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V 清晏 许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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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不知道这句随口一说的话对清萧是充满心动的，她就像一个被宝藏砸中的孩子，怔愣着接过宝藏。
“许行之谢谢你。”
谢谢你记住我的话，谢谢你安慰我，这一句话直到未来清萧都想对他说的话。
“没关系，后天记得早点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可能会堵车。”
今天是高三学子最后一天在校上课，校领导安排了晚自习喊楼，为高考学子加油助威。
李老师让班长把荧光棒发下去，站在讲台对着台下叮嘱：“晚上喊楼，场面会很燃，大家也要注意保护嗓子。”
北方一些地区对高考格外郑重，晚自习校门口就已经围满了高三学子的家长，清萧趴在栏杆听着校领导讲话。
每年喊楼必备项目就是合唱《海阔天空》等歌曲，学生挤满在走廊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虽然不会粤语大家也跟着调子哼唱。
“高考考完老子不欠这学生时代什么了！”有人开头后，整个教学楼开始喧闹大声为这所剩无几的青春呐喊。
许行之站在清萧旁边把荧光棒放到一边，随便拿了一张试卷折成纸飞机扔进天空里，“希望我追寻到真正的自由。”
清萧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眉眼含笑的他。
这一瞬她好像看到了少年时代最意气风发的许行之。
“考上b大，然后梦想成真！”她把愿望藏在心里，随后认真的投入大合唱里。
飞去北京当天晴空万里，回到故乡的清萧整个人都兴奋不少。
这次旅行他们把许逸乐也带上，5个人下飞机后就先去许行之名下的大平层放行李，旅游高峰期好的酒店房间基本都没有了，许行之觉得住酒店不如家里舒服，提前查好自己名下在北京的房产，最后选了一套靠近国贸的平层。
“我好饿啊哥哥。”许逸乐拖着行李，打开房门立刻钻进沙发葛优躺。
大平层有几间房间，许行之随便打开一间把行李放好，看着他：“等一下去饭店吃饭，你先忍着吧。”
林怡和叶言轩终于来到梦寐以求北京，激动得不行，林怡站在落地窗前拍照叶言轩就在一旁捧场，她拿着手机没看她：“念在姑奶奶我心情好的份上就不骂你了，但我建议你离我远一点。”
清萧下飞机后就被老清吩咐回家把放在书房的资料寄给自己，她的家在3环的小胡同里，邻居大婶遛狗回来刚好碰到清萧震惊得不得了：“清萧怎么回来啦？”
“婶婶下午好，我回来玩呢，圆圆都长那么大啦。”她蹲下身摸着小狗的脑袋。
这姑娘从小都是被几个婶婶叔叔看着长大的，长着水灵又乖，领居大婶看着她赶紧把手里刚买的西瓜递给她：“萧萧带回去吃，这个季节的西瓜可甜了。”
“婶婶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清萧站起身摆手拒绝，最后倔不过邻居婶婶还是接过，“那谢谢婶婶啦。”
领居大婶把西瓜放到她怀里，拍拍手里的灰尘：“没事，你这孩子多回来玩啊。”
家里几个月没人住，显得冷清许多，清萧把纸巾打湿擦着母亲的遗像，嘴里嘟囔：“妈妈我回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妈妈我好想你，南京可漂亮了，我在那里遇到了许多很好的的朋友，我决定考b大了，以后每天都能回来看你，爸爸也很想你，经常和我说你和她年轻的故事。”
小时候妈妈很忙，可能一年都见不了几次，每当妈妈回来都会瘦很多，清萧就会心疼的靠着妈妈，委屈掉眼泪，而文淑琪就会抱着她哄着她，说她是小哭包。
清萧从小就喜欢黏着文淑琪，一次文淑琪让清萧帮忙拿衣服时，她就看见她身上布满了伤口，那是清萧小时候哭得最惨的一次，后面还是文淑琪和老清一起哄她半天才哄好。
文淑琪也没有想到，清萧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这次清萧每当文淑琪回来就会趴在妈妈怀里想看她腰上还有没有伤口。
遗像里文淑琪笑得温柔，留着短发眉眼间透露着一丝威严，清萧眼睛泛红又很快压下情绪低落，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往楼上书房走。
清萧家布置得很温馨，二楼墙上基本都是一家四口的合照，清萧没有告诉过大家她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清晏。
