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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发烧送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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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出意外的。
温阳在那天晚上打了喷嚏之后,第二天就觉得嗓子有点发紧。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换季干燥,多喝了两杯水就搁下了。
结果到了第三日周末这天早上起来,鼻子就开始堵了,喷嚏一个接一个地打。
因为出门的早,脑袋也昏沉沉的,像灌了半壶温水进去,晃一晃就嗡嗡响。
他翻出药箱找了两袋感冒冲剂喝了,想着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又不是没感冒过,于是照常去了工作室。
原计划上午把新到的一批原材料拆了出来,要进行基础加工。不过因为身体不太舒服的关系,他只是归纳了一下,又把窗台上那两盆绿萝浇了水。
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身上有点发冷,自己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不算太高,想着再撑一撑就回去休息。
结果还没过一个小时,整个人开始不对劲了。
额头摸上去明显发烫,脸颊也烧得泛红,眼皮沉得撑不住。
温阳坐在工作台前,想画两笔设计稿,笔尖才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就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了。看东西都觉得重影。
“好像…比我想的还要严重。”他喘着气,放下笔,本来想趴着眯一会儿,等这阵难受过去再说。
结果一趴下去意识就模糊了,这桌子很凉快,额头抵着手臂,他呼吸又热又沉,整个人窝在靠窗的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玻璃窗外的小街今日路过的人不算多,下午的阳光已经微微倾斜,透过梧桐枝丫洒下来,光线柔和慵懒。
江屹川这边陪着老爷子从茶馆出来,沿着这花溪岸边走,不多一会儿就拐进了文创街的岔口。
老爷子背着手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念叨着这地方氛围不错,有旧时候的感觉。没有主城区大街那种喧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停歇,太吵。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热闹,哪有周末还陪着我一个老头子来听书的。屹川,你也不小了,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多和朋友出去玩一下嘛!”
江屹川跟在他半步后面,应了一声,目光却已经在往街两侧的铺面上扫。
他记得温阳新发的那张照片里,高大的木质门旁边有一扇临街的大窗,还有半截红砖墙做了保留,墙根底下种着一排矮冬青。
顺着街道看过去,目光扫到中段靠里的位置,他脚步忽然停住。
此时胡桃木大门是关闭着的,但旁边的玻璃窗通透,能清楚地看到屋里面。靠窗的工作台前面,有一个人趴在桌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整个人一动不动。
江屹川眯了眯眼,认出了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前两天在私房菜馆吃饭的时候,温阳穿的就是这件。
这是在午睡?
走近了些,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脚就朝那扇门走过去,步子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可以说是小跑。
老爷子感觉旁边一下子就蹿过去一个人,侧目一看,是自己孙子。他在身后喊了一声:“屹川你干什么去?”
话还没落音,江屹川已经走到门口了,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门轴转开丝滑,没有声音。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弯腰凑到桌前,伸手贴上温阳的额头,掌心下面的皮肤烫得明显不正常,指尖触到的脸颊潮红一片。
“温阳,温阳。”他叫了两声,声音压得低,明显比平常急。
温阳没有醒,只是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呼吸又热又急促。
这是发烧了,得赶紧送医院。江屹川把手从他额头上收回来,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老爷子正好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怎么了?”
江屹川神色严肃,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我朋友发烧了,旁边有家诊所,我带他过去。”
老爷子一听也急了,快步走进来,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温阳,又看了看孙子那个表情,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帮着把温阳的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到他身上。
“来,你背人,诊所离这里不远,就是要跑快一些。”
江屹川蹲下来,把温阳的胳膊从桌上轻轻拉过来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穿过他膝弯,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他的体重比预想的轻一些,身体软塌塌地伏在他背上,额头贴着他的脖颈侧面,烫得他皮肤一紧。
老爷子在旁边扶着温阳的胳膊,三个人出了门,江屹川迈着快步往街口走,老爷子紧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念叨:“这小伙子一个人趴在那儿,也不知道烧了多久,太危险了!”
诊所就在文创街尽头拐角的位置,门面不大,但这里的医生是老爷子旧识的儿子,医术绝对靠谱。
“小闻,来帮忙看看!这里有个人发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江老爷子直接带着人进去,在办公室门口喊道。
闻朔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像是江老爷子的声音,立马就从午休椅上弹了起来。
“来了!”
急匆匆披上白大褂,然后打开了门。
江屹川把人背进去,放到诊床上。闻朔见人意识都不清楚了,只觉得事情紧急,过来量了体温,听了心肺,又看了看嗓子,说是病毒性感冒。
这人体温烧到三十八度六,得先输液降温。
“不要担心,你们送来的还算及时。只是病毒性感冒发作的比较快,有些时候得病的人往往意识不到严重性,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闻朔见江屹川眉眼间都是对患者的担忧,倒是觉得新奇。
这人…原来还有扑克脸的另外表情。
“我开点药,等一下护士会送到病房,这两天按时吃药就能够缓解。”
护士很快安排了病房,熟练给人扎上针挂上药,又拿湿毛巾过来敷在额头上物理降温。
温阳躺在病床上,药液顺着滴管一滴一滴地落下,脸上的潮红慢慢退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江屹川守在床边,把湿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敷好,老爷子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孙子绷着的侧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幸好这孩子被发现得及时,不过……他是你朋友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孙子露出这么紧张、担忧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我们是朋友。”江屹川直截了当地承认,目光还落在温阳脸上,没有看老爷子。
才几日不见,就病成这个样子,而且自己也不注意,真的是马虎。江屹川看着青年的样子,心里想的是他身体素质差,要好好锻炼一下。
老爷子在旁边听见了,确认自己耳朵没毛病,这句“朋友”能从自家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可跟旁人不太一样。
江屹川这小子,小点的时候还好,看着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也和家里人亲近,没曾想大些之后,掌控欲和独立自主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尤其是上学开始,他对谁都不远不近的,同龄人之间,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长大之后,商场上能称兄道弟的人多了去了,可真从他嘴里听见“朋友”两个字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老爷子把随身带的茶杯放好,重新打量起床上那个年轻人。
温阳现在的烧退了一些,脸色没那么红,眉头舒展开,睫毛垂着,呼吸匀匀。他五官生得干净,眉眼之间透着一种直来直去的明朗,嘴角就算睡着的时候,也是微微向上弯的,看着就像是个平时爱笑的人,跟自家孙子那种闷葫芦似的性子正好相反。
老爷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孩子长得挺顺眼,干干净净,不让人讨厌。就是眼光不知道怎么回事?能和屹川做朋友,也是稀奇。
他休息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理了理外套下摆,说了句:“你要在这守着那就守,我先回去。”
等一下丁安见他们俩一直没有回去,又得打电话来问。
江屹川这才站起来,拿出手机:“我让人来接您。”
老爷子摆了摆手,“用不着,我叫个车回去就行,你在这儿看着人,别半道又烧起来。”
一边走,人还嘀咕:能交到朋友也是好事,总比一个人一天到晚闷着强。不然早晚有一天心理得变态。
出了诊所的门,老爷子站在街边等车,背着手看了看文创街那条安静的小巷,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今日听完书喝完茶出来,他本想直接坐车回去,还是屹川主动提出在周围转转,锻炼一下。他才一时兴起,同他在这边走走,走着走着就来这边的老街区了。
想起方才孙子背人过来的时候那个急劲,脚步带风,脸上的表情他可是头一回见。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面上却淡淡的。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坐在后座靠着椅背,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回头得让人打听打听这孩子是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倒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心里得有个底,他总觉得,孙子的反应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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