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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跑步（二） 小土狗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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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杨炽很焦躁，像个犯错事等老公回心转意回来的小媳妇，虽然睡得很香，可即将被扫地出门的恐慌还是深深占据他的大脑。
况且，它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携带什么病毒，会不会把凌屿盎也感染变成小狗？
不过以他的性格，估计是变个昂贵的贵族猫。
又是一大清早，被小冰的声音吵醒。
“昨天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变人十分钟。”
哎？！
变成人！那就好哄多了。
小冰缓慢道出使用条件：“由于让主人不悦，额外条件是只有在做任务时才能使用。”
“那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杨炽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他深知那人的脾气，不赶紧解决矛盾只会越积越深。
小冰罕见的沉默了会儿，说：“跑十公里。”
“？”
做任务四肢着地跑步的时候，变成人形态？连个衣服都没有突然变了会被当成变态进警局的吧？
那这个奖励有什么用？
小冰绝对不会和自己讨价还价，说不定一个不爽还会再电一下，于是在小冰即将消失前，杨炽一咬牙，说：“申请查看好感度！”
小冰愣了两秒：“-999。”
小狗：“？”
小狗：“谁要查看你好感度了，我要查看凌屿盎的。”
小冰：“……”
短暂的沉默过后，小冰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询问：“暂查不到凌屿盎是谁，宿主请说你与他的关系。”
什么人工智障？要不是怕被电他非骂不可。
小狗斟酌了番措辞：“人类和狗的关系。”
“查询不到。”
“好朋友的关系。”
“查询不到。”
“他是我好基友。”
“查询不到。”
杨炽：“……你这系统是个变态吧？”
在挨电之前，他眼疾手快道出绝对的，却让人让狗老脸一红正确答案：“……凌屿盎是我主人。”
果然，惩罚和正确答案在同一时间要触发，系统宕机好半晌，自动选择了后者。
“凌屿盎对小狗的好感度为，-10。”
这个回答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杨炽本人当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换了个身份好感度骤降啊。
他又尽量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不能查到，凌屿盎对杨炽的好感度？”
小冰说：“等级不够，暂无法为您查询。”
正绷得屏住呼吸都杨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闻言下意识骂：“去你大爷的……”
结果竟然没挨电。
小冰提示他：“为宿主狗体着想，惩罚暂且攒起来。十公里跑步任务即将开始，限时五小时，3、2、1，开始。”
杀千刀的系统啊啊啊啊！
昨天跑步的疲惫还没消失，这次还没在小区跑几圈，他就跑不动了，重新瘫在草坪上。
“加油！”
有阿姨拍手鼓励。
“小猪快动呀！”放了假的小孩子走上前，拿手指戳了戳它的脸颊，“小猪小猪胖乎乎。”
杨炽：“……”
一群奇葩。
还剩最后一公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连围观的人都换了一波，评论区的评论也开始反转。
很多嘲笑的声音都没了，都在夸赞这狗通灵性肯坚持，每天风雨无阻跑那么久。
谁也猜不到，这份感天动地的坚持之下，是受死亡威胁才被迫运动的。
不然杨炽真是吃成猪也懒得跑。
他休息了会儿，懒得爬楼梯去楼上喝水，干脆去喷泉边舔了好几口，整个躯体才勉强活过来。