他是一名缉毒警，在清萧快步入高中时因公殉职，为了保护家人哥哥去世时连葬礼都没有举办，母亲和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打清萧记忆里清晏就是一位很温柔的哥哥，他长相帅气被很多人喜欢，自从加入这个警署后就很少回来，但每当清萧生日时哥哥就会寄礼物回来。
她站在她和清晏挂在墙上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看着镜头笑容明媚，这是清晏刚步入大学和清萧站在学校门口的合照，清萧拿着湿巾擦着相框。
她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哥哥萧萧回北京看你了，你在另一个世界应该生活得很好吧？萧萧好想你，我现在高二了，学习也和你一样优秀，你应该会很骄傲吧。”
相框挂在比清萧挂在与清萧肩膀齐平的位置，她用手背擦着眼泪：“哥哥你怎么现在比我还矮，哥哥你在那边和妈妈应该团聚了吧，妈妈也去世了，我现在只有爸爸陪着我了。”
她哭着哭着又苦笑出来：“我不应该哭的，哥哥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我应该祝福你才对。”
她有一年都不敢上二楼，每当看到这些充满幸福与温馨的照片时她都会落泪。
以前上学大家听到清萧和家人的相处模式都会感叹，说清萧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好、那么幸福的的家庭。
幸福吗？
她这一生当中几处潮湿都来自于家庭，哥哥的死亡、妈妈的去世、爸爸每当想起这些事情暗自流泪的夜晚，都在推使着她成长，去接受着这些痛苦。
“哥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琳琳姐也去世了，新年是我最后一次见她，她和我说、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完成她的梦想。”清萧想止住眼泪，但眼泪像哥哥当年止不住的鲜血疯狂往外冒，她手掌撑着墙壁：“琳琳姐最后那一天来看过你的照片，她成为了很优秀的珠宝师，即将迎来英国的时尚展览，我以为她要去英国，但最后一次听她的信息是她坠入天空。”
琳琳姐是哥哥暗恋的人，但哥哥到死都不知道她一直喜欢着他。
清萧平复好情绪抬脚往书房走，拿书籍的每秒钟，往日各种和家人相处的片段就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清萧把父亲要的资料快速整理好，急匆匆走出家门。
清风拂过，把清萧的眼泪吹走，胡同尽头有一家寄快递的小店，清萧抱着纸箱往前走，寄好快递，许行之打电话给她，她知道现在她说话会鼻音怕他们查觉清萧把电话挂断，打开手机回复许行之。
萧萧：【许行之我还没有好，你们要去哪里可以先自己去，后面我在和你们汇合，】
freedom：【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来找我们时提前给我发信息。】
清萧打开手机随便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绕着附近骑行。
下午的风吹拂在人的身上，温柔舒适，清萧逛到一家糖葫芦店下车去买了一串。
这是清萧小时候哥哥回家去小学接她，回来的路上会哄她给她买的糖葫芦。
她接过服务员递过的糖葫芦，表面有一层糯米纸，清萧不喜欢吃这个，所以清晏就会和老板说不要这层糯米纸，清萧一下忘了自己不吃这个。
她把把表面的糯米纸撕开，咬了一口糖葫芦，好像，糖葫芦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清萧踩着单车慢慢看着这些场景，每一个地方都会让清萧想起一些与家人的相处片段。
傍晚北京公园会聚集很多大爷大妈唱歌跳舞，她锁上车逛着公园，清萧想起一段往事，小时候吃完晚饭，夫妻俩都会把两人赶走，清晏就会带着妹妹到着公园溜达，清萧还在上小学，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清晏就会揉着她的脸。
清萧听了书里巫师说脸一直被拉着就会变大，最后成为丑八怪，所以以后的清晏想揉她的脸，都会被清萧反抗。
而这时候清晏就会说一句：“反抗无效，你现在还小，脸可以揉，长大哥哥都揉不了了。”
“那你也不可以揉，会变成丑八怪的！”她反驳。
“妹妹成丑八怪也好看。”
哪里有成丑八怪还好看的人，清萧嘴里嘟囔。
那时公园有一些小贩摆地摊，套圈之类的，每当这时候清萧都会缠着哥哥陪自己去玩。
她运气不好，准头更不行了，这时候她就会把项圈给哥哥让哥哥帮自己套。
清晏准头好，把地摊的奖品基本都套了一个遍，老板的脸色不好清晏才会停下。
每次抱着这些奖品，清萧都会很开心，觉得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就是和哥哥出来散步。
