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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这绝对是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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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月亮高悬,夜色暗沉了下来。
病房内仪器滴答轻响,小川睡得平稳。
夫妻俩再三道谢,一路将时星辞和贺晨两人送出医院,嘴里还反复说着感激的话。
两人并肩走向了停车场,几盏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晚风微凉,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和之前的刺鼻香灰气。
时星辞按了按车钥匙,解锁声响起。
他抬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正要开门,身后的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压了下来。
贺晨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圈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男人微烫的胸膛虚虚地贴着他的后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方探出,握住了他搭在门把上的手。
属于贺晨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与沉木香的成熟荷尔蒙气息,瞬间将时星辞包裹住。
“你去休息。”
男人的嗓音在夜色里压得很低,声带震动的频率顺着两人相贴的空气,擦着时星辞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
“我来开吧。”
神经一整天都高度紧绷着,又抱着小川奔波折腾,时星辞早就已经身心疲惫了。
可偏偏后背那若即若离的温热躯体,以及手背相叠处传来的热度,远比身体的酸痛来得更加猛烈清晰。
时星辞整个人僵成了木板根本不敢转头,他生怕只要稍微一偏脸,嘴唇就会擦过贺晨近在咫尺的下颌。
他只能盯着车窗玻璃上两人暧昧交叠的倒影,小声地推脱道:“没……没事的晨哥,我已经缓过来了,我可以开……”
“我来吧。”
贺晨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的语气非常温柔,就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我会开皮卡。乖,去副驾歇着。”
然而他嘴上说着退让的话,身上和手上的动作却非常强势没有松开。
这种很有占有欲的半环抱姿势,将少年圈在冰冷的车门和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彻底封死了时星辞所有的退路。
时星辞耳根烫得快要滴血了,脸颊也烧了起来。
“晨哥……”
他受不了这浓稠到快要拉丝的氛围,忍不住轻轻呢喃了一声。
这原本只是一句下意识的抗议,可因为疲惫和羞涩,时星辞的尾音微微发着颤。
落在贺晨的耳朵里听起来软绵绵的,简直就像是在撒娇求饶。
贺晨感觉心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地挠了一把,又酥又痒。
他眼底深邃黯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接下来贺晨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俯下身,将脸凑得更近。
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他坏坏地笑着,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那带着滚烫热度的呼吸擦过时星辞最敏感的耳廓。
一阵酥麻感犹如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那感觉就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在轻挠。
又像理发师手里那把细软的毛刷,带着恶作剧般的坏心思轻轻扫过他最脆弱的侧颈。
这股痒麻顺着后颈的脊椎骨一路窜到腰窝。
时星辞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了一下,头皮发麻。
他慌忙向另一侧偏过头,试图躲开那片几乎要将他点燃的呼吸,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倒是起开啊……”
说着,他抬起手肘,朝着贺晨结实的腰腹处轻轻敲了一下。
然而他的力道软得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贺晨低低地笑出声来,终于依着他的意思松开手,往后退开了。
得了自由的时星辞根本不敢回头看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埋着头匆匆绕到副驾车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返程的路上他全程都低着头,耳根的热度一直都散不下去。
正常来说从医院到民宿车程大约是 20 来分钟,但是贺晨其实不太熟悉皮卡,所以一路开的很慢。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晚风顺着车窗缝隙悄悄溜进来,吹拂着两人的发丝,也稍稍冲淡了刚才在车外那股暧昧黏腻的氛围。
良久,时星辞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凉凉的玻璃上。
他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昏黄路灯和稀疏的夜景,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但随之涌上的,却是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晨哥……”时星辞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小川状态不对劲了,本来说是打算等小川周末休息了再抽空带他去检查的,都怪我太拖延了,早知道那天就该直接带他去医院,不该犹豫的。”
贺晨目视前路开口安抚他:“星辞,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你作为一个外人,却始终把这孩子的冷暖挂在心上,甚至比他某些粗心的父母还要上心。你不是神仙,没人能提前预判这看似普通的咳嗽会恶化成肺炎。不要用事后的上帝视角,来苛责当时的自己。”
“还好小川没事。” 时星辞轻轻叹气,心里还有一阵后怕。
“但凡再晚一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一切都过去了。” 贺晨放缓语速。
“今天最该庆幸的是你足够果断,坚持送孩子去医院。要是任由他们焚香作法拖下去,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路灯光影一晃一晃落在车厢里,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时星辞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感慨:“其实郭婶人真的很好,平时在街坊里心地最是善良,看谁家有困难都会帮一把。她经常会去庙里烧香祈福、捐功德,甚至自己省吃俭用也要给佛像塑金身,是真的很虔诚。”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是执念太过昏了头,把这些虚无缥缈的迷信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差点害死了自己最亲的人。”
贺晨无奈一笑:“要是烧香拜佛真能普度众生,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走投无路和在苦难中苦苦挣扎的人。”
“或许信仰是他们苦难中唯一的寄托吧。” 时星辞望着远处的街灯,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前方的路口亮起了的红灯,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贺晨偏过头,漆黑深邃的视线落在了少年的侧脸上,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这人一向不信天命,也不拜神佛。”
“我只信事在人为,信我眼睛能够看到的,信我双手能紧紧抓牢的……比如,眼前的你。”
轰!
时星辞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刚才在车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滚烫,此刻犹如烈火燎原瞬间反扑了回来。
他慌乱地攥紧了身下的座椅,心脏像是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他根本不敢抬眼去迎上那道灼热的目光。
“你……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他结结巴巴地嘟囔,声音虚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贺晨望着少年,淡淡笑了笑。
“神明高居神龛,只受世人跪拜,却不会在医院里跑前跑后,更不会陪着发烧咳喘的孩子安抚一整夜。”
“我求神拜佛毫无用处。可只要一看见你,我心里悬着的所有不安与焦躁,全都能抚平消散。星辞,你就在我伸手能够触及的地方……比起这世上任何虚无缥缈的神明,都重要得多。”
这人是怎么做到把这样犯规的情话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啊?
时星辞耳朵烧得通红,他僵硬的脊背在漫长的沉寂里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
他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贺晨。
男人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里饱含深情。
心里翻涌的慌乱与羞窘实在压制不住,时星辞眼睫微微一颤。
他抬起手,然后啪地一声,轻轻地弹在了贺晨的额头上。
贺晨握睁大了双眼顿了顿,整个人微微发怔。
时星辞飞快收回手,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藏在阴影里的耳尖依旧烧得通红。
“晨哥,你该不会是也发烧了吧,净说胡话。”
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可时星辞的心里早就掀起了惊天巨浪。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肉麻死人的话?!
难道长得帅的人在语言撩拨这方面,都自带满级的天赋技能加成吗?!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
贺晨轻轻抽了一口气,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刚才被弹到的额头。
随后,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轻声叹气。
“唉……受伤了。心被伤了,额头也好疼。”
“你可拉倒吧!我根本就没使劲儿!”
时星辞余光瞥见他那副高大的身躯偏要装作小委屈的假样,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声。
然而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底真是又气又哭笑不得。
贺晨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生物啊?
说好的清冷大帅哥呢?
平日里看着沉稳清冷,结果这又会撒娇又会演戏,反差也太大了吧。
红灯跳转成绿灯,贺晨重新踩下油门,车速缓缓往前挪。
他余光黏在时星辞躲闪的侧脸上,唇角藏着压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