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车 至少在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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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同车
徐冉言和宿迟没有离开多久，休息室的门就再度被人打开了。
“冉言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宿迟呢？”李柏舒话音戛然而止，岑之旸在一边庆幸徐冉言没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进来。
“回来拿个东西，他在外面。”徐冉言只东张西望了一秒钟就锁定了目标，“已宁，接一杯热牛奶给我。呀，什么表情？你离机器最近。”
夏已宁并没有什么抗拒的表情，只能算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徐冉言要一杯热牛奶，但还是起身接了七分满给他。
把杯子交到徐冉言手上时，夏已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不等徐冉言问他怎么了，他就从一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小包砂糖，一起给徐冉言。
认识差不多六年了，他从来没见过徐冉言喝牛奶。这是只能给宿迟的。但宿迟也不太喜欢喝纯牛奶，还有点低血糖，每次喝牛奶都习惯加一点砂糖。
宿迟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格，而徐冉言又习惯照顾身边的人。是发现宿迟不舒服，徐冉言才回来一趟的吧。
其他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夏已宁的小动作，只有徐冉言轻轻挑了一下眉，但他什么也没说。
宿迟就站在拐角的位置，徐冉言把杯子和砂糖一起递到他手里：“喝点会好一些。别人可能察觉不到，我一看就知道你胃不舒服。好歹我前两年因为胃出毛病跑了小半年医院，医生也跟我说平时可以喝点热牛奶，但我不喝牛奶，每次都喝热水。”
徐冉言不小心碰到了宿迟的指尖，皱眉道：“你还是先拿着杯子捂一会吧，手也太冰了。”
“谢谢冉言哥。”宿迟微微低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去医院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么……嗯？怎么还有一包砂糖？”
“已宁就坐在机器旁边，我让他帮我倒杯牛奶，他一起给我的。”徐冉言看着宿迟，后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徐冉言比宿迟还要大两岁，之前在曜行的时候对待宿迟就像哥哥一样照顾他。他也是宿迟五年前离开曜行之后唯一一个还有联系的、前公司的人，但也大多是节日与生日祝福，至多隔几个月会简单说上两句。
当年他知道宿迟和夏已宁关系非常好，但完全没往那个方向上想，文杉和岑之旸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直到某次年末拿了大赏，四个人为了庆祝外出聚餐。夏已宁那天喝了很多酒，醉了也不会闹。他趴在桌上低声说着什么，眼睛却红了。他们三个人轮流靠近听了几遍，发现夏已宁从始至终都只重复着一句话。
“哥，你为什么不要我。”
徐冉言知道夏已宁不会用“哥”称呼任何人，除了宿迟。
无论夏已宁还是宿迟，都没有主动透露过他们曾经的关系。徐冉言发现了这个秘密，也理所当然地替他们保护下去。
岑之旸当时还好奇问过他听懂没有，他说自己不知道，又故意开玩笑说大概夏已宁电视剧看多了，让文杉和岑之旸也假装没有听见，不然夏已宁会不好意思。文杉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岑之旸高兴自己有了夏已宁的把柄，下次被夏已宁欺负就要威胁他。
不过他和夏已宁吵吵闹闹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忙着拍戏也要注意身体，跟我去舞台上转转吧，是不是还没有体验过这个视角？”徐冉言笑着岔开了话题，带着宿迟走另一条通道去了舞台。期间宿迟让他帮忙把砂糖加进了牛奶，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喝完了。
宿迟的手已经被那杯牛奶捂热了，他就插在口袋里没有再拿出来。
“冉言哥，单独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徐冉言戏谑地笑了一声：“你还是这么直接。其实是工作上的事情，虽然打扰你的休假不太好，但你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收起笑意，认真道：“小迟，我想邀请你出演新专主打曲的mv。”
宿迟一怔，半晌，他轻声道：“为什么？”
“新专辑的概念是‘寻觅自我’，主打曲的mv也会设定一个代表‘自我’的主角，而我们四位成员将会代表主角身上的不同状态，或者说是特性。至于主角，我们决定邀请一位男演员扮演。具体的后面会发给你，但是小迟，无论外形、演技还是与角色概念的适配度，你都是我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宿迟的手悄悄在口袋里攥紧了，职业素养却仍能让他保持表情：“其他成员知道吗？”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庆幸自己是个演员。
“文杉和之旸都很喜欢你，至于已宁……”徐冉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还没有告诉他，但他不会有意见的。当初你走之后那阵子他很伤心，也不怎么说话，不过现在过去这几年已宁也长大了不少，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会问宿迟当初为什么离开，也不会表现出自己已经得知了宿迟和夏已宁曾经交往的事情。既然宿迟和夏已宁都没有告诉自己，那么他会一直假装不知道，直到有人主动说出来。
“不用着急考虑，这两天给我答复就可以了。”徐冉言轻轻拍了一下宿迟的肩膀，像是无声的慰藉。
宿迟还未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先振动了几下。他拿出来看，是李柏舒给他发了微信，说自己和岑之旸他们聊得上头，还听了一些八卦，岑之旸邀请等下一起去吃饭。