清晏很惯着她，清萧提出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所以小时候文淑琪都会悄悄批评他，让他不要带妹妹去吃垃圾食品。
清晏嘴上答应但下次出来还是会带她去吃各种他们平时不让清萧玩的吃的。
所以清萧从小就对清晏感情特别深厚。
后来清晏毕业去了云南，成为这个中国最危险的警种之一的缉毒警，守着云南边防。
怀着希望，就会让自己无所不能。
清晏以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他的使命。
得知这个信息时是清萧生日，她手机刚接收到哥哥送的生日祝福，后脚哥哥的死讯就传出。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那么甜的蛋糕是苦的，眼泪砸在蛋糕上面，家人连夜赶红眼飞机去了云南。
哥哥的尸体被法医解剖，清晏身体一共有18道刀伤，腹部中弹最后失血过多死亡。
那时她初三，哥哥24，她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窗外阳光洒进来，光线照耀在她的头上，对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手术室外只有啜泣声。
后来清晏被授予了一等功。
回到家清萧打开手机看着手机哥哥最后发的信息，怕妈妈爸爸担心她头埋在枕头上，压抑着哭声。
——妹妹是哥哥我啊，祝你16岁生日快乐！哥哥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长大，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未来成为一位很优秀的女孩子！这次哥哥要去执行一个很光荣的行动，如果这次成功，那哥哥一定会回去给你补办生日！
自从那天开始，清萧就没有在过生日，每次生日她都会去公墓看望哥哥。
清晏生前最喜欢向日葵，每次去看望哥哥她都会去买一束开得最盛的向日葵。
守着公墓的爷爷第一次看到她拿着一捧热烈的向日葵就开口说：“姑娘怎么送这花啊。”
她会摇头笑笑不回答，但她想说：“因为哥哥就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着太阳，向着充满光亮的地方。”
后来门卫爷爷就习惯了清萧带的花，她看着只有名字的墓碑就会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坐下来靠着墓碑，就像小时候靠着哥哥一般，和他诉说自己生活的小事。
以前的清萧说着说着就会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到后来她开始接受，学会平静和哥哥叙述着自己的长大。
“今天妈妈想让我选择物化政未来当警察，爸爸不同意，可能是想到你了吧。”
刚步入高一清萧很迷茫，每当这时就会瞒着爸爸独自来到公墓和清晏说着自己的问题。
“妈妈最近开始不回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也不告诉我，我好难过。”
“哥哥妈妈去世了，爸爸说她是因病去世，但到最后我也还是和你一样，没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哥哥你在房间墙上写的找到信仰是什么呢？”
思绪收回清萧已经平复好心情，打开相机确认眼睛不肿松了口气。
萧萧：【许行之我好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freedom：【我们刚准备出发饭店，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吧 】
萧萧：【好，（地址）】
许行之为了照顾大家的胃口定了一家中华菜馆，基本什么菜系都有，许逸乐一进里面立刻拿起菜单点了几道粤菜。
大家跟着入座，林怡和清萧说着刚刚去逛的地方，清萧兴致不高但还是笑着和她谈着。
“豆汁我接受不了，我就小时候被……被我爸哄着喝了一口。”清萧把餐具打开。
许行之和许逸乐都拿着桌子上的茶水开始烫碗筷，看着清萧不动许逸乐把水倒进桌子上的盆里真诚发问：“姐姐你不会烫吗？”
清萧问：“为什么要烫啊？”
许行之解释：“我们南方人都是这样的，去外面茶楼吃饭都会烫一下这些餐具，顾名思义杀毒消菌。”
餐桌上就清萧一个北方人，其余都在烫餐具，“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这边出来基本上都是不烫的，把桌上的茶当水喝。”
“其实也可以的啦，我们也会拿这茶水喝。”许逸乐烫完打算帮她烫，就被许行之拿走，悄悄白了哥哥一眼回复清萧。
