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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纪淮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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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安没有退让,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你的孩子没了,你就跑来怪我的未婚妻?淮煜,有什么证据?"
纪淮煜握着拳,指节捏得发白。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纪淮安提前让人在各个隐蔽的角落装的监控。
视频里的女佣在我门口地毯上喷东西的画面清晰可见。
我举起手机,把屏幕对准纪淮煜。
"你不如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冤枉我。
纪淮煜看着屏幕里那一段录像,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是什么?"
"上午苏念让人往我房间门口的地毯上喷东西。要不是我提前发现了换了地毯,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
纪淮煜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你说念念让人害你?"
"不然呢?你以为她为什么好好的从台阶上摔下去?她上午刚动完手脚,下午自己就摔了,你觉得这是巧合?"
纪淮煜的脸上一瞬间涌上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我会查清楚。"
纪淮煜走后,纪淮安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我找了三个月,从交通队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
纪淮安指着一份车辆登记的照片。
我盯着那串字母,觉得有点眼熟。
"是纪淮煜经常去保养车的那家?"
纪淮安没说话。
"你怀疑他?"
"我不知道。但那个车行的老板,跟纪淮煜的大学同学是同一个姓。"
这太巧了。
苏念流产的消息,是管家王叔带回来的。
"苏小姐的孩子没保住,已经三个多月了,医生说以后可能都难怀了。"
纪爷爷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摆了摆手。
"让淮煜自己处理吧。"
苏念没有回老宅,被纪淮煜带到了另一处公寓。
纪爷爷让人查了来龙去脉。
女佣是被苏念用一笔钱收买的,在地毯上喷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润滑剂。
那种东西喷上去之后不会立刻显现效果。
但只要有人踩上去走动几次,摩擦力就会越来越小,最终导致人滑倒。
而苏念自己摔下台阶那天,是因为女佣心里害怕,忍不住去质问苏念。
两个人起了争执,苏念情绪激动之下脚下打滑,就那样摔了下去。
典型的自作自受。
为了防止苏念因怨生恨,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纪淮安加强了我身边的安保。
但是女主的光环太强大了。
我是在去产检的路上被带走的。
再睁眼的时候,我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苏念就站在我面前。
她比上次见时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苏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绑架。三年起步,上不封顶。"
苏念忽然笑出声,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起来。
"你闭嘴!你以为你赢了是吗?"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知道吗?我才是应该得到一切的人。纪淮煜爱我,我应该嫁入纪家,我应该荣华富贵一辈子。而你,林晚,你就是一个恶毒女配,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我,为了被踩在脚下!"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激动得发抖。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你明明是个女配!你该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你该众叛亲离!你该……"
"苏念。"
我打断了她。
"你把自己放在了我的对立面,觉得只要扳倒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可你有没有想过,纪淮煜他值不值得你这样去抢?"
"你闭嘴!你就是个女配。”
"苏念,如果你所谓的女主,就是靠一个男人来定义你的价值,靠算计别人来维持你的存在感。那这个女主,不当也罢。"
她猛地抬手,袖口滑出一把匕首。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活。我只知道,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抢。不然就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哽咽了,刀尖却握得更紧。
"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乖乖被我害了,我就不会心慌,就不会失足!"
逻辑已经崩坏了。
她不在意谁对谁错,她只需要一个宣泄的靶子。
"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我还是女主,我还是会被所有人喜欢。"
她举起匕首,朝着我刺来。
仓库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纪淮安站在门口,逆着光。
身后是一群特警。
"砰!"
苏念被击中,应声倒地。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中。
手背上有冰凉的触感,是输液管。
另一只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温热而有力。
我偏过头。
纪淮安趴在床沿,脸埋在我手边,睡得不安稳。
想必是累极了,连我动了动手指他都没察觉。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纪爷爷拄着拐杖走进来。
"醒了?"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要好好休养几天。"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纪爷爷立刻回头:"老王,倒杯温水来。"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淮安。"
纪爷爷低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床沿沉睡的纪淮安,叹了口气。
"这孩子守了你两天两夜,谁劝都不肯走。就昨天实在撑不住了,才趴这儿眯了一会儿。"
我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轻轻覆在纪淮安头顶。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我揉了揉。
他猛地抬起头来。
"你醒了!"
