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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摄影棚上的吊灯掉下来了,在底下人赶紧离开。”

      场务举着喇叭朝在底下工作人员发出提醒,宁筠钧抱着重物躲不及时,顷刻间天旋地转昏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听到周围震耳欲聋尖叫,救护车鸣笛声,迎接死亡时心底想:可能这辈子就到这样,他还不想死。

      宁筠钧再次睁眼发现躺在医院里,迎面刺鼻消毒水味道,额头隐隐作痛。他转头看见旁边导演喜极而泣,“还好你没死啊,不然我剧还没开播就闹出人命很难办。”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能就是这样吧。

      说着导演瞬间激动一面拉住宁筠钧手,嘴里一面喋喋不休。

      宁筠钧本能挣脱拉回通红的手腕,反复揉搓发疼位置。

      护士手上拿着查房记录表检查,导演往后退步,一个没注意脚滑摔倒在地被搀扶出去检查。

      外面传来开门声,一个男人身穿浅灰色风衣,脸上戴黑色口罩,提着果篮步履匆匆朝他走来,语气满是关心,“阿钧,怎么会正巧被吊灯砸伤,医生来过来看你了吗?”

      许州主动牵起他的手,眼尖注意到通红痕迹发问,“手是不是过敏了?怎么发红。”

      宁筠钧眼睛发酸半阖眼,视线清明后看到另一副画面,地面遍布纸巾,衣服全部杂糅成团,房间里清晰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直到男人接到电话坐起身,女人侧身问道:“许州,发生什么了?”

      正脸容貌全然展现在视野里。

      男人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她不要说话。

      挂断电话,他掀被子下了床,赤裸着身体站在床边,肩宽窄腰,小腹一层肌肉,搭配上这张脸,都是混迹娱乐圈的资本。

      女演员见他要走反问,“刚刚跟你打电话男的是谁?为什么他会体贴关心你,说话啊!”

      男人不在乎女人蛮横无理,面无表情的冷漠回应,“是不是我碰了你,你就有权力对我指手画脚?这些事不是你需要问的,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宁筠钧思绪收回,倏然抽回手,情绪掩盖极好体贴问许州行程,“你明天需要进组补拍武打戏是吗?”

      许州洗干净苹果削掉皮递给他,柔声安慰说:“对,下戏后还要跟同组演员读剧本。最近都会很忙,大概是没时间来看你。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走近,我努力肯定是为我们的家,你就多多体谅我。”

      宁筠钧心底逐渐对他失望透顶,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用需要休息借口为由拒绝他的陪伴。

      万万没想到,他的男朋友会背叛他。

      从小是对门邻居,两人高中大学同一大学,属于竹马生情,顺理成章在一起。这些年,宁筠钧坚持陪酒帮许州获得不少资源。

      许州是靠配角出道,往后资源有所上升,如今还处于不温不火,需要露脸屏幕机会,宁筠钧尽全力满足,为的就是能一炮而红。

      截然相反是现在宁筠钧是属于十八线小透明,虽说签了公司,但带来收益少自然不被重视,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试镜服装全靠自己托底。靠持之以恒的行动获得赏识,演了几个像样男配,依旧糊到无人问津。

      宁筠钧蜷缩成一团,试图让烦躁心平静下来,再三思索做了个决定明日出院,亲自去到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同时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预知能力究竟是否能精准预知未来。

      翌日,天还没亮透,东方已呈鱼肚白色。宁筠钧早早睁开眼,昨天的事如同一把利刃悬在心头,让他夜不能寐。

      宁筠钧草草收拾完到缴费台交钱,被前台告知昨天剧组的导演已经结清费用。

      他搭乘最早一班公交车前往许州片场,坐在靠窗位置紧捏手机,未熄灭手机页面停留着许州发的一句充满爱意的话。

      “你身体还没恢复,最近注意休息,别太想我,我过几天去看你。你最爱吃的蛋糕,已经让助理送到医院了,记得吃。”