许行之帮清萧烫好餐具推回去给她，“都可以，看你怎么习惯怎么来。”
菜上得很快，虽然不知道这粤菜正不正宗，清萧第一次吃就给出了好评。
“清萧如果高考结束，你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叶言轩这句话让清萧想了会，“我可能会先去一趟云南，然后大睡一觉，睡醒了再想其他的事。”
“为什么是去云南啊？”许行之靠在椅背上发出疑问。
“看望一位故人，再加上我还没有去过云南旅游。”
或许是叶言轩发起的疑问，大家开始相互问着对方毕业想干什么。
三人问完都默契转头看向他：“到你了许行之。”
他把筷子放下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高考结束要干什么，“可能先把自己的梦想完成，再去追求其他的。”
“这也太含糊了，不够意思，你看看我们把具体事情都说出来了。”叶言轩无语，但最后还是说下一个问题。
明天就是许行之的生日，他对此一点感触都没有，往日他就是买一个蛋糕回来插个蜡烛吹灭，他不吃甜食，到最后蛋糕都是许逸乐独享。
现场只有许逸乐和叶言轩知道他的生日，把满满一大碗饭吃完许逸乐靠着椅子后面揉着鼓鼓的肚子：“哥哥你明天定什么什么蛋糕啊，我要吃巧克力的。”
“你不是说要减肥？”
叶言轩察觉，打开手机备忘录才意识到明天是他好兄弟生日，早知道今天去玩的时候买个礼物先：“行之你今年过新历啊，我以为农历呢。”
“我每年都过新历谢谢。”他扯着嘴角抬头看他：“鱼的记忆是忘掉，你的是记忆错乱。”
清萧震惊，好临时的通知，“明天你生日啊？”
“是啊，但没关系，我们按我们的行程接着玩好了。”
清萧表面不是很在意，但回到家后趴在床上挑礼物，林怡到陌生的环境会害怕便跑来和清萧一起睡觉。
晚上女生都会因为一个话题，突然进入比较深的话题，就比如因为因为事干什么了，一直聊到未来会不会结婚。
清萧和林怡叶是如此，林怡躺在床上顺着头发：“萧萧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你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房间已经关掉大灯只有对面楼房折射进来的微弱灯光，清萧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并没有被林怡看见。
“为什么会那么问啊？”
“我看表白墙都是那么问的，我就好奇好奇，你平时关注学校表白墙不？”
“那基本没有，只有心血来潮时会看一下，但已经很久没有看了。”
林怡撑着身子看着躺在旁边的清萧兴奋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和许行之在我们学校的CP挺火的。”
“啊？这又是什么东西。”把手机放到一边，清萧认真的听她说话。
“你还记得上次文艺汇演你和许行之拍的合照不？有人投稿到给墙墙，下面很多人都磕你们，说你们是什么恨海情天。”
恨海情天？这个词的结局基本不太好，清萧摇摇头：“我才知道哎，就是恨海情天的形容有点不好。”
“学校那些人就这样，我很好奇你对这个有什么感觉不？”
她虽然说得非常淡定，但她可是校园冲浪5G选手，早就是清萧和许行之CP粉头号粉丝。
这种现场吃瓜，且吃的还是大家不知道的信息，论哪个CP粉会拒绝。
“那你说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看到他会激动，会在单独的时间会想他，然后时刻关注着他，再者看到他和其他女生玩闹会不开心。”
“那你喜欢叶言轩吗？”
“喜欢。”
林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嘴巴，怎么问个问题还把自己套进去了！
而对比于她的慌乱清萧就淡定着许多，这个她自以为不为人知的秘密早就被清萧看出来了。
“谢谢你好坏！我求你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林怡双手合十看着她。
“当然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我有点好奇当时研学时你为什么说那个谁是你男神啊？”清萧看着她问。
“因为大家都叫她crush和男神啊，你不知道他高一时因为表演收获到许多人喜欢，我喜欢他的表演一直很欣赏他，那是有机会就拍了一个合照。”
到最后林怡叶没有套出清萧到底喜不喜欢清萧，还把自己绕进去，底都被摸了一个干净，怕明天起不来，林怡只好抱着遗憾入睡。
清萧过了半个小时轻轻呼唤她的名字确认林怡已经睡着了，放轻动作把窗帘拉上，轻手轻脚出门。
还有几分钟就是许行之的生日，清萧定了一个小蛋糕，打算在零点和他说生日快乐。
把蛋糕插好蜡烛，她端着小蛋糕轻轻响许行之的门。