这些运动量对狗来说并不多，可他鲜少运动，现在爪子都快被磨掉一层皮，痛得要命。
唉，凌屿盎在上班吗？还是已经变成小动物不敢回来了。
小冰：“他没变异。”
杨炽吓了一跳，是真正意义的蹦起来了，差点掉进喷泉。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小冰：“宿主所剩时间不多了。”
“明天要还是跑步的话，你干脆提前结束我的生命吧。”杨炽摆烂了，气愤不已，“我在高中运动会都假装生病请假，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只能跑八百米，现在逼迫我跑那么久，这不是欺负人吗……”
似乎是没见到这般不可理喻的宿主，别人是被逼迫然后成功逆袭，他第二天便要放弃，不惜失去生命。
小冰：“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一直跑，直到累死为止。”
“……？”
一群变态啊！
“那你总得体谅一下你的主人吧？”杨炽一有机会就占便宜，说道，“短时间内不能让我跑步了。”
小冰又沉默，说：“可以。”
冷不丁获得不近人情系统的同意，他喜不自胜，蹬鼻子上脸：“再给我安排一个和凌屿盎有关的任务，最好是能让我把变人机会给用掉的。”
末了，他还补充道：“奖励也得丰厚点。”
怎料小冰毫不犹豫：“可以。”
杨炽爪底跟开了风火轮似的，众人见刚还在喷泉边叫唤个不停的小狗突然如有神助，一口气神采奕奕跑了好几圈。
于是在众人的欢呼声与网友的打压式教育下，今天的任务也成功完成。
系统任务奖励延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杨炽本打算自虐，不睡觉了在门口等凌屿盎下班。
他显然高估自己的自制力。
趴在地板上睡过去了。
……
敲门声响起，才拆开餐具的男人闻言一愣，说进。
“凌医生。”
护士气冲冲走进来，见他快傍晚了才有功夫吃午餐，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张口指责了。
“想说什么。”
他并不是个严厉的上司，虽然高冷，但也从不会让下属的玩笑话搁在地上，以至于不仅他们科室，旁的科室的人也特别喜欢他。
下至风华正茂的实习生，上至德高望重的院长。
“嗯……”她挠了挠额角，“您看今天的视频了吗？”
凌屿盎下意识以为是医院发生了医闹之类的视频，摇了摇头：“严重吗？”
“严重。”护士上前一步，“感觉它都快要死了。”
他眉心微蹙，摸出过了一天半电量还为七十的手机，正要先搜索一下医院，结果一点开软件，首先推送的就是一只小胖狗奋力奔跑的。
励志视频。
护士听到熟悉的音乐连忙上前，捏紧拳头愤愤不平：“你看呀，都快给小狗累死了。”
他：“……”
护士怒骂：“他主人到底是什么变态，让一只小狗乖乖跑了五个小时。”
凌屿盎沉默了，他点开评论，下面当然也有和小护士一样义愤填膺的。
她给予评价：“真是畜生不如！”
凌屿盎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是那只小狗的主人，但跑步这件事，并不是它主人强迫它做的。
然而下一秒，小护士双手重重落在桌上，显然是气极了，急切询问：“凌医生，你不是知道它主人是谁吗？”
“嗯……”
“实在不行我去登门拜访，收养小可怜。”护士心疼极了，“也好比在人渣手下饱受折磨要好。”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过后，小护士不忘了征求意见：“凌医生，你会支持我的吧？”
凌医生：“……”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时间，急诊ct片被王副主任拍在阅片灯上。
男孩八岁，车祸碾压伤，右小腿中断以下皮肤撕脱，胫骨粉碎性骨折，足背动脉未触及，多普勒血流信号消失。
“六小时黄金窗，接不上血管就得截。”王副主任看着他，“今天第四台了吧，还行不行？”
凌屿盎入院以来就在王副主任身边，他平时虽偶尔不正经，但在工作上格外严格，对他的要求也十分严苛。
还有护士私下感叹凌医生能忍。
凌屿盎倒没什么反应，能学到东西受重视已经很幸运了，况且王副主任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恐怖，反而挺照顾他。
以至于才第三年，凌医生做为一助参与的手术已经很丰富了。
“行。”
