这样执着，执着到他的心脏也被这人强迫着跟上他的节奏。
“砰砰”、“砰砰”。仿佛要跃然于胸的跳动声让扉间忍不住回想起了他过去曾经做过的梦。
在梦中，这人不仅像这样抱着自己，还在自己的耳边立下誓言。
“我对扉间是志在必得。”
——我对扉间是志在必得。
【九】
宇智波泉奈是过了一个星期才联系到扉间的。
托那位不知名的金毛的福，他被斑哥狠狠地批评了半天，深刻检讨了自己想要借以“死亡”的手段来强迫兄长换上自己的眼睛的行为。
嗯，半天之后斑哥依旧给他送来了三色丸子。
“泉奈。”扉间一个瞬身在自家好友面前站定。好在对方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并没有被这一动作吓住。
“我来拿你上次跟我说过的眼药水。”宇智波泉奈很不情愿地斜靠在树上，将手向扉间摊开，“拿来吧。”
扉间认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对于这类药品，他自然是用空间卷轴保管，否则保不齐这个小辫子宇智波回去的路上将器皿摔碎。
“这是稀释过的产品，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强烈的副作用了。”
“你还说！你上回的那个东西差点没疼死我！”宇智波泉奈用手颠了颠卷轴，顺势把玩了一会，“上次的那位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按照这个面瘫死白毛的性格，他根本不会拆穿自己的心思，反而应该顺从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处于“死亡”状态才对。
“我就是很好奇。按理说，我要是死了应该顺了你的心思，千手一族在结盟之后的利润分配会更大。”
“就算是没有水门的到来，我也有把握让那一刀避开你的要害。”
见对方提起之前的事，扉间不由得来了点火气。他上前一把抓住这个该死的宇智波的衣领，将其彻底摔在树干上。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走那条路你为什么不听？你想一死了之？门都没有！”
宇智波泉奈眨了眨眼，任由对方攥着自己的衣领。后背传来的火辣感顺着脊柱袭上了他的大脑，但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反而像平时那样将微笑挂上了嘴角。
“其实我本身并不想死来着。我还没有看见我们宇智波弄死千手呢。”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心里有没有你的那群族人你我都清楚。”
扉间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给彼此留下了足够的空间。“我说过，宇智波斑要是不想当那个族长的话你绝对也会跟着他跑路。”
“嗯哼，是这个理。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怎能阻扰我斑哥？”
宇智波泉奈被对方的话愉悦到了。他早就知道千手扉间是个披了千手的皮的宇智波。当然，要不是这个人不仅会说话而且眼神好，他才不会跟一个千手做朋友。
“宇智波斑的眼睛要不行了？”扉间思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当他对上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后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卷轴里的眼药水你先给你哥用着，你的那份我回去再配。换眼并不是一条值得冒险的路，你别给我再弄出什么其他的事。”
“啊，说起这个，扉间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身后的尾巴没有清理干净吗？”
宇智波泉奈眼睛向扉间的身后瞥了瞥，见对方露出疑惑的表情后，泉奈自顾自地上前几步将身体靠在了挚友的身上。
“跟我约会居然还带着别人，扉间，你变了。”
？？？变你个头的宇智波泉奈，你他妈上辈子是根搅拌棒吧遇事都要来搅和一下？！
【十】
扉间忙不迭地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宇智波推开。他不是没有感应到水门的存在，但是对方跟过来这一行为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对方嫌在千手族地无聊了所以想要跟过来。
但是，他没有回应水门的存在并不是代表着他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
啊啊啊宇智波泉奈你他妈的靠上来想干什么？！
扉间立刻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水门，对方汹涌澎湃的眼神让他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他自己靠上来的你也看见了。”
可恶，低头什么的才不是他千手扉间应该做的。但是……他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对上这人的眼睛啊！
明明是好看的湛蓝色，一瞬间变深的后续操作他真的不想再次体会了。
狼崽子咬人的动作比三年前更加熟练了：）
“我早就想问了，扉间，他是谁啊？”宇智波泉奈迅速整理好了表情，他再次伸手抓住了扉间的臂膀，语气格外地柔和：
“我还记得你向我承诺过，你会在结盟之前将我接回你们千手的族地呢。”
“扉间。”温润的男声彻底打断了扉间的思绪，言语中的未尽之意让扉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扉间敢拿自己离这不远的实验室来发誓，宇智波泉奈等会一定以及肯定会给自己找事。