他一打开门就是一个蓝色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架用翻糖捏的纸飞机，清萧站在他前面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许行之怔愣住，“给我准备的？”
“当然啦，现在就你一个小寿星，快许愿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许行之轻轻笑着，眼睛溢满了温柔，他在清萧的要求下低着头吹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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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之迎来成年。
“许行之恭喜你迎来18岁生日！”清萧站在那里，房间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眼睛盛着光亮：“希望你未来梦想都会成真。”
两人走到餐桌旁，许行之拿起生日皇冠给清萧戴上。
清萧低头拆着刀叉准备给他切蛋糕，感觉头上一重抬眸带着疑惑看向许行之。
“寿星决定把三个愿望匀给你两个，快许愿吧。”
清萧不知道的是许行之另一个愿望也是有关于她，懵懂的许下愿望。
【我把这两个愿望一起用了，希望许行之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给你，第一块蛋糕需要寿星切。”清萧把刀放到他的手上。
两人体温互相传递，许行之接过小刀时感受到她的体温，食指下意识蜷缩。
他慢慢品尝着这个蛋糕，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晚上吃任何东西，甜食也格外少吃，但看着清萧期待的眼神许行之还是为她打破那么多年以来的规矩。
他侧头看她：“清萧你生日是多少号？”
“10月11日，但我不过生日。”清萧戳着蛋糕回答。
“为什么不过？”
“因为一些事，所以我就没有在过生日了。”
许行之安静听完她说话，没有问多余的，只是点头：“嗯，我以前的生日也和没有过差不多，但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呀？来了北京？我也觉得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过生日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因为你带给我的惊喜。”
他想说北京他随时都可以来，但不会再像18岁生日这样。
少女捧着一颗赤忱的心靠近着他，而他也在笨拙的移动着。
这句话就像气球炸在清萧耳边，她移开和许行之对视的眼神，脸上泛着红晕：“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生日快乐许行之。”
“当然，我很开心。”
许行之第二天起来家里就咋咋呼呼的开始给他庆生，客厅很夸张拉着横幅上面赫然写着许行之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许逸乐想跑他，被他躲开伸手捏他鼻子示意他别太感性了，打开手机对着挂在墙壁上的横幅拍照。
叶言轩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打开礼炮，“许哥生日快乐！！”
“你要谋杀谁？”
许行之转过头看他，把挂在头上的花瓣拿下来，叶言轩这举动没吓到他，倒吓到了许逸乐。
小屁孩冲上去就要和他决一死斗，差点撞到刚出来的清萧和林怡。
两个男生说了声抱歉跑到沙发后面开始玩闹。
“你们别闹了，我们等一会去哪里玩？”林怡坐在餐桌上，慢吞吞的吃着早餐。 “
我要去b大看一下，这是我的梦校。”挣脱开的许逸乐举手。
“乐乐你跟你萧萧姐撞梦校了哎。”
清萧看到 Q到自己喝完豆浆开口：“好好学习，你还有几年就高考了。”
“别压力小孩。”许逸乐跑到餐桌吃饭撇着嘴。
站在b大校园门口，清萧看着牌匾上的几个字，小时候路过着时都没有那么浓厚的触动。
许行之弯腰把手机放到弟弟背着的包，起身朝着清萧的背影走去。
他顺着清萧的目光看向她所看的位置，他很理解清萧现在的感触，年少时他站在梦想大学门口也是这种向往，他对着她说道：“加油，明年你定会考上。”
“希望如此吧，但一切我都看命运。”她想开了很多，不管命运把她带到了哪她都接受。
清萧长大后回想这里，她认为当时应该已经释然了，不再追求什么，只想像家人一样把使命奉献给祖国。
清萧准备向他们走去，许行之轻轻拉住她的手，看着她：“不拍个照吗？”
“好。”
许行之帮清萧拍了一张，又叫来工具人叶言轩帮两个人拍一张合照。