"嗯,我没事了。"
然后他忽然把脸埋回我手边,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但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洇湿了我的手背。
"傻子。"
纪爷爷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了清嗓子。
"苏念的事,已经处理好了。绑架、故意伤害,证据确凿,移交司法机关了。"
我沉默了一瞬。
原书里那个风光无限的女主,最后竟落得这样的结局。
说不上快意,只觉得荒唐又唏嘘。
婚礼当天,天晴得过分。
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进来,碎成一片斑斓的光。
我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化妆师往我唇上补了最后一层口红,退后半步端详片刻。
“林小姐,您今天真好看。”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是纪淮煜。
"林晚,你不能嫁给他。"
"纪淮煜,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请你出去。"
他非但没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
纪淮煜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后。
"你本该是我的妻子。"
纪淮煜听了苏念的话,知道了自己是这本书的男主。
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发疼
化妆师趁纪淮煜背对着她的功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被人猛地推开。
他身后跟着纪爷爷和管家。
纪淮安看见纪淮煜的手扣在我肩上。
一个字没说就冲了进来,一拳砸在纪淮煜脸上。
那一拳又狠又准。
把纪淮煜打得踉跄了两步,松开了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拉住纪淮安的手腕。
"淮安,别打了。"
纪淮煜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
"纪淮安,你敢打我?你一个傻子也配!"
纪爷爷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铁青。
"淮煜,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爷爷,我要带林晚走。她本该是我的妻子。"
纪淮安挡在我面前,一字一顿。
“你休想!”
纪淮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纪爷爷手里。
"我查了三个月。我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纪爷爷的手抖了一下,翻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照片、转账记录和一份陈述书。
"车祸那天,我爸妈的车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做这件事的人,是车行老板。而指使他的人,"
纪淮安深吸一口气。
"是我大伯。"
化妆间里瞬间死寂。
纪淮煜的脸色煞白。
"你胡说!我爸早就去世了!你拿一个死人说什么!"
"他为什么去世,你不知道吗?"
纪淮安转向纪淮煜,目光里带着一种锥心的痛。
"因为他做完这件事之后良心不安,半年后就病死了。"
纪淮煜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当时是不知道这件事。但你那个开修车行的大学同学,他父亲就是当年动手的那个车行老板。你后来知道了吧?"
纪淮安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银行转账记录。
"你大学毕业后,每个月都给这个车行老板转一笔钱。表面上是老客户保养车的预付款,实际上呢?是在封口费吧。"
纪淮煜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板上。
"你查我?"
"我不该查吗?"
纪淮安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
"我爸妈死了十年,我自闭了十年。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我妈挡在我身前,浑身是血的样子。你凭什么帮害死他们的人保密?"
纪淮煜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要是知道我爸……我那时候才十七岁,我爸死了,我能怎么办?去揭发一个死人吗?"
"那车行老板呢?他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不去揭发他?"
纪淮煜不说话了。
纪爷爷闭上眼,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造孽啊!"
纪爷爷把文件袋拢好,声音苍老而疲惫。
"淮煜,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出现在林晚和淮安面前了。集团那边你手上的项目全部移交出来,你名下的股份不变,但你离开纪家核心管理层。至于那家车行老板?"
纪爷爷顿了顿,看向纪淮安。
"淮安,你来决定。"
纪淮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交给警方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纪淮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纪淮煜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预产期。
纪淮安提前两周就开始紧张。
他把所有育儿书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女儿出生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纪淮安站在床边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女儿满月那天,纪爷爷来了一趟。
他是被管家用轮椅推进来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两个儿子的事把他掏空了,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如今变得浑浊而疲惫。
但看见摇篮里的曾孙女时,他还是笑了。
纪淮安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尽可能得照顾女儿。
他抱着女儿,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
我伸手替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笑了。
"谢早了,以后要谢的日子还长着呢。"
纪淮安耳朵红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女儿在他怀里伸着小手去够我的脸。
我接过女儿,纪淮安从背后环住我们两个。
下巴搁在我头顶,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初冬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客厅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