王副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血管吻合自己说，行就上。”
凌屿盎盯着片子，没说话。
王副主任心里有数，该放手就放手，他起身，把片子卷起来：“你操作我签字，要真出了什么事第一责任是我，你只管把手上的活做好。”他将片子往凌屿盎怀中一扔，“去刷手。”
台上年轻医生主刀，王副主任也穿着无菌手术衣，站在主刀同侧，未出手，静静看着手下操作。
清创，剪除失活肌肉，碎骨取出，胫骨断端外固定架临时固定。
最关键一步探查胫后动脉，镊子尖挑起血管断端，内膜光滑无挫伤。
凌屿盎伸手："7-0 Prolene。"
器械护士递针，后壁连续缝合，打结前肝素盐水冲管排尽气泡，再缝前壁。
松开近远端血管夹，管腔充盈，足背动脉断端冒出一滴鲜红血珠。
"通了。"护士说。
王副主任开口："皮怎么缝？"
凌屿盎淡然："减张，二期植皮。"
"收尾。"
冲洗创面放置引流管，减张缝合，覆盖无菌敷料。
三小时二十分，手术室外红灯灭。
王副主任拍了拍他的肩，极为欣赏："我去跟家属谈，你开术后医嘱。"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已经八点多了，凌屿盎把便服换好，才想起王副主任约他去小酌一杯。
别人相约他能不留情面拒绝，但王副主任于他有恩，他眼前浮现某只重量级小狗，犹豫几秒还是坐下，等王副主任下班。
……
门推开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放大数百倍，睡在门口的小狗爬起来，摇着尾巴凑上前。
黑灯瞎火的凌屿盎差点踢到它，好在及时察觉到了，便蹲下来抓了抓它的下巴：“还没睡？”
嗓音异常疲惫，发哑。
他不指望一个小狗能听懂他的话，便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抱着小狗先去往浴室。
杨炽不免感叹，凌屿盎洁癖程度还是一如当年，瞧着他手臂上那几道伤口，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很想问问，打过疫苗了吧？身体没有不舒服吧？你在医院每天工作那么晚没有假期的吗，为什么每天都是快凌晨了才回来。
可惜凌屿盎不可能听得懂。
感受到身上近似按摩的揉搓，杨炽心中愧疚更甚。
洗完吹干，凌屿盎没有倒头就睡，而是趁洗澡前把站着狗毛和污渍的床单被罩都给取下来了，丢进洗衣机里洗。
被放在床上的小土狗手足无措看着。
在他洗澡的间隙，小土狗不再无理取闹跑床上睡了，自己把窝扯出来放在客厅原位置，沙发旁边，蜷起身体心情复杂的胡思乱想。
他又想到任务。
会是什么呢？
会不会系统还有点人样，任务是给凌屿盎做顿饭，或者化身田螺姑娘把整个家都给打扫一通？
正好可以用化人的奖励。
虽然杨炽最烦做家务，但是愧疚促使他迫切想为那人做些什么。
洗完澡，凌屿盎穿着浴袍，手上一条毛巾在头上揉搓，他看了已经昏昏欲睡的小狗一眼，也没说什么，便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传来微弱的动静。
杨炽眼神迷离，困累交加，实在不足以支撑他半夜跑去撒娇求取原谅。
凌屿盎劳累一天也未必吃这套。
“宿主完成任务二，奖励三十分钟化人时间，待任务三完成后可自由支配！”
“……？”他有气无力，“你大半夜不睡觉给奖励啊，延迟属实有点高。”
突然出现绝对不会是单纯给予奖励。
杨炽忘了这点，正想闭眼重睡，耳边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扭曲诡异，有断断续续的电流：
“任务三开启，宿主需用任务二的奖励，亲吻主人。”
小狗：“？”
“任务限时，十分钟！失败将触发死亡结局！！！”
像某道程序濒临崩溃。
杨炽睡意全无，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依然亮着灯的卧室，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刚刚的任务。
需要变人，去亲凌屿盎。
并且限时十分钟。
而凌屿盎绝不可能在十分钟内入睡。
系统让他，在凌屿盎清醒的状态下，用可能好几年没联系的身份，并且在大学拒绝过他亲密接触的朋友的脸，去亲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