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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果是好运将至,母猪都会爬树了。 闯大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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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我?和谢清和一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做乜??!”陈越本来还半睁不开的眼睛顿时就清醒了,脑袋仿佛被人重击,捂着心头说出了那句不那么正宗的粤语。
“没错,陈哥,你别太激动,学习小组连名单都出来了,就挂那门口告示栏呢,我和周敏一组。”陆长风说,周敏是他们班的学委,今早刚定上的。
“omg你吓到我啦!”陈越立马表演一个翻如脸。
学习小组?他陈越那分数,都可以给隔壁精神小伙拜一拜了,就地成仙。隔壁班的精神小伙都能考330分,他陈越才考了298。
陈越深吸一口气,他说:“那谢清和的反应呢?”
什么学习小组,分明是来折磨他的。岂不是要鸡飞狗跳?就他和谢清和早上那照面,他俩不尴尬才怪,还安排到同一个学习小组,班主任想什么,虽然谢清和成绩很好,但是班主任把一个班里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安排在一块,是何居心?是何叵测?
鬼都能想的出来,不就是要让谢清和拉他一把考上好大学吗?早上他才被班主任找过一回,总不能现在还犯轴去找她说个清楚。
只能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
“没啥反应,就是更冷了。”陆长风留意了谢清和的状况,发现谢清和神情如常,合计着就他一个人在这纠结。
现在是下课时间,班主任早就走出教室,不少同学都在补觉,陈越整个人站起身来,下意识向那门口的告示栏看。
告示栏清清楚楚写着:学习小组。
两人一组,一共分了二十五组,第十六组明明白白写着:谢清和、陈越两人。还有一些是他认识的一些原来高一高二的部分同学,但他对此安排毫无办法,也只能回座位睡觉了。
“不要打扰我,让我冷静一下。”陈越和陆长风说道。
陈越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实际上陈越只是在想他眼睛一闭,人就升天了。
精神状态过于美丽。
等到陈越缓过劲来,已经第四节课了,陆长风瞟了他一眼,又说:“陈哥,后天考试知道不?入学考。”
陈越的脸色顿时一变,脸上凄凄惨惨戚戚,好过仿佛提前看到了自己的“逝世日期”,面临那惨兮兮的红色字眼,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双手抱头看向天花板:“长风,你觉得我现在办理退学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陈哥,只是后天考试,不是让你去死。”陆长风说道。
“那我直接办理后事算了——”陈越的头缓缓砸向桌面,双手摊在课桌上,看起来活像一个被人吸了精的干尸。如果此时有字幕,那应该是“已死亡”的字眼。
“别气馁,还有机会。”陆长风笑嘻嘻说道。
“什么机会?”陈越头猛的一抬,面向陆长风,整个人仿佛吃了丹药回光返照了。
“求谢清和,让他指导指导你。”陆长风说。
陈越冷笑一声,“你在做梦呢?求他指导我?我俩不打起来算不错的了,还指导?我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血溅三尺。”
“没那么严重吧,你和他又不熟。”陆长风挑了挑眉说道。
“是不熟……”但是有过节啊。
他又把头埋进胳膊上,仿佛死期将至,他总不能告诉陆长风,早上翻墙被谢清和一把秃噜到办公室,狠狠写了篇800字检讨还在全校面前激情开麦吧。
陆长风也不恼了,他就认真的看到时候陈越怎么面对这次入学考试。
而此时,陈越的脑子里有一万只草泥马飞过,马背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谢清和的脸。那画面好似恐怖片,深深扎根在了陈越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口合口合。
只有死路一条了——那就是极致摆烂。
反正都这样了,人生能坏到哪去。
第四节课是数学老师王老师的课,虽然王老师本人非常幽默健谈,但耐不住数学是他的死对头啊,根本听不了一点,仿佛是听了一场无字天书般,万般皆不由我。
他依旧闷头睡了过去,直到中午,陆长风拍了拍他的肩,和他说:“走了,吃饭了陈哥。”
他才恍然如梦,抽出抽屉内的书包,往肩上那么一甩,腰——
腰疼——
失策了。
他忘记他装了好几本新教材在里面,这下真的是疼到龇牙咧嘴了。
栽了,这下是彻底栽了。
“陈哥你没事吧!”陆长风说。
“没事,脸还在。”陈越假装腰疼不存在,自恋地比了个“耶”的表情,实际内心在痛哭流涕,他的人设不能崩塌。
陈越和陆长风到了食堂后,看着食堂人满为患的架势,果断换到了二食堂吃饭。
临城一中有两个食堂,一食堂和二食堂离得不远,但是一食堂的种类比较多,价格公道。二食堂的种类相对较少,但菜品齐全,人也相对较少。
他们两个一到二食堂就看到江窈和她的朋友苏琴雅,江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陈越,长风,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啊。”
“对呀,都要被人在一食堂挤扁了,好不容易跑过来吃二食堂的饭。”陆长风聊了会天。
“可不是嘛,热闹得很,我这边还要去打饭,回见。”江窈道。
“拜拜。”两人异口同声道。
江窈带着她的好闺蜜走了,陈越和陆长风找了个档口打饭。
陈越打着三餐一汤,可谓是战绩颇胜,正打算往回走,食堂人多,他刚侧身躲过一个同学的迎面而来,余光就瞥见一个同学迎面而来——
“嘭。”
他没来得及做其余动作,所有汤汁顺着身前这个同学的蓝白色的校服一流而下,黄色的汤汁顺着校服衣领慢慢垂下,油腻的汤汁紧贴着皮肤尤为炙热。
食堂内有片刻的噤声,忽然像是打开什么按键似的又恢复了正常。
而陈越心里的念头却是——
死了,闯大祸了。
陈越缓缓移向那人的脸蛋,那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正是早上频繁提及的谢、清、和。
这下彻底掰扯不清了。
谢清和脸色暗沉,身上还挂着几个不知名的紫菜和黄色汤汁,炙热的视线似乎是要把陈越整个人看穿,他憋出来一句:“你故意的?”