身为工具人的叶言轩还不知道他的作用是这个，笑着招呼他们摆姿势。
清萧看着镜头眉眼弯弯，而许行之也漾出笑容，他们的梨涡都长在同一个位置，看起来很般配。
原本他们想骑自行车随便逛逛，但许逸乐还不到年纪大家只好打车到下一个目的地。
到了公大叶言轩显得兴奋得多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学习，“我和你们说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愿望就是当一名秉公执法的警察。”
看着公大校门口，清萧想到了和哥哥在校门口拍摄的照片，笑着说：“那很好呀，祝你也能实现愿望。”
这是叶言轩第一次离梦想那么近的时刻，自己打开手机看着自拍八百张，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爸爸你等着我！我一定考上公大！”
他喊完，许行之淡定的从许逸乐的小书包抽出纸巾递给他：“好了，叔叔听到了。”
他扯出一个微笑依旧开着玩笑，但声音依旧哽咽：“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哭，太让人笑幻了。”
清萧站在旁边不语，心里暗道：【哥哥，我朋友好像和我一样，家人都是很伟大的英雄。】
也确实如此，叶言轩爸爸是是一名警察，在一次救援中再也没有回来过，只留下年幼的孩子和老婆。
叶言轩从小就听妈妈骄傲的说着爸爸的事迹，心里也跟着埋下一颗种子。
看着昔日暗自咬牙许下的梦想就在自己眼前，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么哭会显得没有那么男子汉，但眼泪还是决堤。
情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快，等他平复好心情他们才开始接下来的行程。
北京城很大，他们吃完晚餐闲逛到北京唯一的海，什刹海。
晚风吹拂在身上，把一天的燥热都吹走，几个人都默契着没有说话。
杨柳垂下来给晚上增添了氛围感，他们几人走开只留下许行之和清萧。
他眺望着远方的海：“清萧。”
“嗯？怎么啦？”她没有看他，视线被鸽子吸引。
“你今天开心吗？”
很俗套的问话，但清萧还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一半，因为看到一些建筑想到了我的哥哥。”
“哥哥？”许行之收回眼神看着清萧，在他的印象里清萧是独生女。
月考结束当天许行之帮李老师拿学生学籍卡，无意看到清萧的信息，上面写着重点关注对象，而上面的家属栏里只有他和父亲的信息。
“你不是独生女吗？”许行之歪着头看她。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清萧整个人怔在原地，她抬头对上许行之的眼睛。
眼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我，清萧重新看回海面：“不是，我还有一个亲哥哥他叫清晏，他是我很爱的家人。”
“……”他迟疑了，这是他很少出现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的存在，“那他现在还好吗？”
清萧笑着看天上的星星，“许行之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我小时候我爷爷告诉了我一个故事，他说北方人都向往着南方，而南方人都向往着北方，所以人死后就会前往自己所执着的地方。”
“然后呢。”
“所以只要一直走就能和心爱的人相见。”他低头对上清萧的视线。
清萧眨眼，她无法形容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她一直觉得大人所说的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是逗自己，但这句话忽然让她想开了。
人只要一直走，走到死亡尽头就会和心爱的人见面，而活着就是给死去的爱人最好的礼物。
“嗯，我哥哥也应该是希望我这样。”她收回目光，“我哥哥去世了，他为了守护一些人永远离开了我，我觉得他很厉害，是我的偶像。”
她靠着栏杆：“许行之这个信息除了一些人，只有你知道。”
“他知道妹妹把自己当偶像，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很开心。”
许行之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的人，他看着清萧很认真的说。
清萧被他的话触动，两个人靠着栏杆谈心，清萧很少和别人透露自己的往事，但可能是什刹海的氛围太好她忍不住吐露着。