      要是没有预知未来能力,宁筠钧可能天真相信这段虚伪的甜蜜话,继续扮演傻白甜的模样。
      现在他胸膛窝着一股火,就像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宁筠钧略显病态的面孔映照车窗,沿途风景变成一条条拉长的灰线,思绪拉回三年前的回忆。

      那时许州还是未出名小演员,宁筠钧兢兢业业当他的助理。正拍摄广告时,许州更换完衣服,化妆师同样重新补妆,叫来不远处的他跑腿,“助理帮我跑腿买个饭,一定要少油少脂肪,我最近在减肥。还有,一定要我常去那几家店。”

      宁筠钧听话照做,回来时小腿酸痛,来不及休息又引来许州劈头盖脸指责,“你这是那里买的饭,不是说了要减脂餐,怎么多油想害我上不了镜是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养你干什么吃的。”

      训斥声依旧久久回荡在他耳畔边。

      直到脑海挤进一个公交车提醒到站声,思绪重新收拢。

      因许州拍摄地在郊外影视基地,为来回返回方便,常喜欢住在附近酒店。

      宁筠钧知道许州习惯,提前用送回前几天落下的外套为由,要到了许州下戏居住的酒店地址。

      他推开门走进酒店,对前台服务员报了许州名字,对方核对完信息给了房间号和卡。

      楼道灯光昏暗,宁筠钧心按捺不住加快,连戳好几下电梯按钮,“叮”地抵达楼层。

      宁筠钧站在房门前,忐忑不安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房间布局对上了预言,放下外套离开,惴惴不安重新回到楼下休息区域。

      宁筠钧特地换一身习惯的装扮,防止许州一眼就认出他。

      半晌,浅色衣服男人和一个薄施粉黛的女人同时走进酒店,跟前台要了房卡。男人手自然揽着旁边女人纤细腰肢,暧昧到似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上了电梯。

      宁筠钧一眼认出那人是许州,哪怕是改变着装,身形也绝对不会改变。

      宁筠钧强忍下愤怒情绪,手指紧掐掌心,紧握紧握成拳,压低帽檐快步上了下一趟的电梯,答案早已显而易见,唯独他不愿相信。

      他大步流星来到心里反复默念的房间号,酒店隔音性能差,里面声音几乎一字不差落进他的耳朵。

      顷刻之间,又传出另一种声音,宁筠钧彻底相信了自己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三年青春换来却是对方背叛,哪怕是宁筠钧倾尽所有,只不过都是杯水车薪,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宁筠钧当即决定要当面对质,特地改变声线伪装成客房服务敲响门。

      依稀听见小声争吵,直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开了门,看到宁筠钧脸,瞬间面容失色,开口为自己辩解。

      宁筠钧直接推开走进房门,床上女人见此情景慌张拉起被子遮掩,却被一把扯下,随意丢在地上。

      宁筠钧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站门口的许州破口大骂,“没想到你通吃玩的那么花,是不是我没发现你就可以一直这样肆无忌惮?”

      许州恬不知耻为自己辩解,“阿钧,你知道我最爱你了,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是这个女人勾引我。”

      房间中央摆了一瓶酒,宁筠钧见他手试图挽回,抄起酒瓶出用力砸向地面,玻璃碎落一地,厉声喝声,“别碰我,我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许州双手举起,慢慢往后退,振振有词辩解,“男人都有需求,你不能连这点爱好都不给我吧?”

      宁筠钧满脸鄙夷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取证,无动于衷的许州反应极快,大步向前上前抢夺,场面陷入混乱。

      宁筠钧学过跆拳道,自然知道攻下三路,许州敌不过力气渐弱被抬起手臂过肩摔,整个人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摆脱阻碍后,立即拨通报警电话,“你好,我要举报这里有进行色,情交易,就在枫城酒店323号房间。”

      既然徐州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警察迅速带着大群人马出动,破开房门当场逮捕了两人。宁筠钧跟两人擦肩而过,却是两副相反的画面,还真是讽刺。