【爱豆大瓜哎，震惊我一万年，回头我跟你细说。】
【我看夏已宁表情不太对，我估计他不会去，你什么打算？要去吗？】
【感觉你也不去，要不我还是陪你回去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宿迟给李柏舒回复了一条，抬眸笑了一下，“之旸他们和柏舒聊得高兴，打算等下一起去吃饭。我就先回去了，把柏舒丢给你们。他酒量非常好，千万别被他带得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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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言哥回来了？快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我还想去前几天去的那一家。”岑之旸的耳机掉了一只，正蹲在地上找，余光里走过一个黑影，没忍住抬头道，“我说已宁，你这一身黑是要去当暗夜杀手吗？年轻人要有朝气，五颜六色才对嘛。”
夏已宁单肩背着包，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有点闷：“我先走了，彩虹糖。”
岑之旸激动地跳了起来，另一边耳机也被折腾掉了：“彩虹糖比黑巧好吃多了！”
文杉弯腰把他的这一只耳机捡了起来，又拽住了岑之旸：“想不想要耳机了？你这是报废的第几副了？”
徐冉言习以为常，没管这边吵吵闹闹。他准备去换衣服，突然瞥到一边沙发上的黑色棒球帽：“这帽子是小迟的吧？刚拍照的时候我看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另一边兜里还塞着应援棒……小迟这口袋真够大的。”
“是他的，我拿着回头再给他吧，宿迟有时候忘性挺大的。”李柏舒准备把宿迟的帽子收起来，原本在门边的夏已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沙发旁边，拿起了帽子。
“我送过去吧，哥现在应该还没出场馆。”
李柏舒动作一顿，假装自然地收回手，忍住笑意道：“有道理，宿迟不知道带没带口罩，现在散场还不到一个小时，他怕是走后面怕是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已宁，你把我车钥匙一起带给他吧。我们今天直接单独开车从他家过来的，我等会蹭一下冉言哥他们的车就行。”
“不用了，让我的车送他回去吧。”夏已宁没接车钥匙，简单打过招呼就带着宿迟的帽子走了。
李柏舒其实没说什么事情，只能算是一些片场的日常。但夏已宁还是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已经黑屏很久了。
他还是那么在意宿迟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似乎都能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如果一定要说李柏舒透露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那就是前两年宿迟近乎变态地把自己累进了医院，经纪人打电话给两千公里以外的李柏舒，让他过来劝人。
宿迟不会在镜头前表现出疲惫，他有着能够掩饰一切的出色演技。有一次坐在沙发上的镜头，拍摄完成后只过了几十秒，宿迟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但他那一条广告的表现堪称完美。
这不是李柏舒说的，是夏已宁之前不小心点进了那条广告的拍摄花絮。他自欺欺人地哄骗自己是不小心，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就已经下意识点开了。
刚刚李柏舒提到那件事情，夏已宁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一条花絮。
哥为什么过得也这么不好呢？他不用这么辛苦的。
于是他给了徐冉言那包砂糖，他抢在李柏舒前面拿走了宿迟的帽子，他说送宿迟回去。其实他有些后悔，他和宿迟现在待在一起能说什么呢？只会是一片寂静吧。
夏已宁越走越快，到后面跟着他的助理几乎要一路小跑。
宿迟走得很慢，他在想一些烦恼的事情时动作总是慢吞吞的。直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人说“等一下”，他熟悉这个声音。
“你的帽子落在休息室了。”夏已宁的手抬得有点高，似乎是习惯性地想直接戴到他头上，又在半空中顿住了动作。
宿迟接过帽子自己戴好，说了一声“谢谢”。他准备走了，突然想起来今天私人行程没带助理和保镖，李柏舒直接开车到楼下接的他。场馆外还有不少等着看成员们离开的粉丝，他只能转头回去找李柏舒拿钥匙。
“哥坐我的车回去吧。”宿迟一愣，他看向夏已宁，后者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今天没带人，这么晚了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安全，就当是谢谢你来给我们应援。”
夏已宁平常会打开大半个车窗，露出完整的脸和粉丝打招呼告别。今天宿迟也在车上，他就只打开窄窄一条，修长五指在缝隙里晃动。
宿迟和他中间隔着一个座位，手肘搁在窗沿，托腮看着和粉丝打招呼的夏已宁。欢呼声从那条缝隙漫进车内，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到夏已宁眉眼弯弯的表情。
夏已宁喜欢笑，而他喜欢夏已宁的笑靥。至少在五年前是这样的。
“哥住在哪里？”驶出一段距离，夏已宁关上了车窗，转过头来问他。
除了休息室外的那一个问句，夏已宁的表现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他只是一个礼貌的、年纪更小的艺人。
你在想什么呢，宿迟？你们再见面时能这样相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宿迟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这个小区私密性很好，不少艺人在这里都有房产。
他声音很低，夏已宁又向司机重复了一遍。
“谢谢。”
“别客气。”夏已宁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