保不齐对方等会再冒出个什么“联姻”、“承诺”等一系列的虎狼之词……毕竟自己没被这家伙少坑过。
想到这，扉间伸手拂开了宇智波泉奈的爪子。眼睛都没有向对方的角度瞥过一眼，直接拉着自家大狼崽瞬身离开。
宇智波泉奈我今晚要是死在实验室里就是你的错！
【十一】
“约会？”水门一步一步地将扉间逼至墙角，这里是扉间位于南贺川的实验基地，也是他们留下了很多回忆的地方。
“我给他送眼药水。他就是看你来故意这样说的。”扉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本就低沉的声音被手掌这么一挡听起来更加沉闷。
“哦，那么扉间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看见我才那样说？”水门不傻，对方的挑衅之意很明显，他清楚地记得当那个宇智波的身子靠上扉间时，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想将扉间锁起来，锁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显然是不可取的。
水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扉间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神情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人身上，这个人应该是意气风发的。而不是因为他的多次亲吻继而形成他一靠近就捂住嘴巴的条件反射。
或许，应该改变策略了。
“我并不是在生扉间的气。”委屈的神情立刻浮现在水门的脸上，见对面的眼神有些动容，他继续道：
“我就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没有早点到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早点踏足扉间的生活……扉间在这里有兄长，有朋友，而我……在这个时代只有扉间了。”
是啊，这人在这个时代只有自己了。他是为了自己才放弃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是为了自己才只身一人投奔到陌生的时代。
想到这，扉间反而有些不忍心了。他轻轻地放下了手，转而扯过水门的衣领，将对方向自己的方向压了下来。
“既然是为我而来，那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扉间微微眯起了眼睛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心思：
“别在这给我装，你是温顺的狗还是吃人的狼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论是什么，扉间都会接受吗？”水门轻笑了一声，顺着力道倾了上去。
“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十二】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遇到特殊的拐点，这个拐点会引领着这个人走上不同的道路。波风水门是在他五岁的那一年找到了这个拐点。
身为孤儿的水门其实有些孤僻，他不喜欢融入木叶村的街道，而是喜欢去村后的树林探险。他喜欢在绿意盎然的自然里寻找着生命的真谛，寻找着属于他的存在的意义。
这份寻找在他跌进南贺川里另一头的世界时便暂停了，并且永久停止。
刚踏足那个明显和他的时代有差别的南贺川时的水门并不像表面上的那番镇定。他不是看不出眼前的白发男孩对他的好奇，也不是感受不到对方对于他的戒备，但是那双红眸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他无法不放下警惕。
莫名的信念缠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肯离去。
扉间不会伤害他。
就算是被迫对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成年忍者，就算是完成最后一击后再次跌落至南贺川，水门都没有将这份危险往那个名为扉间的男孩的身上想。
反而在他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后，他还在为那个去了没有回来的男孩担忧。
——扉间要是回来的时候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这份担忧一直持续了一整年。在这一年内他一有时间就往那条河流跑，就连日常训练也从靠近家的小树林移到了南贺川附近的林子里。
终于等到他将一整年的时间轧了过去，他再次通过熟悉而又陌生的坠落感来到了属于扉间的时代。
再次见到那双红眸时，水门的心情竟是格外安定。他无法诉说这种心情，忍者学校的课本里也没有讲解这种心情的内容。
唔，大概是自己生病了。
【十三】
水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病过了十几年还不会好，尤其是当自己濒死的时候，这个病愈演愈烈了。
十五岁的水门现在已经是一名木叶上忍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加速了他的成长，他是木叶忍村里继大蛇丸、旗木朔茂外的第四代火影候选人。
波风水门想成为四代目火影的梦想早已被他的前辈、同期甚至后辈知晓，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其人格魅力，又或许是因为其的实力，和水门同期的忍者没有一人不看好他。
