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爱还是碍? 又 ...
-
又是周末,景随今天出校门出得很早,因为六点半要去咖啡店打工。上周因为特殊原因请了假,少赚了不少钱,导致他连着啃了五天馒头。
他打了的士,清晨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的气息。
到店里时,偌大的店内只有零星几个顾客。而且基本都是常客,平时这会儿人挺多的。
池倾见景随进来,连忙拉着他八卦。
景随心不在焉,没听进去他前边说的什么,但他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提到了最近新开的一家奶茶店。
“那奶茶店就开在我们这条街上,什么意思啊?”池倾撇嘴,眉头微微蹙起,很是不满,“这样一来咱们店里的生意都要被抢光了。”
“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顾客喜欢新鲜的事物是正常的。”景随抿了抿嘴,语气平静,“只要我们保持良好的服务态度,就不用担心没有新顾客。而且爱喝咖啡的人不一定都爱喝奶茶吧?”
池倾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神神秘秘地在店里张望,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能说他们坏话,万一店里有他们安的眼线怎么办?”
景随忍不住笑了,轻声骂他:“你有病?谍战片看多了点儿吧?”
他被景随逗得也笑了,嘴角弯起:“隔墙有耳没听过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我还隔墙有墙皮呢。
有时候景随真觉得池倾不像大四的学生,更像个高中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看什么都新鲜。
悠闲地聊了会儿天,玻璃门上挂的风铃忽然清脆地作响,景随下意识地侧目看向门口。
阳光洒在那里,裴故和段以安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裴故的目光扫过店里,像是在寻找什么。
段以安手里拿了杯奶茶,池倾一看,脸色微变。不得了,那奶茶的牌子是花枝悬,新开的那家店。
池倾佯装抓狂地锤了一下桌子,力度却很轻很轻。
“来一杯冰美式。”裴故走到景随面前,嘴角噙着笑意。
景随点点头,目光转向段以安,段以安举了举手中的奶茶,景随会意地点头。
他俩坐下后,池倾板着脸,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地跟景随说:“行了,那奶茶店抢了我们的生意。”
景随知道在这种时候,辩论往往起不了丝毫作用。于是他郑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沉稳:“同意。”
裴故这杯咖啡是王香之做的,她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之前帮她说过话的人。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去跟他道谢。
景随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里明白,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道谢。
裴故真的好讨厌,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景随突然扭头问池倾:“我和刚才那两个男生谁更帅?”
池倾往裴故那边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说:“他俩都比你帅。”
景随送了他一个死亡微笑,他连忙解释:“你的长相是那种柔和的,温顺的,明白吧?不能用帅来形容,得用漂亮。”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景随的发梢,又跟个变态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捻起几根放到鼻子边轻嗅:“而且你这个发色……帅哥一般都不染白色的。”
景随服了。要是池倾直说他比那两个男生丑他还能欺骗自己,骗自己池倾是因为和自己熟才这么觉得。
但他特么给他分析这么多理由出来,还都有理有据,他特么就骗不了自己了呀!
而且根本不是景随自己想染白色的,他是因为天生就有几缕白色头发才染的。
池倾这么说完以后,景随看裴故感觉更不顺眼了。
恰巧这时王香之送了咖啡回来,脸红得跟柿子似的。
景随扯了下嘴角,转头发现裴故在看他。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下眼睛结果又看见裴故在冲他招手。
犹豫片刻后,他走到裴故跟前,微微弯下腰,问:“请问还要点什么?”
裴故脸色不太好,似乎是盯着景随的头发看了会儿,开口:“能再点一杯冰美式么?我想喝你做的。”
裴故是真爱喝咖啡啊。
景随做的和王香之做的其实没区别,但他不告诉他,而是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预谋着强买强卖:“我做的生椰拿铁很好喝哦,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裴故果然不好意思拒绝,愣了愣,抿着唇点头:“好。”
景随想再让他来一杯的,但又怕他浪费。走之前他还给他提建议,说可以用杯子装一杯带回家喝,裴故又抿着唇点点头。
说实话,景随从没见过性格像裴故一样奇怪的人。
景随回去做裴故点的那杯美式,他做起咖啡来很熟练,动作流畅而精准。池倾问他:“你是不是跟他俩认识?”
景随摇头,说:“同校而已。”
“哦。”池倾叹了口气,“晚点儿我们去花枝悬买杯奶茶吧。”
景随瞥他一眼,莫名其妙:“这是干嘛?想跳槽?”
池倾笑着凑近,把头抵在景随的肩上:“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去你的知己知彼。
景随真羡慕池倾这种性格,好像一点忧愁也没有。他挣钱似乎也不是为了花,只是想打发打发时间,体验体验生活。
景随真的是个很小心眼的人,那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心里堵得慌,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比他过得好。
他心情没来由得变差,把冰美式端过去放桌上,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仔细想想景随不适合做服务员,真的很没礼貌,脾气还差。
回来之后,池倾告诉他,他走之后裴故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委屈,段以安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哦。关我屁事,我才不在乎。
景随只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人觉得很不礼貌,其他的都无所谓了,爱咋咋地吧!
送完咖啡不到三分钟,裴故和段以安就走了。走之前,裴故还专门到景随跟前说了句“再见”。
景随真的很想问,我和你熟吗?
晚上做家教的时候,主人家的小孩子又开始哭闹,像只小狗一样叫个不停。景随脾气差得想当场甩他两巴掌,可惜他也只能想想,真动手了他得倾家荡产。
上完课以后拿到钱,他心里也没好受一点。他现在特别想跳楼,但又觉得就这么死了太不值了。
他想拉个人下水,让别人也感受感受他的痛苦。
他在车上给“点”发信息,问他还讨不讨厌裴故。
“点”回复:嗯。更讨厌了。
景随来了劲:为什么呀?
点兄打了三个点,说:没有原因。
景随:哦。我打算报复他,你觉得怎么样?
“点”打了三个点发过来,问:他惹过你?
景随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裴故好像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让他不爽的事。
但谁让他拦着他去死了?
裴故的善意都是伪装出来的,而景随本身就是一个刻薄的人。他想报复裴故,直接报复就好了,犯得着他惹?
这么一想,真有道理。
景随刷刷打字:他碍我了。
已全文存稿,更新会很快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