“许行之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嗯？你说。”
“我并不知道我妈妈是因为什么而去世，我爸爸和我说是因为生病，但我也没有见过我妈妈最后一眼。”她淡然说着：“其实我知道是我爸爸骗我的。”
“那你问叔叔他没有和你说吗？”他借着路灯看着她的神色，而清萧早就习惯了，摇摇头表示。
他的心脏跟着她的言行慢慢抽动，他好心疼。
许行之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到护栏放稳，想伸手抱抱她，征询了她同意后把她揽进怀里。
他们有身高差，清萧靠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许行之身上的雪松味包围着她，让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意外拥抱。
慢慢松开特，许行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他的眼里这是第一次和清萧拥抱，他开口：“我相信在清同学眼里这都是过去式，而你也终将成为更好的自己。”
清萧扬起笑容：“嗯嗯，谢谢你。”
*
他们在北京玩了3天，在高考结束那天回到南京。
几人回到南京想到那些北京留给他们的特殊回忆时总有种戒断感。
高考结束独属于高三的那一层楼已然人去楼空，高二的学子每当进到教学楼，看到高三那栋楼已经没有学姐学姐，留给自己的只有迷茫。
意味着他们不是高二学生而是高三。
学校的高考倒计时重新开始倒计时，清萧看着由教务处老师换的倒计时牌，叹气：“感觉有点恐怖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就我觉得，我现在做噩梦都是高考倒计时。”林怡手转着笔。
这年头谁还没有被高考支配的恐惧感。
“回到自己位置坐好。”李老师从门口走进来，把教案放到讲台上开口：“联考结束了，因为临近高考一直没能给大家换位置，所以这节班会课我给大家换位置。”
清萧写字的手一顿笔记多了一道横，她划掉低着头想着自己的联考成绩。
以她这次的分数她调位置只能在一些同学的后面，也就代表着她可能没有办法在和许行之坐同桌了。
许行之今天请假，李老师站在台上：“这次联考许行之是第一，那他的位置就依旧不变，其他的自己按成绩排队自己挑选位置。”
林怡看着自己的CP要被拆散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她：“萧萧你等一下你要坐哪？”
“我不知道，看情况吧。”
“虽然班里面有人喜欢许行之，但他们很多都不会和他坐，我觉得你也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清萧脑海想到了曲茜。
果然和她想得一样，曲茜坐在原本清萧的位置，托腮挑眉看她。
林怡分数比清萧高，林怡让叶言轩坐自己后面，让清萧坐在自己旁边。
他们几个坐在离许行之斜对面的小组。
最近班里的班里开始出现对清萧不一样的眼神，清萧对此觉得很莫名其妙。
和林怡一起回家时问她：“小怡你不觉得班里人一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吗？”
林怡可是精通学校八卦神一般的存在，但她对此有点欲言又止：“宝，我也不是很清楚哎。”
送清萧回家，林怡拉上叶言轩就往一个夜市摊冲，她今天势必为好姐妹讨回一个公道！
“林怡我们这是去哪？”
“我和你说班里哪个曲茜你知道多恶心吗？她在论坛散播她和行之哥的绯闻，然后造谣萧萧是第三者。”
“去他丫的，怎么可能，我们萧妹和行之关系好着呢！”叶言轩听到这里也愤愤不平，两个人骑着小电炉就直冲冲的往大排档去。
曲茜和学校一些女生坐在一起，说着他和许行之的关系有多么好，直到被一道声音打断。
“曲茜你要点脸吗，许行之怎么和你是情侣了？”林怡带着头盔说着。
“怎么了，你们再说什么？”看到他们来曲茜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装啥啊，你敢说论坛不是你发的，你赶紧去联系管理员删帖！”叶言轩说道。
他们并没有证据是她发的，曲茜神色恢复自然：“拿出证据是我发的，这么多人投稿，我有那么多号？别逗我了。”
他们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林怡被气笑了，但骨子里的那些胜负欲也被勾起来。
“你就装吧，我和你说，你这些不要脸的行为你猜许行之知道他会怎么样？而且你还造谣，我发给班主任你也得完蛋。”
“拿出证据。”她还是那一副无所谓但我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V 清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