而为了能够更早地踏上那条光明与黑暗并存的路，水门听从了三代目火影的安排，带领小队上了前线。
战争的洗礼让水门对于人性的问题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也促使着他对于另一个时空的千手扉间有新的认识。
尽管他所认识的千手扉间还是个……仅在战争中初露锋芒的千手一族二当家，但这并不妨碍水门对于他的憧憬。
他出生于他所参与建设的木叶村中，享受着这人的牺牲所带来的短暂的和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人的鲜血贯穿着水门的一生，而他波风水门也是靠着这份鲜血成长至今。
在临近死亡时，水门的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个一直在南贺川的尽头等待着自己的身影。
说来也奇怪。不论哪一次的到来，水门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等待在河岸上的身影，那双红眸也随着他的出现而迸发出漂亮的光彩。
当水门榨干最后一丝查克拉使用出飞雷神之术时，他终于发现原来那人为自己所做的不仅仅是创出一个和平盛世，还有这些专门为他而创的忍术。
——“在战场上，我也不要求你杀多少敌人。只要你活下来，再次来到我的面前，这就够了。”
——“发明飞雷神术的初衷并不是让你在短时间与敌人相交，而是为你创造出逃命的机会。记住，这本不是一个攻击类忍术，而是辅助类的忍术。”
他十分庆幸着自己能够穿越时空的距离与那人相遇，他也十分庆幸着自己可以在这个时空里有着能够和他比邻的目标。
但这些远远不够。
十七岁的亲吻彻底改变了水门的想法，他无法忍受继续待在那个人死后的世界里。每当他翻看那个人的遗作时，他总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那个人终年追逐着他的兄长、遵循着他的兄长的训诫，努力将自己投入到木叶的建设中。
是的，木叶是他的孩子，木叶的村民是他要发誓守护的存在，火之意志的传承需要让他燃尽整个生命。
当水门得知二代目火影是为了掩护弟子们撤退、而断送在叛忍金角银角手中时，他的心脏不免也跟着抽痛了起来。
千手一族的仙人体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可以说除非是一击毙命的伤势，千手扉间都不可能在一瞬间死去。
而且这人本身就属于感知型忍者，自身的痛感会在受伤时无限放大。
扉间死的时候……该会有多疼啊。
会和十九岁的自己被拒绝时所感受到的疼痛一样吗？还是说会和二十二岁的自己承受那一记飞雷神斩时感受到的疼痛一样吗？
都不是。
扉间所忍受的痛苦是他无法想象到的，也是他从来没有承受过的。他至始至终都生活在这个人的庇佑下，至始至终都在从这人的身上吸食着血液。
痛苦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感同身受这个词根本不适合被创造出来。因为他永远无法承受着扉间所承受的伤痛，而扉间也永远无法理解他对他的爱意。
扉间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信仰，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这份跨越了两个时空的爱意沉重得让扉间总是想从他的身边逃走，而他偏偏不想如他所愿。
他需要扉间的爱意，他需要扉间的注视，他需要扉间将所有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退而求其次，让扉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方法还有很多，他需要慢慢同扉间探讨。
【十四】
“关于结盟的事宜，你们宇智波一族还有哪些补充？”
扉间用笔敲了敲手上的纸张，他直接略过了端坐在一旁的宇智波斑，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宇智波泉奈的身上。
宇智波泉奈仔仔细细了看过这份结盟的计划书，上边的利润分配是不偏不倚的五五分。他冲着宇智波斑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
“建村之后的计划是建城……关于这一点，需要你的解释。”
扉间听闻这句话后眼睛微微眯了眯，他不相信宇智波泉奈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面，他也不相信对方的野心没有放到忍界这一方面。
这家伙还真的是无时无刻不给自己找茬啊。
“我一开始也是想着建村就好啦，可是扉间和水门跟我说了建城的好处后……嘿嘿，斑，我们建城吧！”
千手柱间接过话将宇智波兄弟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伸手揽过坐在他身边的水门，笑着向宇智波兄弟介绍道：
“忘了告诉你们了，斑，泉奈，这是水门，是扉间的兄弟！”
扉间认命地伸手捂住了脸，他已经不愿意去回想前两天的战况了。飞雷神术怼上木龙之术什么的鬼操作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兄弟？是契兄弟的意思吗？”
契个鬼！！宇智波泉奈你一天不跟我对着干你就心里难受是吧？！
骤然升起的查克拉威压让扉间的心更累了，他瞥了一眼因为这份威压而笑得更欢的好友，对方的表情让他的手有点痒痒。
啧，好想一个飞雷神斩怼过去啊。
“是伴侣的意思。”扉间叹了口气，直起身站了起来。“关于建城的事宜就让水门跟你们说，这也是他的提议。我去给你们拿眼药水。”
“这么说，那个弄好了？”宇智波泉奈不是傻子。相反，他有着和扉间不相上下的政治头脑，自然知道建城的背后所需要付出的魄力和实力。