陈越连声道歉:“绝对没有,我对不起你,谢同学,我赔你一件新的校服。”
谢清和依旧脸黑得像个锅底,他说:“怎、么、赔?”
“走,我陪你去买。”陈越把饭放在桌子上,嘱咐身旁的陆长风:“长风,我这顿麻烦帮我打包,待会回来吃。”
陈越拉着谢清和的手,打算去校内的文体中心买新校服,在路上谢清和挣开了陈越的手,陈越神情一顿,也对,他们两个没熟到这种地步。
路上。
不少同学看着谢清和衣服上的污渍,神情变幻莫测,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陈越走着走着,又陷入了沉思——
他那14块钱的饭还没吃呢。
谢清和突然脚步一顿,说:“你又在碎碎念什么?”
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陈越:“在算今天花了多少钱。”
陈越沉默了片刻,又顿了下:“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谢清和和陈越很快到了文体中心,老板娘一看谢清和这架势,就知道谢清和指定是来买校服的,走到谢清和身边说道:“诶哟,这衣服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陈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不小心撞到他了,赔他一套校服。”
“诶哟同学,你下次小心点哦,指不定哪皮肤烫伤了可就不好了。”老板娘念叨着,一边利落地催促谢清和赶快去她后边的仓库换好衣服。
谢清和点了点头,手脚利索地换好衣服从仓库里走出来,被弄脏的校服让老板娘新拿了个衣服袋装进去了,陈越早在谢清和进去时就已经付好了账,就等着他出来,还顺手买了些零食,打算赔礼道歉。
谢清和看到陈越手里的零食,面色如常。陈越递给谢清和零食的动作极慢,好似游戏卡顿一般,卡在了404网络页面加载这一步。
谢清和皱了皱眉头,可能没料到陈越会给他递零食,说道:“不用了。”
陈越神情自若道:“本来就是为了赔你买的零食,不拿浪费了。”
谢清和:“多少钱?转你。”
陈越:“不用。”
谢清和:“多少?”
陈越目视他,坚定的说出了那句:“真的不用,给你的就是你的,我走了。”随即将零食塞进了谢清和的怀里,也没看谢清和的神情,他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走出文体中心了。
陈越在回二食堂的路上,心里还在盘算着他那顿14块钱的三餐一汤,还没吃到就死于非命,属实是命不好,够衰。
可能八月一号克他。
陆长风早就在食堂等着他回来吃饭呢,他饭都快干完了,陈越才不急不慢地回来,刚坐下就听到陆长风问:“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陈越回答道。
“诶,长风,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命里犯太岁啊?一桩坏事接着一桩,还都是关于谢清和的。”陈越神情沮丧,扒拉着盒饭的筷子却没减轻几分动作,仍在努力进食中。
“我觉得不像,说不准是财运呢,正所谓财运亨通前必定要遭受一番磨砺,没看课本上讲述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陈越顺着他的话说:“你是不是想说‘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可问题是我心智已经够苦了,人感觉要饿晕了,身子已经够勤快了,还有后天的月考更是一种折磨。”
“诶,这不就是锻炼你心智的时候吗?这不就是好事吗?”陆长风干完最后一粒饭,擦了擦嘴道。
“有这好事,你来。”陈越目光幽幽的看着陆长风。
“别介啊,还有后半句呢,‘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是好运将至,好运将至懂不懂?”陆长风道。
“好运将至?”陈越重复了这四个字,仿佛味同嚼蜡,又说道:
“你告诉我强行绑定和谢清和在一个学习小组,赔了一套校服钱和一顿零食,是好运将至?如果是好运将至,母猪都会爬树了。”陈越声音大了不少,不少同学目光看向这边,他又多了几分沧桑,压低了最后几个字眼。
但萦绕在最后的几个尾音还是被周遭的同学悉数听见:“母猪都会爬树了…”
周遭的同学四目相对,神情各异,母猪会上树?那岂不是成精了。
陈越不语,只是一味的干饭。
“唉,陈哥你就想点好的吧,晚上来我家吃烧烤,怎么样。”陆长风道。
“那别了,我怕你家烧烤也会上树,学习那‘所以动心忍性’之事,无福消受啊。”陈越道。
“烧烤哪里会上树?陈哥,我怕你撑死。”陆长风说。
“不会撑死,只会被那头母猪一头闷死。”陈越吃好盒饭,悉数收好之后拍拍手,“走了。”
陆长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他身后:“陈哥,晚上真不去我家吃烧烤。”
“不去。”陈越道。
食堂的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瓷砖上,瓷砖上的光晕瞬时投射在墙壁上,不少学生来来往往的路过,暖光映射在陈越的脸上,暖洋洋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食堂,午后的热风迎面而来,阳光可谓炙热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