      宁筠钧大步流星朝门口走进,甫一冒进寒冷的风中离开酒店。

      凌晨大街接近空无一人,宁筠钧拉紧衣领隔绝冷风刺骨,途径大桥坐在路边椅子。

      如果有他的预知能力,那是不是意味知能够看到自己未来。

      说试就试,宁筠钧放平缓呼吸,左手搭在右手掌心。一阵眩晕无预兆袭来。

      灯火通明的别墅伫立郊外,寒风肆虐带起树发出沙沙声,院子灯光昏暗,许州关上房门摸黑潜入地下车库,目光扫视一圈锁定在角落的红车。

      他怀里掏出把剪刀,干脆利落剪断刹车线,紧接着装作若无其返回房内。

      房间里一片温馨模样,宁筠钧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随口一句抱怨,“不想吹头发。”

      听闻的许州翻身下床,拿起床柜上的吹风机,切换柔风模式替他吹干头发。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许州借口到阳台打电话,离开时在宁筠钧眉间落下一吻,转身时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紧接着,楼下他的父亲接到紧急电话急需赶回公司,闷雷作响,倾盆水流遮挡视线。

      男人开启雨刮器,没注意到前方转弯路口,突然出现一辆汽车打着远光光,视线受阻,紧急踩刹车,不受控冲出栅栏掉进深海。

      葬礼上,宁筠钧的母亲接受不了打击心脏病突发去世,接连处理完父母丧事,他连轴转心力交瘁。

      在跑高强难度的龙套剧场突发心悸,大汗浸透衬衣,呼吸渐渐急促,重重摔倒在地被人拉进医院。

      宁筠钧病倒需要卧床休息,集团内部陷入混乱,连唯一的哥哥因偷税漏税进了监狱。

      许州看望宁筠钧时主动提出能帮着管理,对方毫无保留的将公司,权利自然毫无保留落到手里,而他早已被踢出局外。

      许州便不再掩饰真面目,趁着深夜,绕开所有监控点位,潜入病房捂住处在睡梦中宁筠钧鼻子。他感到呼吸困难,猛的想要起身看清黑夜那张凶狠的脸,立即奋力试图反抗,奈何敌不过力气耗尽陷入昏迷。

      紧接佯装成工作人员将他运出,前往实现找了块不容易被发现的空地,利落伪造割腕自杀,随意抛尸荒野,匆匆驾车离去。

      闷热的气温憋不出下了一场大雨,恢复点意识的宁筠钧动弹不得,雨水混杂分不清是不是泪,眼睁睁看着手腕流血,呼吸渐渐停止,生命垂危到死亡。

      那种痛刻苦铭心,像坠入深海的失重,沉到海底不见天日。

      宁筠钧艰难从画面抽身,捂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处,紧张感缘故让胃里翻江倒海,这仇他要跟许州报。

      独自消化完巨大信息量,欲要拖着疲惫身躯打计程车回家,在继续想怎么样许州付出代价,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不曾想许多司机不跑这条线路,无一例外都是拒绝接单的状态。

      宁筠钧也别无他法,准备走出这段路往城市地带看能不能打车回家。

      正值大寒,一年内最冷的天气,越往前走道路越漆黑,依稀只有几盏路灯亮堂,宁筠钧强撑胆子大步向前。

      宁筠钧走到一段路程,因小腿酸痛,找了长椅准备暂时休息。

      一辆打着远程闪光灯车毫无预兆加速,等到司机看清前面行走的人,下意识立马奋力踩刹车,由于惯性作用车会往前面行驶一段。

      车偏离马路直冲冲朝宁筠钧袭来,躲闪不及躲闪,他被撞到在地,手机随之甩飞掉落在不远处。

      宁筠钧额头上的血沿着脸流向下巴,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强撑意志爬到开阔区域,尝试自救。

      车祸事故地方偏僻,凌晨时分几乎没任何的车行经这条路段。

      寂静马路从不远处响起引擎声,一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灯前端刺眼的暖黄色灯光依旧亮着,宁筠钧拼尽全力抬头间恍惚看见有人从车上下来。

      那男人步伐徐徐,穿着西装革履衬得身形提拔,因为逆光的关系,看不清容貌,只见人缓缓在他面前停靠。

      因失血过多的原因,宁筠钧视线模糊不清,但能看到男人缓缓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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