见扉间点了点头后瞬身离开，宇智波泉奈的心思也跟着活跃了起来。他出声解救了在一旁独自享受着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威压的水门，嘴角的微笑上扬了两度：
“不介意的话，劳烦你代替扉间跟我们宇智波一族讲解一下建城的事宜吧。”
这句话直接将水门抬到了和扉间相同的高度。果不其然，千手柱间的脸色也因为他的这一番话黑了下来。
宇智波斑见自家挚友的脸色越发不好，轻声咳了两声，意在提醒弟弟注意点气氛。
可是宇智波泉奈本就对千手柱间总打扰他们兄弟相处的行为很不满，再加上难得有个人能够让这人黑下脸，他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大了。
“我早就听闻扉间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上次我们之间的见面似乎有些误会，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两人之间的友谊吧？”
“波风水门。如你所见，是扉间的伴侣。”水门十分自然地接下了话，他脸上的笑容相比于宇智波泉奈来说更加得体，“扉间也多次在我面前提起你这个挚友，他说宇智波泉奈是他见过的最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这还真是千手扉间式的最高赞赏。”宇智波泉奈明显地听出来对方话语中的软刺，但他并不恼。
他心里也没有鬼，千手扉间的确是他的挚友，而他也的确对于扉间没有那种意思。
不过这人……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强啊……
左右也是千手扉间受着，跟他宇智波泉奈一点关系都没有。想到这，宇智波泉奈的笑意更甚，他不是没有看见千手柱间的脸色，也不是没有听见自家兄长的不断咳嗽，但他就是要做那个最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你和扉间哪日大婚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们备一份厚礼。”
“好呀。”水门伸手拿起了被扉间放在桌上的纸张，将思绪拉回了正题：“接下来就由我来向各位阐述一下建城的意义吧。”
【十五】
如果再给扉间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逃离之前的修罗场。因为比起那个总给他惹麻烦的宇智波泉奈，面前的这个鬼东西更加烦人。
黑漆漆的一团……泥？
精神空间的扉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他的身上有着水门的飞雷神的标记，而水门的身上也同样有他的飞雷神标记。
并且这个标记只需要用到精神力，可以说扉间随时都可以从这团黑泥下逃脱。
嗯，说不定还可以带着这团黑泥直接去见水门。
扉间任由这团黑泥附上自己的身体，也任由这团黑泥操作着自己去攻击实验室的结界。
当然，大概率是攻不出去的。
他当初建造这件实验室时就考虑过敌人的入侵，所以早就从准大嫂漩涡水户那里讨来几个封印术式。互乘术式的作用就是不断产生结界，直至将闯入结界的人完全困住。
身体的紧绷感传至了精神空间，扉间算了算时间，逐渐缩小的结界应该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捆缩至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是时候用飞雷神出去了。
不过，他好像听见了水门的喊声？似乎还有大哥的声音？
等等，他该不会把那群破坏狂带进自己的实验室吧？！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数据！！
【十六】
“扉间！”
再次看见水门时，扉间下意识地伸手。
大金毛撞入怀中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但扉间并没有抱怨，只是一味地收紧手臂。
他并没有说话，但又像是什么话都说完了。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连最烦人的兄长，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凑上来。
“他们已经将那个东西控制住了。扉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独自一人离开了？我真的很害怕……”
水门的声音传来时，扉间轻笑了一声。他稍稍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看着那片湛蓝色的海洋在自己眼中缓慢放大，扉间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但很快，他克制住了内心的不适，轻声给出承诺：
“我去哪儿你都跟着？我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的世界可是很无聊的。”
枯燥的实验、繁重的族务，还有未来的建城事宜。很多很多，不是水门这个年轻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毕竟这个家伙也不像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想到以前的种种，扉间再次认真发问：
“想好了吗？你现在还可以反悔……唔！”
湛蓝色和绯红色纠缠之际，两人都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以及彼此的承诺：
——此生此世，绝不放手。
笨蛋水门，你完了。敢放开我的手，绝对追杀你到大陆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